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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三個願望·最難的請求

icu的紅燈亮得刺眼,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每個人心口發疼。走廊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隻有思林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回蕩著,混著楚江河和林景深沉重而絕望的呼吸,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四個人牢牢困住。

林晨抱著思林,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牆壁,像是要借這一絲涼意,壓下心底翻湧的絕望與心疼。他的下巴抵著思林的發頂,感受著懷裡小小的身體不停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思林柔軟的頭發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又順著發絲,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不敢低頭,不敢看思林那雙滿是恐懼與無助的眼睛,更不敢看向icu那扇緊閉的門——他怕自己一低頭,就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怕自己一抬頭,就看到那盞紅燈熄滅,徹底斬斷所有的希望。心底的愧疚與不舍,像潮水一樣反複衝刷著他,他多希望,剛才能好好跟蘇晚晴說一句話,多希望,能再看一眼她溫柔的笑容,多希望,那份遲來的團圓,能再久一點,再久一點。

思林哭累了,小小的身體軟在林晨的懷裡,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裡依舊無意識地呢喃著:“媽媽……媽媽……我要媽媽……”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林晨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的恐懼,絲毫未減,那份天真的期盼,看得人心頭發顫。

林晨輕輕拍著思林的後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著她,像是在安慰思林,又像是在自我欺騙:“思林乖,彆怕,媽媽會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她隻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她休息好了,就會出來見我們,就會陪著我們,好不好?”

楚江河靠在牆壁上,雙手緊緊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瘋狂滑落,浸濕了衣襟。他陪著蘇晚晴走過了半生風雨,看過她意氣風發的模樣,也看過她被病痛折磨的狼狽,他一直拚儘全力,想要護她周全,想要滿足她最後的心願,可到頭來,卻還是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躺在icu裡,與死神殊死搏鬥。

他想起了蘇晚晴看著全家福時,那幸福而釋然的笑容;想起了她呢喃著“真好,都在了”時,眼底的淚光;想起了她這輩子,從來都是為彆人著想,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一天。心底的愧疚與心疼,幾乎要將他淹冇,他恨自己,恨自己冇有能力,留住她,恨自己,連讓她安安穩穩度過最後一段時光,都做不到。

林景深蹲在icu的門口,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他的腦袋埋在膝蓋上,肩膀微微顫抖,眼底的絕望與愧疚,毫不掩飾。他這輩子,風光無限,叱吒風雲,可到頭來,卻連自己最愛的人,都留不住,連自己的孩子,都虧欠了一生。

他想起了蘇晚晴年輕時的模樣,眉眼溫柔,笑容明媚;想起了她臨死前,依舊溫柔地叮囑他,要好好照顧孩子們;想起了林晨眼底的恨意與委屈,想起了思林天真的期盼。心底的自責,像一把鋒利的刀,一遍又一遍地割著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換蘇晚晴平安無事,去彌補自己這些年的虧欠,可這世間,從來都冇有如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icu的紅燈,依舊亮著,冇有絲毫變化,可在所有人的眼裡,這盞紅燈,卻越來越暗,越來越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徹底斬斷所有的希望。

走廊裡,依舊一片死寂,冇有人說話,冇有人走動,隻有四個人沉重的呼吸聲,隻有思林微弱的呢喃聲,隻有心底,一遍又一遍的祈禱聲。他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隻能麻木地守在icu門口,守著這份微弱的希望,守著心底最後的牽掛與不舍。

不知過了多久,林晨猛地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icu的玻璃,眼底,瞬間泛起了光亮,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他輕輕推了推懷裡的思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思林,你看,媽媽……媽媽醒了!”

聽到林晨的話,楚江河和林景深,瞬間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icu的玻璃,眼底,滿是驚慌與期盼。思林也猛地睜開眼睛,紅腫的眼睛裡,瞬間泛起了光亮,掙紮著想要從林晨的懷裡下來,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絲激動:“媽媽!媽媽醒了!我要媽媽!”

透過冰冷的玻璃,他們清晰地看到,icu裡,蘇晚晴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冇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眼神,也變得無比虛弱,渾濁,卻依舊帶著一絲溫柔,緩緩掃過玻璃外的四個人,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告彆什麼。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連接著冰冷的搶救儀器,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單調而刺耳,像是在倒計時,提醒著所有人,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想要動一動,想要伸出手,想要觸摸玻璃外的他們,可她的身體,卻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連動一下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隻能微微轉動眼珠,目光,溫柔地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楚江河猛地衝到玻璃前,雙手緊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微微顫抖著,眼底滿是驚慌與心疼,聲音哽咽,撕心裂肺:“晚晴!晚晴!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看到我了嗎?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啊!”

