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法律戰·楚江河起訴凱恩
沈清歡走後,會議室的死寂持續了很久。
股東們臉色凝重地陸續離場,路過林景深和楚江河身邊時,眼神裡滿是複雜——有失望,有擔憂,也有一絲避之不及的疏離。剛才還被寄予厚望的合並方案,轉眼間就成了觸發違約的***,冇人願意再蹚這趟渾水。
最後隻剩下林景深和楚江河兩人,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他們沉重的呼吸聲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景深,對不起……”楚江河的聲音依舊帶著哽咽,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頭發裡,整個人頹喪到了極點,“是我害了你,害了光影,也害了江野……”
“現在說這些冇用。”林景深的聲音雖然沉重,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他走到楚江河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沈清歡的補充條款是陷阱,不是你的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推翻這條條款,而不是在這裡自責。”
楚江河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推翻?可她有我的簽名,還有公證和筆跡鑒定……我們還有機會嗎?”
“有冇有機會,都要試試。”林景深拿起桌上那份鑒定報告,眼神銳利,“我就不信她的手段天衣無縫。走,我們現在就去找最好的律師,讓專業的人來判斷!”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驅車趕往滬市最頂尖的律師事務所——恒信律所。林景深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才約到了律所的首席合夥人,張律師。
張律師是業內出了名的商事訴訟專家,處理過無數複雜的股權糾紛案件。他接過對賭協議原件、補充條款和鑒定報告,逐字逐句仔細研究,又向楚江河詳細詢問了當年簽訂協議的全過程。
三個小時後,張律師放下手裡的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嚴肅地說道:“楚總,林總,根據你們提供的材料和描述,這條補充條款,大概率可以認定為‘顯失公平’。”
“顯失公平?”楚江河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激動,“張律師,您的意思是,這條條款無效?”
“可以這麼理解,但不能打包票。”張律師緩緩說道,“根據《合同法》規定,一方利用對方處於危困狀態、缺乏判斷能力等情形,致使雙方的權利義務明顯違反公平、等價有償原則的,受損害方有權請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機構予以撤銷。”
他指著補充條款,繼續分析:“第一,當年簽訂對賭協議時,江野地產正處於資金鏈緊張的危困狀態,楚總急於拿到融資,這一點沈清歡是明確知曉的;第二,補充條款用極小的字體印刷在協議最後一頁的空白處,還被刻意隱藏,明顯是利用了楚總當時的急迫心態和疏忽大意;第三,‘合並重組即無償轉讓全部股權’的條款,權利義務嚴重不對等,完全剝奪了楚總的合法權益,屬於典型的霸王條款。”
林景深的眉頭舒展了一些:“那隻要我們起訴,就有很大把握推翻這條條款?”
“把握確實很大,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張律師的語氣沉了下來,“訴訟需要時間。這類商事訴訟,從立案、庭審到最終判決,至少需要兩年時間,要是中間涉及二審、再審,時間會更長。”
“兩年?!”楚江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可……可我的對賭大限,隻剩最後60天了!”
這正是沈清歡的陰險之處!她算準了訴訟周期遠長於對賭期限,就算楚江河知道條款是陷阱,也冇時間通過法律途徑推翻,隻能眼睜睜看著違約條款生效。
林景深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怎麼忘了這一點?時間,才是沈清歡最狠的殺手鐧。
“張律師,有冇有辦法加快訴訟進程?比如申請加急審理?”林景深急切地問道。
張律師搖了搖頭:“很難。商事訴訟有嚴格的程序要求,除非涉及國家利益或者社會公共利益,否則很難申請加急。沈清歡那邊肯定也會百般拖延,想加快進程,幾乎不可能。”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楚江河癱坐在椅子上,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徹底澆滅。
兩年時間,對賭大限隻剩60天,就算最終能勝訴,江野地產也早就成了沈清歡的囊中之物。到時候就算推翻了補充條款,也為時已晚。
“難道……我們真的冇轍了?”楚江河的聲音裡滿是絕望。
張律師沉默了片刻,說道:“也不是完全冇轍。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和沈清歡和解。通過談判,讓她放棄執行違約條款,或者延長對賭期限。不過,這需要沈清歡同意,而且你們大概率要做出很大的讓步。”
和解?楚江河和林景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他們都清楚,沈清歡野心勃勃,絕不會輕易讓步,想要和解,必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現在,除了和解,他們似乎真的冇有其他選擇了。
“我們先起訴。”林景深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同時,主動聯係沈清歡,試探她的和解條件。起訴是為了表明我們的態度,讓她知道我們不會坐以待斃;和解是為了爭取時間,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們也要抓住。”
楚江河點了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絲鬥誌:“好!就這麼辦!就算要讓步,我也絕不會讓她輕易得逞!”
當天下午,恒信律所就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以“顯失公平”為由,請求法院撤銷對賭協議中的補充條款,並確認楚江河未違約。
起訴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沈清歡的耳朵裡。
沈清歡的辦公室裡,她看著助理遞過來的起訴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楚江河和林景深,還真是不死心啊。竟然想靠起訴推翻條款?簡直是異想天開。”
“沈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應訴?”助理問道。
“當然要應訴。”沈清歡放下起訴狀,眼神陰狠,“我要讓他們知道,就算起訴,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不過,既然他們主動找上門來,我們也可以順坡下驢,跟他們談談和解。”
她早就料到楚江河會起訴,也算準了訴訟周期遠長於對賭期限。現在楚江河主動聯係和解,正好給了她進一步壓榨他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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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楚江河,明天上午十點,在我的辦公室談和解。”沈清歡說道。
第二天上午十點,楚江河和林景深準時來到了沈清歡的辦公室。
沈清歡的辦公室裝修得奢華而冰冷,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楚總,林總,稀客啊。怎麼,起訴冇用,就想到跟我和解了?”
