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楚江河的堅持·臥底計劃
林景深決絕離開的背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楚江河的心上。江野集團技術部門口,嘲諷的目光、趙天龍傲慢的嘴臉,還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和碎裂的座機,每一樣都在撕扯著他的尊嚴,可他連憤怒的資格都冇有——沈清歡的威脅如影隨形,晚晴和思林的安全,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
“怎麼?楚顧問,心疼你的好兄弟了?”趙天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可惜啊,他太不識抬舉,放著三千塊的工作不做,非要去街頭擺地攤,最後落得什麼下場,都是他自找的!”
楚江河緩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底的怒火被他強行壓到最深處,連一絲波瀾都不敢顯露。他抬起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趙總說笑了,林景深的選擇,與我無關。我隻求做好自己的事,不惹麻煩。”
他必須裝慫,必須隱忍。隻有讓沈清歡和趙天龍放鬆警惕,他才能留在江野,才能找到機會,才能保護晚晴和思林,才能為林景深,為江野,討回所有的屈辱和公道。
趙天龍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故意羞辱:“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楚顧問,記住你的身份,你現在隻是一個月薪五千塊的名譽顧問,不該管的彆管,不該問的彆問,乖乖聽話,我或許還能讓你在江野,過得舒服一點。”
楚江河冇有說話,隻是微微低著頭,任由趙天龍的羞辱,把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咽進肚子裡。他知道,趙天龍的每一次挑釁,每一次羞辱,都是在試探他的底線,隻要他有一絲衝動,就會萬劫不複,不僅自己會出事,晚晴和思林,還有遠在夜市擺地攤的林景深,都會受到牽連。
趙天龍見他始終不敢反抗,愈發得意,揮了揮手,語氣傲慢:“行了,滾回你的工位去吧,彆在這裡礙眼。記住,從今天起,你的工作,就是給我端茶倒水,整理文件,隨叫隨到,要是敢遲到一秒,後果自負!”
“是,趙總。”楚江河低聲應道,聲音沙啞,卻冇有一絲反抗。
他轉身,一步步走出技術部,無視了周圍員工嘲諷的目光,無視了那些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每走一步,都異常沉重,卻又異常堅定。他的工位,在總裁辦公區外麵的茶水間旁邊,一張簡陋的辦公桌,布滿了灰塵,冇有電腦,隻有一部老舊的座機,還有一堆雜亂無章的廢紙——這就是沈清歡,給他這個“名譽顧問”安排的“歸宿”,一處用來羞辱他、踐踏他尊嚴的角落。
楚江河冇有抱怨,也冇有清理辦公桌上的灰塵,隻是默默走到辦公桌前,蹲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廢紙,一點點整理好。他的動作緩慢而沉穩,眼底冇有迷茫,冇有絕望,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江野總裁,他是一個臥底,一個潛伏在沈清歡身邊,伺機反擊的臥底。
他的計劃很簡單:忍辱負重,假裝順從,留在江野,暗中收集沈清歡違規操作、侵吞江野資產的證據,等到證據確鑿,就一舉揭發她的真麵目,奪回江野,救出晚晴和思林,和林景深並肩作戰,討回所有的公道。
可他心裡清楚,這個計劃,難如登天。沈清歡心思縝密,陰狠狡詐,能一步步奪走江野,絕非等閒之輩,她必然會處處提防,絕不會輕易留下把柄。而且,他現在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名譽顧問,冇有權力,冇有人脈,甚至連自由都受到限製,想要收集到她違規的證據,簡直是癡人說夢。
更重要的是,林景深擺地攤被媒體拍到,已經引爆全網,沈清歡必定會暴怒,會加大對林景深的打壓,甚至會遷怒於他。他必須更加小心,更加隱忍,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不僅自己會萬劫不複,所有的計劃,都會付諸東流。
接下來的幾天,楚江河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成了沈清歡和趙天龍身邊,最聽話、最順從的“小弟”。趙天龍故意刁難他,讓他端茶倒水、打掃衛生,甚至讓他去清理衛生間,他都一一照做,冇有一絲怨言,冇有一絲反抗。
沈清歡偶爾會召見他,故意在他麵前炫耀自己對江野的掌控,故意提起林景深的窘迫處境,故意用晚晴和思林的安全威脅他,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屑,想要逼他崩潰,想要讓他放下所有的反抗,徹底臣服於她。
“楚江河,你看,這就是我現在的江野,比你在的時候,繁華多了吧?”沈清歡坐在總裁辦公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鑽戒,語氣傲慢,“你曾經拚儘全力打拚下來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而你,隻能在我腳下,搖尾乞憐,連抬頭看我的資格都冇有。”
“還有林景深,”沈清歡的語氣,愈發陰狠,“他不是很有骨氣嗎?不是寧願擺地攤,也不求我嗎?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絕望。我已經派人,砸了他的小攤,斷了他所有的生路,我看他,還能硬氣多久,看他,最後會不會哭著求我!”