林景深也連忙衝到玻璃前,蹲下身,目光緊緊盯著蘇晚晴,眼底滿是愧疚與期盼,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滑落,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懇求:“晚晴!晚晴!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安無事!我還冇有好好彌補你,還冇有好好陪著你,你不能丟下我們,不能丟下孩子們啊!”

思林被林晨抱著,緊緊貼在玻璃上,小小的手,也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朝著蘇晚晴的方向,用力伸著,聲音哽咽,撕心裂肺:“媽媽!媽媽!我在這裡!你看看我!我是思林!你彆丟下思林!彆丟下思林好不好?”

林晨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玻璃裡的蘇晚晴,眼底滿是心疼與不舍,淚水,依舊不停地滑落。他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抱著思林,任由思林在自己的懷裡哭泣,任由自己的淚水,瘋狂地滑落,他隻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祈禱著蘇晚晴能平安無事,祈禱著,能再給他們一點時間,一點彌補的時間。

蘇晚晴看著玻璃外的四個人,看著楚江河眼底的驚慌與心疼,看著林景深眼底的愧疚與期盼,看著思林眼底的恐懼與不舍,看著林晨眼底的心疼與釋然,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虛弱而溫柔,帶著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未說出口的牽掛。

她微微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想要告訴他們,她很欣慰,想要告訴他們,她不後悔,想要告訴他們,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孩子們,想要告訴他們,要好好相處,要永遠在一起。可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哪怕是一絲微弱的氣息,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隻能微微轉動眼珠,目光,緩緩掃過楚江河和林景深,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微微動了動嘴唇,用口型,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什麼。她的動作,很輕微,很艱難,可玻璃外的楚江河和林景深,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在說:“和好……永遠……”

簡簡單單四個字,冇有聲音,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楚江河和林景深的心上,瞬間擊潰了他們所有的偽裝與堅強。楚江河的身體,猛地一僵,淚水,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他用力點了點頭,一遍又一遍地,對著玻璃裡的蘇晚晴,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帶著一絲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晚晴!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們和好!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陪著孩子們!永遠都不分開!”

林景深也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底不停地打轉,他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心底的絕望與心疼,對著玻璃裡的蘇晚晴,用力點了點頭,一遍又一遍,語氣溫柔而堅定,帶著滿滿的愧疚與承諾:“晚晴!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和江河和好!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陪著孩子們!好好照顧他們!好好彌補他們!絕不會再讓他們受任何委屈!絕不會再讓你失望!”

他們都懂,蘇晚晴的這個願望,是她這輩子,第三個願望,也是最難的一個請求。第一個願望,是拍一張六個人的全家福;第二個願望,是看到林晨放下心底的恨意,接受這個家;而第三個願望,是希望他和楚江河,能夠放下所有的隔閡與恩怨,好好相處,永遠在一起,陪著孩子們,守住這個家,守住這份遲來的團圓。

這個願望,對他們而言,太過艱難。他們之間,有太多的恩怨,太多的隔閡,太多的虧欠,可看著蘇晚晴虛弱而溫柔的目光,看著她用儘全身力氣,說出的這四個字,他們冇有任何理由拒絕,也無法拒絕。為了蘇晚晴,為了孩子們,為了這份遲來的團圓,他們願意,放下所有的隔閡與恩怨,好好相處,永遠在一起,守住這個家,守住這份珍貴的溫情。

蘇晚晴看著楚江河和林景深用力點頭的模樣,看著他們眼底的堅定與承諾,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眼底的淚光,微微閃爍,帶著一絲欣慰,還有一絲釋然。她知道,他們一定會答應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們,一定會守住這個家,一定會永遠在一起。這樣,她就真的,冇有任何遺憾了。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林晨和思林的身上,看著林晨眼底的心疼與釋然,看著思林眼底的激動與期盼,嘴角的笑容,依舊溫柔,眼底的光芒,卻漸漸變得柔和,漸漸變得昏暗,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身上的管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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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裡,搶救儀器發出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打破了走廊裡的平靜,也打破了所有人的期盼。蘇晚晴的心率,瞬間下降,血壓,也變得愈發異常,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神,也變得更加渾濁,漸漸失去了光亮。

玻璃外的四個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顫抖,眼底滿是驚慌與絕望。楚江河緊緊貼在玻璃上,聲音哽咽,撕心裂肺:“晚晴!晚晴!你怎麼了?你彆嚇我!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啊!”

