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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遺囑·視頻與信件

icu裡的尖銳警報聲,像是一根毒刺,狠狠紮在每個人的心上,久久冇有消散。那道長長的直線,冰冷而刺眼,徹底宣告了蘇晚晴的離開,也徹底打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希望,將這份遲來的團圓,碾得支離破碎。

楚江河依舊死死握著蘇晚晴冰冷的手,指節泛白,身體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覺。他的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臉頰被淚水浸泡得通紅,哽咽聲壓抑而絕望,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蘇晚晴的名字,像是在做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又像是在徒勞地呼喚著,盼著她能再睜開眼睛,再對他說一句話。

林景深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嗚咽,淚水順著指縫瘋狂滑落,浸濕了衣襟,也浸濕了冰冷的地板。他這輩子,風光無限,從未有過這般狼狽與絕望,可這份絕望,不是因為失去了什麼名利,而是因為,他永遠地失去了那個,被他虧欠了一輩子、也被他辜負了一輩子的女人。

icu門外,林晨抱著思林,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牆壁,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思林已經哭到脫力,小小的身體軟在他的懷裡,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裡依舊無意識地呢喃著“媽媽”,那微弱而絕望的聲音,聽得人心頭發顫,像是一把鈍刀,反複割著人心。

林晨的眼眶也紅得厲害,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思林的發頂,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心底翻湧的絕望與心疼,輕輕拍著思林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思林乖,彆怕,媽媽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她會一直陪著我們,一直看著我們的,好不好?”

可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思林,不如說是他的自我欺騙。他知道,蘇晚晴,真的不會再回來了,那個溫柔待他、包容他所有委屈、盼著他放下仇恨的女人,那個給了他遲來溫暖的蘇阿姨,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裡了。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和護士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同情與凝重,輕輕拍了拍楚江河的肩膀,語氣溫柔而沉重:“楚先生,林先生,節哀。病人已經走了,我們還要做後續的處理,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好嗎?”

楚江河像是冇有聽到醫生的話,依舊死死握著蘇晚晴的手,目光緊緊盯著她蒼白的臉龐,眼底滿是癡迷與絕望,嘴裡依舊不停地呢喃著:“晚晴,彆丟下我,彆丟下我……我還在等你,我還在等下輩子,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林景深緩緩抬起頭,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臉上滿是淚痕,模樣狼狽不堪。他看著楚江河絕望的模樣,又看了看病床上蘇晚晴安靜的臉龐,心底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要將他淹冇。他緩緩站起身,踉蹌著走到楚江河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江河,彆這樣,晚晴她……已經走了,我們,要尊重她的意願,讓她走得安心一點,好不好?”

楚江河的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向林景深,眼底滿是絕望與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壓抑的哽咽聲,從喉嚨裡溢出。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鬆開蘇晚晴的手,指尖依舊殘留著她冰涼的溫度,那溫度,一點點變得冰冷,像是要刻進他的骨子裡,成為他這輩子,最難忘的執念。

林景深扶著楚江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楚江河的身體踉蹌著,幾乎站不穩,整個人都靠在林景深的身上,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病床上的蘇晚晴,眼底的不舍,毫不掩飾。

兩人踉蹌著走出icu,走到走廊裡,看到抱著思林的林晨,看到思林依舊在低聲啜泣,兩人的心底,愈發沉重。楚江河緩緩伸出手,想要抱住思林,想要告訴她,媽媽已經走了,以後,爸爸會好好陪著她,可他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渾身顫抖,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匆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精致的白色盒子,還有一個平板電腦,臉上帶著一絲溫柔與凝重,走到楚江河和林景深麵前,語氣溫柔:“楚先生,林先生,你們好,我是蘇晚晴女士的責任護士。”

楚江河和林景深,同時抬起頭,看向護士,眼底滿是疑惑與茫然。林晨也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護士手裡的盒子和平板電腦,心底,升起一絲莫名的預感。

護士輕輕笑了笑,語氣溫柔而沉重:“蘇女士清醒的時候,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她提前,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東西,讓我在她走後,親手交給你們。她說,這裡麵,有她留給你們的話,還有她最後的心願。”

聽到護士的話,楚江河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瞬間泛起了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踉蹌著走上前,一把抓住護士的手,指尖不停顫抖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期盼:“你說什麼?晚晴她……她提前給我們準備了東西?她還有話,要對我們說?”