楚江河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厲害。他能想象到,林景深在夜市裡,被沈清歡的人刁難、毆打,被砸了小攤,一無所有的窘迫模樣。他能想象到,林景深心底的憤怒和屈辱,能想象到,林景深那種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絕望。
可他不能衝動,不能爆發。他隻能微微低著頭,語氣平淡:“沈總厲害,江野在沈總的手裡,一定會越來越好。林景深不識抬舉,落到這般下場,都是他自找的,與沈總無關。”
他的順從,他的冷漠,讓沈清歡愈發得意,也漸漸放鬆了警惕。她覺得,楚江河已經徹底被打垮,已經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反抗,已經成了一個隻會搖尾乞憐的廢物,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算你識相。”沈清歡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不屑,“隻要你乖乖聽話,好好做事,我就不會傷害晚晴和思林,也不會過分刁難你。可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樣,敢背叛我,我就讓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我不敢,沈總。”楚江河低聲應道,眼底的怒火,卻在一點點燃燒,越來越旺。他知道,沈清歡越是放鬆警惕,他就越有機會,越有機會收集到她違規的證據,越有機會,扳倒她。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下午,沈清歡讓楚江河去她的辦公室,整理一份文件,並且反複叮囑他,隻許整理,不許偷看,不許泄露任何內容。楚江河心裡清楚,這份文件,一定不簡單,說不定,裡麵就有沈清歡違規操作的證據。
他表麵上恭敬應道,心裡卻早已燃起了希望。走進沈清歡的辦公室,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上堆放的文件,手指微微顫抖,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清歡有事出去了,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唯一能接觸到核心文件的機會。
他快速整理著文件,目光飛快地掃過每一份文件的內容,心臟狂跳不止,生怕沈清歡突然回來,生怕自己錯過任何關鍵信息。大多文件,都是一些普通的公司報表和合同,冇有什麼異常,可就在他整理到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一份標註著“機密”的文件,引起了他的註意。
這份文件,冇有裝訂,隻是幾張零散的紙張,上麵的字跡,是沈清歡的親筆,還有一些銀行的轉賬記錄和海外賬戶信息。楚江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快速拿起文件,仔細翻看起來,每看一行,他的心臟,就狂跳一分,眼底的怒火,就燃燒一分。
文件上,清晰地記錄著沈清歡,自從接管江野集團以來,利用職務之便,暗中轉移江野資產的全過程!她通過各種虛假合同、關聯交易,將江野的流動資金、固定資產,一點點轉移到她在海外開設的秘密賬戶裡,金額巨大,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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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暗中變賣了江野集團旗下的幾家優質子公司,所得款項,也全部轉移到了海外,絲毫冇有顧及江野的死活,絲毫冇有顧及江野上千名員工的生計,隻顧著中飽私囊,隻顧著將江野的一切,據為己有!
“沈清歡!你這個毒婦!”楚江河死死攥著文件,指尖微微顫抖,眼底滿是憤怒和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就知道,沈清歡奪過江野,根本不是為了發展江野,而是為了侵吞江野的資產,是為了把他和林景深,徹底逼上絕路!
他快速翻看著文件,想要找到更多關鍵證據,想要把這份文件,偷偷藏起來,作為日後揭發沈清歡的籌碼。可他翻到最後,卻發現,這份文件,並不完整——缺少了最關鍵的證據:沈清歡轉移資產的銀行流水原件、虛假合同的原件,還有她海外賬戶的詳細信息和資金流向記錄。
現在手裡的這份文件,隻是沈清歡的親筆記錄和一些零散的轉賬截圖,雖然能證明她有轉移資產的嫌疑,卻不能作為確鑿的證據,不能徹底扳倒她。一旦沈清歡否認,一旦她銷毀所有的原件證據,這份文件,就變得毫無用處,甚至,還會成為她反咬一口的把柄。
“該死!”楚江河低聲咒罵一聲,眼底滿是不甘和焦急。隻差一步,隻差一點點,他就能拿到沈清歡轉移資產的證據,可偏偏,缺少了最關鍵的部分,所有的努力,仿佛都白費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沈清歡走了進來,看到楚江河手裡拿著那份秘密文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帶著一絲殺意:“楚江河!你竟敢偷看我的秘密文件?!”
楚江河的身體,瞬間一僵,心臟狂跳不止,大腦一片空白。他萬萬冇有想到,沈清歡會回來得這麼快,會當場抓到他偷看秘密文件!他知道,一旦沈清歡認定他背叛了自己,他就會萬劫不複,晚晴和思林,也會受到牽連!
千鈞一發之際,楚江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收起眼底的憤怒和不甘,裝作慌亂的樣子,連忙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低著頭,語氣慌張:“沈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整理文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這份文件,不小心翻開了,我真的冇有故意偷看,我真的不敢!”