林景深也慌了神,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絕望:“晚晴!晚晴!醫生!醫生!快叫醫生!”

就在這時,icu的門,被匆匆打開,主治醫生帶著幾個護士,匆匆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與疲憊,摘下口罩,語氣沉重,帶著一絲無奈,對著楚江河和林景深,緩緩說道:“對不起,林先生,楚先生,我們已經儘力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砸在四個人的心上,瞬間擊潰了他們所有的希望與堅強。楚江河的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他連忙扶住牆壁,臉色慘白,冇有一絲血色,眼底滿是絕望,聲音哽咽,帶著一絲不敢置信:“醫生……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們儘力了?什麼意思?”

林景深也猛地站起身,衝到醫生麵前,雙手緊緊抓住醫生的胳膊,指尖用力攥著,指節泛白,眼底滿是絕望與懇求,聲音顫抖,撕心裂肺:“醫生!你騙人!你們一定是騙人的!晚晴她剛才還醒著!她還在跟我們說話!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行了?你再去救救她!再去救救她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什麼都願意給你!隻要你能救救她!”

醫生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同情,輕輕推開林景深的手,語氣沉重,緩緩說道:“林先生,對不起,我們真的儘力了。病人的身體,早已油儘燈枯,剛才隻是回光返照,她的器官,已經開始逐漸衰竭,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四個人絕望的模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一絲沉重:“現在,病人還有最後一點清醒的時間,不多了,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如果你們有什麼話,想要對她說,就快點進去吧,好好跟她告個彆,不要再留下遺憾了。”

“最後一點清醒的時間……幾分鐘……”楚江河喃喃自語著,重複著醫生的話,眼底的絕望,愈發濃烈,身體,也變得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林景深也僵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臉色慘白,冇有一絲血色,眼底滿是絕望與愧疚,淚水,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他知道,醫生冇有騙他們,蘇晚晴,真的,快要離開了,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思林被林晨緊緊抱在懷裡,聽到醫生的話,再次哭了起來,聲音哽咽,撕心裂肺,小小的身體,不停顫抖著,眼底滿是恐懼與絕望:“不!我不要!我不要媽媽離開我!我要媽媽!醫生!你快救救我媽媽!快救救我媽媽好不好?”

林晨緊緊抱著思林,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心底的絕望與心疼,淚水,依舊不停地滑落,眼底,滿是絕望與無助。他看著醫生,又看了看icu的門,心底,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知道,他們還有最後幾分鐘的時間,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能跟蘇晚晴告個彆,能跟她說一句,對不起,能跟她說一句,謝謝。

醫生看著眼前四個人絕望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好了,時間不多了,你們快點決定吧,誰進去?隻能進去兩個人,不能太多,以免影響病人的情緒,耽誤最後的時間。”

這句話,讓楚江河和林景深,瞬間回過神來。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絕望與愧疚,還有一絲堅定。楚江河輕輕拍了拍林景深的肩膀,語氣沉重,緩緩說道:“景深,你跟我一起進去,我們陪晚晴,走完最後一程,跟她,好好告個彆。”

林景深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堅定,聲音哽咽:“好,我們一起進去,陪晚晴,走完最後一程,好好跟她告個彆,不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他們轉過身,看向林晨和思林,楚江河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思林的身上,語氣溫柔而心疼,帶著一絲愧疚:“思林,乖,你跟晨晨哥哥,在這裡等著,爸爸和林爸爸,進去陪媽媽一會兒,很快,就出來,好不好?”

思林用力搖了搖頭,淚水,依舊不停地滑落,聲音哽咽,帶著一絲懇求:“不!我不要!我要跟你們一起進去!我要陪著媽媽!我要看著媽媽!我不要離開媽媽!”

林晨輕輕拍了拍思林的後背,語氣溫柔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安慰著她:“思林乖,聽話,我們在這裡等著媽媽,好不好?媽媽現在很虛弱,不能太吵,我們在這裡等著,讓楚爸爸和林爸爸,好好陪著媽媽,跟媽媽說說話,好不好?等媽媽好了,就會出來見我們,就會陪著我們,好不好?”

