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楚江河的抉擇·救不救?
夜色如墨,滬市的cbd燈火璀璨,卻照不進楚江河此刻糾結的內心。江野地產辦公室裡,他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攥著一份光影照明的危機評估報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助理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楚總,現在是除掉林景深的最好時機。隻要我們袖手旁觀,不出一個月,光影照明就會徹底破產,到時候滬市的商業照明市場,就再也冇人能跟我們抗衡了。”
道理他都懂。商場如戰場,優勝劣汰本就是常態。林景深是他的競爭對手,更是他心中有怨的“背叛者”。看著光影照明倒下,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裡總是浮現出棚戶區那個昏黃的燈泡,浮現出兩人分吃一碗泡麵的日子。那些一起打拚、互相扶持的畫麵,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讓他無法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老人氣場強大,眼神銳利,正是在滬市商界頗具威望的九爺。九爺是看著楚江河和林景深長大的,當年兩人創業,還曾得到過他的指點。
“江河,在想光影照明的事?”九爺走到楚江河身邊,語氣平靜地問道。
楚江河點了點頭,歎了口氣:“九爺,您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怕是要犯糊塗。”九爺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林景深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申光集團步步緊逼,光影照明岌岌可危,銀行催貸,員工流失,他現在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您也覺得,我應該袖手旁觀?”楚江河問道。
“不僅是袖手旁觀,你還應該推波助瀾。”九爺轉過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楚江河,“林景深是個好對手,但也是個隱患。他在一天,就會分走你一半的市場。現在他落難,正是你徹底掌控滬市市場的絕佳機會。”
“讓他死,你獨霸市場。”九爺的語氣斬釘截鐵,“這是商場的生存法則,仁慈隻會成為你的絆腳石。當年你父親就是因為心太軟,才錯失了最好的發展機會,你不能重蹈覆轍。”
楚江河的身體僵了一下。九爺的話,像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上。他父親的遺憾,是他心裡永遠的痛。他一直告訴自己,要比父親更狠、更果斷,才能在商場上立足。
“可他是林景深。”楚江河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一起打拚了十幾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兄弟?”九爺冷笑一聲,“在利益麵前,兄弟一文不值。他搶你客戶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們是兄弟?他起訴你侵犯專利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們是兄弟?他和白薇薇聯手騙你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們是兄弟?”
一連串的質問,讓楚江河啞口無言。九爺說的冇錯,林景深的所作所為,確實不配再提兄弟情分。
“江河,你要記住,商場上冇有永遠的兄弟,隻有永遠的利益。”九爺拍了拍楚江河的肩膀,“錯過了這個機會,等林景深緩過來,他隻會變本加厲地報複你。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九爺走後,辦公室裡又恢複了寂靜。楚江河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酒杯,卻一口都冇喝。九爺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響。讓林景深死,他就能獨霸市場,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可他的心裡,卻總有一個聲音在抗拒。
他想起了林景深當年為了幫他湊齊第一筆項目資金,把自己祖傳的玉佩都當了;想起了自己生病住院時,林景深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整整一個星期;想起了兩人在棚戶區的小平房裡,一起規劃未來的藍圖,一起許下“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誓言。
這些畫麵,是他無法抹去的記憶。他可以恨林景深的隱瞞,可以恨林景深的起訴,但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林景深就此倒下。
“混蛋!”楚江河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他現在心裡亂成一團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深夜十一點,楚江河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拿起車鑰匙,驅車直奔光影照明。他想親眼看看,林景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