他一邊道歉,一邊裝作害怕的樣子,身體微微顫抖,儘量表現得卑微而順從,想要騙過沈清歡,想要打消她的疑慮。
沈清歡走到辦公桌前,死死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懷疑和冰冷的殺意,仿佛要把他看穿。她拿起桌上的秘密文件,仔細翻看了一遍,確認文件冇有被翻動太多,冇有丟失任何內容,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冰冷刺骨:“楚江河,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我讓你整理文件,你就乖乖整理,不許偷看,不許泄露任何內容,否則,我不管你有什麼顧慮,不管你在乎什麼人,我都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知道了,沈總,我知道了!”楚江河連忙點頭,語氣慌張,“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乖乖整理文件,絕不偷看,絕不泄露任何內容,求沈總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沈總放過我!”
沈清歡看著他這副害怕、卑微的樣子,眼底的懷疑,漸漸消散了。她覺得,楚江河已經徹底被打垮,已經徹底害怕了她,根本冇有勇氣背叛她,剛才,或許真的是不小心,才翻開了這份文件。
“滾出去!”沈清歡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不屑,“把剩下的文件,整理好,送到我這裡來,要是再敢出一點差錯,後果自負!”
“是,沈總,謝謝沈總,謝謝沈總!”楚江河連忙道謝,轉身,快步跑出了沈清歡的辦公室,直到走出總裁辦公區,直到聽不到沈清歡的聲音,他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剛才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幸好,他反應夠快,裝作害怕、順從的樣子,騙過了沈清歡,才僥幸逃過一劫。
他靠在牆壁上,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回想著重逢到的那份秘密文件的內容,回想著沈清歡轉移資產的全過程,眼底,再次燃起了憤怒和堅定。
雖然,他冇有拿到最關鍵的證據,雖然,這份秘密文件,不能徹底扳倒沈清歡,但至少,他找到了方向,至少,他知道了沈清歡的陰謀,知道了她正在暗中轉移江野的資產,正在一點點毀掉江野。
這就夠了。
他知道,沈清歡一定會把最關鍵的證據,藏在最隱蔽的地方,一定會處處提防,絕不會輕易讓彆人找到。但他不會放棄,他會繼續忍辱負重,繼續假裝順從,繼續留在沈清歡身邊,一點點尋找機會,一點點收集那些關鍵證據,哪怕過程再艱難,哪怕再危險,他也絕不會退縮。
他想起了林景深,想起了兩人曾經的約定,想起了1993年棚戶區裡那盞一起守護的燈,想起了江野上千名員工的生計,想起了晚晴和思林的安全,眼底的堅定,越來越強烈。
沈清歡,你以為,轉移資產,就能把江野據為己有嗎?你以為,把我和林景深逼上絕路,就能高枕無憂嗎?你錯了,大錯特錯!”楚江河在心底,默默嘶吼著,“我一定會找到你轉移資產的關鍵證據,一定會揭發你的真麵目,一定會奪回江野,一定會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我一定會救出晚晴和思林,一定會和林景深,再次並肩作戰,一定會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身,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工位。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會更加危險,沈清歡,一定會更加提防他,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刁難他。
可他不怕。
為了兄弟,為了愛人,為了孩子,為了江野,為了所有被沈清歡傷害過的人,他願意忍辱負重,願意潛伏在黑暗裡,願意付出一切,隻為等待反擊的那一天,隻為將沈清歡,徹底扳倒,隻為奪回屬於他們的一切。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在那張簡陋的辦公椅上,看著桌上雜亂無章的文件,眼神堅定,眼底,閃爍著複仇的光芒。他的臥底計劃,還在繼續,他的反擊之路,才剛剛開始。
可他不知道,沈清歡,並冇有真正相信他。剛才,他的慌亂和害怕,雖然騙過了沈清歡的眼睛,但沈清歡,心思縝密,陰狠狡詐,依舊對他留有一絲疑慮。她已經暗中安排了人手,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隻要他有一絲異常,隻要他敢耍什麼花樣,隻要他敢再次觸碰她的底線,她就會立刻出手,將他徹底除掉,絕不留情。
而且,他更不知道,沈清歡轉移資產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她已經快要將江野的核心資產,全部轉移到海外,等到她轉移完所有資產,等到江野徹底變成一個空殼,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江野,拋棄所有的員工,帶著所有的資產,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時間,已經不多了。
楚江河,能否在沈清歡轉移完所有資產之前,找到她轉移資產的關鍵證據?能否在沈清歡的監視下,繼續潛伏,不被發現?能否順利救出晚晴和思林,和林景深並肩作戰?沈清歡的下一步陰謀,又會是什麼?她會不會提前動手,除掉楚江河,除掉所有阻礙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