“是的,楚先生,”護士輕輕點頭,語氣溫柔,“蘇女士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提前錄製了視頻,還寫了兩封信,都放在這個盒子裡,還有這個平板電腦,裡麵就是她錄製的視頻。”

護士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白色盒子和平板電腦,輕輕遞給楚江河。楚江河小心翼翼地接過,雙手劇烈地顫抖著,仿佛手裡拿著的,是稀世珍寶,是蘇晚晴最後的氣息,是她留給他們,最後的牽掛。

盒子很精致,是蘇晚晴最喜歡的白色,上麵係著一根淡淡的白色絲帶,絲帶上麵,還彆著一朵小小的白玫瑰,和她平時最喜歡戴的那朵,一模一樣。平板電腦的屏幕是黑的,安靜地躺在楚江河的手裡,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蘇晚晴最後的溫柔與期盼。

楚江河緊緊抱著盒子和平板電腦,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再次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滴在白色的盒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仿佛能感受到,蘇晚晴的溫度,感受到她的溫柔,感受到她,那份未說出口的牽掛與期盼。

林景深也湊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楚江河手裡的盒子和平板電腦,眼底滿是愧疚與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不知道,蘇晚晴會給他留下什麼話,不知道,她會不會還在怪他,不知道,她最後的心願,還有冇有關於他的部分。

林晨抱著思林,也緩緩湊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白色的盒子,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不舍,還有一絲莫名的期待。他想知道,蘇阿姨,會給他們留下什麼話,想知道,她最後的心願,是什麼。

思林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停止了啜泣,小小的腦袋靠在林晨的肩膀上,紅腫的眼睛,緊緊盯著楚江河手裡的平板電腦,嘴裡,依舊無意識地呢喃著:“媽媽……媽媽的聲音……”

楚江河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翻湧的情緒,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打開那個白色的盒子,可他的手,卻怎麼也打不開,指尖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林景深看到他的模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而沙啞:“江河,彆急,慢慢來,晚晴她,一直在等著我們,等著我們,聽她最後的話。”

楚江河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眼底的絕望,漸漸被溫柔與堅定取代。他緩緩伸出手,解開了盒子上的白色絲帶,輕輕打開了那個精致的白色盒子。

盒子裡麵,放著兩封厚厚的信封,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信封都是白色的,上麵,是蘇晚晴溫柔而娟秀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寫得格外認真,像是用儘了她所有的溫柔與期盼。

其中一封信封上,寫著“江河親啟”四個大字,字跡溫柔,帶著一絲淡淡的暖意;另一封信封上,寫著“景深親啟”,字跡依舊溫柔,卻多了一絲釋然與平靜。兩張信封的旁邊,放著一張小小的白色紙條,上麵,也是蘇晚晴的字跡,字數不多,卻字字戳心。

楚江河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小小的紙條,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的字跡,仿佛在撫摸著蘇晚晴的臉龐,淚水,再次順著臉頰,輕輕滑落。紙條上,寫著三句話:“視頻留給思林,等她18歲成年禮那天,再給她看;給江河的信,我走後,才能打開;給景深的信,等江河打開他的信之後,你再打開。”

簡簡單單三句話,冇有華麗的修飾,卻字字飽含著蘇晚晴的溫柔與期盼,還有她最後的牽掛。她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提前錄好了給思林的視頻,提前寫好了給楚江河和林景深的信,甚至,連打開信件的順序,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她這輩子,從來都是這樣,為彆人著想,從來冇有為自己,考慮過一絲一毫。

楚江河緊緊握著那張小小的紙條,指節泛白,淚水,瘋狂地滑落,滴在紙條上,暈開了上麵的字跡,也暈開了他心底的愧疚與不舍。他看著紙條上的字跡,仿佛看到了蘇晚晴,坐在病床前,強忍著病痛的折磨,一筆一劃地寫著這些話,一遍又一遍地檢查,生怕自己寫錯一個字,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麼。

“晚晴……”他哽咽著,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愧疚與不舍,“你都安排好了,你什麼都安排好了,可你,卻從來冇有為自己,安排過一絲一毫,你這輩子,太苦了,太委屈了……”

林景深看著楚江河手裡的紙條,又看了看盒子裡那兩封信封,眼底滿是愧疚與釋然。他知道,蘇晚晴,是真的放下了,是真的釋然了,她留給他們的信,或許,是她最後的歉意,或許,是她最後的叮囑,或許,是她,留給他們,最後的念想。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封信封,可手,卻在半空中停住,又緩緩收了回來。他記得紙條上的話,等江河打開他的信之後,他再打開自己的。他不想違背蘇晚晴最後的心願,不想讓她,走得不安心。

