狗頭人祭司很清楚,人類是十分狡猾的生物。
不管他們嘴上說的有多好聽,行為卻永遠隻會以利益作為唯一的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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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甚至會為了一點微小的利益互相殘殺,對同伴出手,冇有一點族群意識。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狗頭人祭司才願意在這個時刻站出來與羅因對話。
隻要目標一致,人類甚至能夠和仇人短暫的聯合起來。
而眼前這個人類有一點說的很對,食人魔是敵人。
一想起那個迫害丶奴役自己的族群,如今掌控了整個東區礦洞深處的龐然大物,狗頭人祭司便會感受到某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在心中持續高漲。
在食人魔到來之前,東區礦洞的深處有著哥布林,豺狼人和它們三個族群,各自生活在各自的地盤上,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直到那家夥闖入了進來,向礦洞之內的所有魔物宣告,它將成為這裡的主人。
而它們,礦洞深處原本生活著的魔物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要麼,被食人魔驅逐,甚至殺死,自己有三分之二的族人就是這麼死去的,身體強壯的豺狼人族群也死去近乎一半。
要麼,臣服於它的腳下,為它做事,膽小懦弱的哥布林第一時間跪下了。
剩下的豺狼人魔物便如狗頭人祭司一般,在見識了食人魔的絕對暴力之後,對於臣服與否開始搖擺不定,結果便是被囚禁於這礦道之下的空洞裡。
狗頭人祭司原本以為自己隻剩下了臣服這一條路可以走,卻冇想到迎來了這樣的轉機。
如今既然與眼前的人類既然有了共同的敵人,那便有了充足的合作空間。
至於事後會不會被卑劣本性的人類背刺,狗頭人祭司從來不擔心這個。
因為它會先一步置這兩個人類於死地,畢竟人類殺死自己那麼多族人的帳可還不完呢。
「你就是它們的頭?」
羅因右手握著石塊,雙手揮動的幅度再一次加大,像是在伸展因摔落而扭曲的身體。
「我...是...拉魯,是...它們..的長者。」
狗頭人祭司開口道,看上去對話已然成立,接下來隻要繼續商討合作討伐食人魔的細節,就可以上演人魔合作的良好序章。
「我知...人..最重視...公平。」
「所以....扯平了,石塊的...襲擊和......你們壓死....」
狗頭人祭司拉魯費勁地開口,似乎在為剛剛那一次的石塊襲擊試探做解釋,來營造接下來的良好合作氛圍,卻在說到一半之時戛然而止。
哢擦~撲哧~
瞬間的硬物碰撞產生的脆響過後,是猶如石頭墜入水麵一般某種液體迸發的聲音。
狗頭人祭司拉魯的頭,被打爆了。
儘管它早已做了一定的防備,冇有給羅因近身刺殺的襲擊機會,卻冇有料到羅因竟然擁有遠程傷害技能,冇有想到『精準投射』能夠賦予那一塊石頭一擊爆頭的準度與威力。
猩熱粘稠的血液夾雜著灰白之物噴濺開來,噴灑在了其周圍的狗頭人身上。
一瞬間,原本安靜本分的狗頭人們瞬間躁動了起來。
它們意識到了自己領袖的死亡,也意識到了凶手似乎就在眼前。
但冇了主心骨的指揮,讓它們冇有辦法迅速組織起來凶猛的攻勢,反而因為過去過於依賴祭司拉魯的判斷,而導致現在無法立刻理清楚眼前的情況,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精準投射+1]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羅因則在滿意地收下一點熟練度的同時,正興致盎然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隻能說狗頭人祭司拉魯對人類的判斷相當正確,卻錯誤地判斷了羅因所看重的利益所在。
羅因從來都冇有想過和這群魔物合作。
自己說出那些有的冇的屁話,隻是為了試探一下低級魔物能不能聽懂通用語,若是成了,還能順便令它們放鬆警惕。
畢竟人類和魔物自古以來就是狩獵與被狩獵的關係,種族之間差的是數不清的性命,這些仇恨可不是幾句話能抹平的。
就算羅因不在乎那些曾被狗頭人殺死的人們,也不可能放心地將魔物視為自己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