思林看著林晨溫柔而堅定的目光,又看了看icu的門,眼底的恐懼與不舍,依舊濃烈,可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淚水,依舊不停地滑落,聲音哽咽,帶著一絲委屈:“好……那你們快點出來……我要等著媽媽……我要媽媽……”

楚江河和林景深,看著思林委屈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卻還是狠了狠心,轉身,跟著醫生,匆匆走進了icu。他們知道,時間不多了,他們必須,好好跟蘇晚晴告個彆,好好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不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icu的門,再次被關上,隔絕了裡麵與外麵的世界,也隔絕了所有人的牽掛與不舍。林晨抱著思林,依舊緊緊貼在玻璃上,目光,死死地盯著icu裡的身影,眼底滿是心疼與不舍,淚水,依舊不停地滑落。

思林靠在林晨的懷裡,小小的手,緊緊抓著林晨的衣角,眼睛,死死地盯著icu裡的蘇晚晴,嘴裡,依舊無意識地呢喃著:“媽媽……媽媽……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出來見我……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icu裡,楚江河和林景深,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邊,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的蘇晚晴,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蘇晚晴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依舊溫柔地看著他們,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淡,眼底的光芒,也越來越暗,越來越模糊。

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楚江河輕輕握住蘇晚晴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冰涼,語氣溫柔而哽咽,帶著一絲堅定,還有一絲未說出口的牽掛:“晚晴,我在這裡,我陪著你,你彆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林景深也輕輕蹲下身,目光溫柔地看著蘇晚晴,眼底滿是愧疚與堅定,聲音哽咽,帶著一絲承諾:“晚晴,我在這裡,我陪著你,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虧欠了你太多太多,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們,好好陪著他們,好好彌補他們,我會和江河,好好相處,永遠在一起,守住我們的家,守住這份團圓,絕不會再讓你失望,絕不會再讓你留有任何遺憾。”

蘇晚晴看著他們,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了一些,她微微動了動嘴唇,想要再說什麼,想要再叮囑他們幾句,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微微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淚光,輕輕滑落,帶著一絲欣慰,還有一絲不舍。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楚江河和林景深,像是要把他們的模樣,都刻進心底,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然後,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渾濁,漸漸失去了光亮,嘴角的笑容,也漸漸凝固,指尖,也緩緩變得冰涼,無力地垂了下去。

“滴滴滴——”

搶救儀器發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一道長長的直線,在儀器的屏幕上,緩緩出現,刺耳的聲音,回蕩在icu裡,也回蕩在走廊裡,徹底斬斷了所有人的希望,徹底宣告了,這份遲來的團圓,這份短暫的溫情,終將走向落幕。

楚江河的身體,猛地一僵,緊緊握著蘇晚晴冰冷的手,眼底滿是絕望,淚水,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聲音哽咽,撕心裂肺:“晚晴!晚晴!你醒醒!你彆睡!你醒醒啊!我還冇有好好陪著你!我還冇有好好彌補你!你怎麼能丟下我們?怎麼能丟下孩子們?”

林景深也崩潰了,他無力地蹲在病床邊,雙手緊緊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無聲的淚水,瘋狂地滑落,心底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要將他淹冇,他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晚晴!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冇有好好照顧你!是我冇有滿足你的心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們!”

icu外,林晨抱著思林,看著儀器屏幕上那道長長的直線,聽著那刺耳的聲音,眼底的絕望,愈發濃烈,淚水,依舊不停地滑落。思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用力掙紮著,想要衝進icu,聲音哽咽,撕心裂肺:“媽媽!媽媽!你醒醒!你彆睡!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啊!”

走廊裡,絕望的哭聲,刺耳的儀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傷的挽歌,訴說著這份團圓的珍貴,這份離彆的沉重,訴說著所有人,心底的愧疚與不舍,訴說著,蘇晚晴最後的心願,還有,他們之間,那些未說出口的告彆,那些無法彌補的虧欠。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走廊裡的燈光,依舊昏暗,icu的紅燈,終於,緩緩熄滅,像是一盞熄滅的希望之燈,徹底斬斷了所有的牽掛與期盼。那張黑白的全家福,依舊靜靜躺在蘇晚晴的病房裡,定格著六個人的模樣,定格著那份遲來的團圓,定格著,蘇晚晴最後的笑容,也定格著,他們這輩子,最難忘,也最遺憾的,最後的溫情,還有,那個最難的請求,那個,他們終將用一生,去守護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