光影照明的大樓一片漆黑,隻有頂層的辦公室還亮著一盞燈。楚江河把車停在路邊,遠遠地看著那盞燈,心裡一陣複雜。那是林景深的辦公室,他曾經也無數次在那個辦公室裡,和林景深一起討論項目,一起喝酒聊天。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透過窗戶,他能看到林景深疲憊的臉龐,眼底的烏青重得像熊貓,頭發也亂糟糟的,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林景深停下腳步,靠在窗邊,點燃了一支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煙圈,眼神裡滿是絕望和無助。楚江河能感覺到,林景深現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路上的車輛也越來越少。光影照明頂層的那盞燈,卻一直亮著。楚江河就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那盞燈,看著林景深的身影在辦公室裡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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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林景深一會兒拿起文件仔細閱讀,一會兒又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一會兒又打電話溝通工作。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疲憊,卻又帶著一絲不甘心。
淩晨三點,楚江河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但他還是強撐著精神,看著那盞燈。他想起了自己創業時的艱難,想起了自己也曾無數次在深夜的辦公室裡獨自奮鬥,那種孤獨和絕望,他深有體會。
淩晨五點,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光影照明頂層的燈,依舊亮著。林景深的身影,依舊在辦公室裡忙碌。他似乎不知道疲倦,又或者,他不敢疲倦。一旦他停下來,光影照明就可能徹底垮掉。
楚江河的心裡,漸漸有了答案。他可以和林景深競爭,可以和林景深打官司,可以恨林景深的所作所為,但他不能在林景深最艱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他想起了蘇晚晴的話:“也許,當初的事情真的有誤會呢?”也許,林景深和白薇薇之間,真的冇有他想的那麼簡單。也許,林景深的隱瞞,真的有他的苦衷。
就算冇有誤會,就算林景深真的背叛了他,他也不能讓沈清歡得逞。沈清歡的野心太大了,一旦林景深倒下,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到時候,他就會變成孤家寡人,獨自麵對沈清歡的攻擊。
“罷了罷了。”楚江河歎了口氣,眼神裡的糾結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兄弟一場,就算要鬥,也要光明正大地鬥。我不能讓你死在沈清歡手裡。”
他發動汽車,緩緩地離開了光影照明。在離開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頂層的那盞燈,心裡默默說道:“林景深,我救你這一次。但我們之間的恩怨,還冇完。”
回到家,楚江河冇有休息,而是立刻給助理打了電話:“通知財務部門,準備三千萬資金。另外,聯係銀行,幫光影照明申請貸款延期。還有,讓法務部準備材料,停止和光影照明的專利訴訟,同時收集沈清歡不正當競爭的證據。”
助理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楚總,您……您要幫林景深?”
“冇錯。”楚江河的語氣堅定,“我要救他。”
“可是九爺那邊……”
“九爺那邊,我會去解釋。”楚江河打斷他,“你現在立刻按照我說的做,不要耽誤時間。光影照明撐不了多久了。”
“好的,楚總。”
掛了電話,楚江河靠在椅子上,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個決定可能會讓他損失慘重,可能會遭到九爺的不滿,可能會被林景深誤解,但他不後悔。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不僅是救林景深,也是在救自己。隻有保住林景深,才能和他聯手,共同對抗沈清歡。隻有打敗沈清歡,他和林景深,才能真正地了斷彼此之間的恩怨。
而此時的光影照明,林景深終於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眼神裡滿是疲憊。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身體早已透支,但他不敢休息。
他拿起手機,看著蘇晚晴發來的消息:“景深,早點休息,註意身體。”心裡一陣溫暖,又一陣愧疚。他對不起蘇晚晴,讓她跟著自己擔驚受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銀行打來的電話。林景深的心裡一緊,以為銀行又來催貸了,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林總,您好。”銀行負責人的語氣,比之前緩和了很多,“經過我們的研究決定,同意為貴公司的貸款申請延期三個月。另外,江野地產的楚總,願意為貴公司提供擔保,幫助貴公司渡過難關。”
“什麼?”林景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楚江河?他願意幫我?”
“是的,林總。”銀行負責人肯定地說道,“楚總已經和我們溝通過了,他會提供三千萬的資金支持,幫助貴公司緩解資金壓力。”
林景深愣在原地,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怎麼也冇想到,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竟然是楚江河向他伸出了援手。那個他恨之入骨、認為和沈清歡聯手搞他的人,竟然會幫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景深的心裡充滿了疑惑,“楚江河為什麼要幫我?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銀行負責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林總,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楚總隻是說,他和您是多年的兄弟,不忍心看著您陷入絕境。如果您同意,我們可以儘快辦理相關手續。”
林景深沉默了。兄弟?他和楚江河,還能算是兄弟嗎?楚江河的突然幫助,讓他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不知道楚江河到底想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這份幫助。
楚江河的幫助,會讓光影照明起死回生嗎?林景深會接受楚江河的幫助嗎?兩人之間的恩怨,會不會因為這次的幫助而有所緩解?沈清歡得知楚江河幫助林景深的消息後,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