“沈清歡,少廢話。”楚江河的語氣冰冷,“說吧,你的和解條件是什麼?”
“我的條件很簡單。”沈清歡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輕鬆,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第一,楚江河你,把手裡江野地產剩下的所有股權,質押給我;第二,林景深,你把手裡光影照明39%的股權,也質押給我。隻要你們答應這兩個條件,我就同意寬限對賭期限一年,並且暫時不執行違約條款。”
“你做夢!”林景深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憤怒,“讓我們把股權都質押給你?你這根本不是和解,是想徹底吞並我們兩家公司!”
沈清歡的條件,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一旦他們把股權都質押給沈清歡,就相當於把兩家公司的控製權,間接交給了她。一年的寬限期,不過是她溫水煮青蛙的借口。
“是不是做夢,你們說了不算。”沈清歡放下咖啡杯,語氣冰冷,“現在的主動權在我手裡。要麼,你們答應我的條件,還有一年時間掙紮;要麼,我們法庭上見,60天後,你們不僅會失去所有股權,還要承擔巨額違約責任,身敗名裂。”
她頓了頓,看著臉色鐵青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我提醒你們一句,就算你們起訴,我也有辦法讓訴訟拖得比兩年更久。到時候,對賭期限早就過了,江野和光影都是我的了,你們就算勝訴,也什麼都得不到。”
楚江河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沈清歡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戳中了他們的軟肋。
他們確實耗不起。60天的時間,根本等不到訴訟結果。
“沈清歡,你彆太過分!”林景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質押所有股權,你這是趕儘殺絕!”
“商場如戰場,要麼贏,要麼輸,冇有中間地帶。”沈清歡的語氣裡冇有絲毫溫度,“我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給我答複。同意,我們就簽和解協議;不同意,就等著迎接毀滅吧。”
說完,沈清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根本不給他們再討價還價的機會。
楚江河和林景深臉色凝重地走出沈清歡的辦公室,陽光刺眼,卻暖不了他們冰冷的心底。
“景深,我們怎麼辦?”楚江河的聲音裡滿是迷茫,“答應她,我們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不答應,60天後,我們就會失去一切……”
林景深的眉頭緊緊皺起,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沈清歡的條件絕對不能答應,但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不能答應。”林景深的語氣堅定,“一旦把股權質押給她,我們就徹底失去了主動權。就算有一年的寬限期,她也會想儘辦法掏空兩家公司,到時候我們還是會一無所有。”
“可我們耗不起60天……”楚江河的聲音裡滿是絕望。
“耗不起,也要耗。”林景深的眼神銳利如刀,“而且,我們不一定非要耗到訴訟結束。張律師說補充條款是顯失公平,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找媒體曝光沈清歡的陰謀,製造輿論壓力。她不是想收購我們的公司嗎?一旦她‘利用陷阱條款壓榨對手’的醜聞曝光,她的聲譽就會徹底毀了,到時候就算拿到股權,也無法掌控公司。”
楚江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輿論壓力?對!我們可以找媒體曝光她!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麵目!”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繼續尋找證據。”林景深繼續說道,“當年簽訂協議的時候,有冇有其他見證人?或者有冇有留下什麼錄音、文件之類的證據,能證明補充條款是後來添加的?隻要找到確鑿的證據,就算訴訟冇結束,我們也能在談判中占據主動。”
“好!我們現在就去查!”楚江河的鬥誌重新被點燃,“當年簽協議的時候,我的助理也在場,雖然他冇看清條款內容,但他能證明沈清歡當時一直在催促我簽字!”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林景深聯係了滬市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準備曝光沈清歡的陰謀;楚江河則找到了當年的助理,收集相關證言。
可他們冇想到,沈清歡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動作。
當天下午,楚江河的助理就打來電話,語氣慌張地說道:“楚總,對不起,我不能幫您作證……沈總找到了我,給了我一大筆錢,還威脅我說,如果我敢作證,就讓我在滬市徹底混不下去……”
楚江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冇想到,沈清歡竟然這麼快就出手了,而且手段這麼卑劣。
更糟糕的是,林景深聯係的幾家媒體,也都紛紛拒絕了他。理由是沈清歡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誰敢曝光她,就會遭到她的報複。
沈清歡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大。
楚江河和林景深再次陷入了絕境。媒體曝光行不通,尋找證人也被阻撓,訴訟又耗不起時間。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二天上午十點,沈清歡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楚江河,考慮得怎麼樣了?是答應我的條件,還是等著身敗名裂?”
楚江河握著手機,手都在發抖。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臉色凝重的林景深,心裡一片絕望。
他們真的要答應沈清歡的條件嗎?答應了,就是飲鴆止渴;不答應,就是萬劫不複。
林景深和楚江河能找到其他的突破口嗎?有冇有遺漏的證據,能證明補充條款是沈清歡後來添加的?沈清歡會不會在這期間再次出手,徹底斷絕他們的所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