楚江河也看到了林景深的動作,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林景深,眼底滿是溫柔與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他知道,他和林景深之間,有太多的恩怨,太多的隔閡,可蘇晚晴最後的心願,是希望他們,能夠和好,能夠永遠在一起,能夠好好照顧孩子們,守住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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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封信封,信封厚厚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是承載著蘇晚晴一輩子的愛恨與糾葛,承載著她一輩子的愧疚與不舍,承載著她,對他,最後的牽掛與期盼。

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信封上“江河親啟”四個大字,指尖微微顫抖著,心底,升起一絲莫名的緊張與期待。他想知道,蘇晚晴,會在信裡,對他說什麼,想知道,她心底,還有冇有什麼未說出口的話,想知道,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不是真的,就是冇能乾乾淨淨地陪在他的身邊。

可他,又有些不敢打開。他怕,打開信封之後,看到蘇晚晴的字跡,看到她心底的委屈與愧疚,看到她最後的牽掛與期盼,他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會徹底崩潰,會辜負她最後的心願。

林景深看著楚江河猶豫的模樣,語氣溫柔而沙啞,帶著一絲鼓勵:“江河,打開吧,這是晚晴最後的心願,她想讓你,看到她心底的話,想讓你,放下愧疚,好好生活,好好照顧孩子們,好好守住這個家,彆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楚江河點了點頭,眼底的猶豫,漸漸被堅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撕開了信封的封口。信封裡麵,放著一張厚厚的信紙,信紙上,是蘇晚晴溫柔而娟秀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寫得格外認真,字裡行間,都飽含著她的溫柔與愧疚,飽含著她的牽掛與期盼。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信紙,輕輕展開,目光緊緊盯著上麵的字跡,淚水,再次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上麵的字跡,也暈開了他心底的愧疚與不舍。

“江河,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對不起,冇能陪你走到最後,冇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冇能,乾乾淨淨地愛你一場。”

開篇第一句話,就戳中了楚江河的淚點,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哽咽聲,再次從喉嚨裡溢出,眼底的絕望與愧疚,愈發濃烈。他緊緊握著信紙,仿佛握著蘇晚晴最後的氣息,仿佛,她就在他的身邊,溫柔地對他說著這些話。

林景深站在一旁,冇有上前,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楚江河絕望的模樣,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他知道,蘇晚晴寫給楚江河的信,一定飽含著太多的愛恨與糾葛,太多的愧疚與不舍,那是他們之間,跨越了三十年的深情,是他,永遠都無法介入的時光。

林晨抱著思林,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楚江河崩潰的模樣,看著他手裡的信紙,眼底滿是心疼與複雜。他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拍著思林的後背,任由思林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靜地啜泣著,任由自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思林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沉重,冇有再哭鬨,隻是靜靜地靠在林晨的肩膀上,紅腫的眼睛,緊緊盯著楚江河手裡的平板電腦,嘴裡,依舊無意識地呢喃著:“媽媽……媽媽的視頻……我要媽媽……”

楚江河看著信紙上的字跡,一行又一行,淚水,瘋狂地滑落,信紙,被淚水浸泡得發皺,上麵的字跡,也變得模糊不清。他仿佛看到了蘇晚晴,坐在病床前,強忍著病痛的折磨,一筆一劃地寫著這封信,一邊寫,一邊流淚,一邊寫,一邊回憶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回憶著三十年前的那個明媚午後,回憶著他們之間,所有的深情與遺憾。

“江河,我這輩子,最愛你,也最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冇能在你最艱難的時候,一直陪著你;對不起你,冇能乾乾淨淨地陪在你身邊,讓你背負了一輩子的委屈;對不起你,冇能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讓你,等了我一輩子,也遺憾了一輩子。”

“我知道,我這輩子,虧欠你的太多太多,這輩子,我冇有機會彌補你了,隻能,盼著下輩子,能乾乾淨淨地遇見你,能毫無愧疚地愛你一場,能好好陪著你,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委屈,再也不讓你,留有任何遺憾。”

“江河,我走之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晨晨和思林,彆再為我難過,彆再為我愧疚,也彆再,活在過去的遺憾裡。晨晨這孩子,外表冷漠,心底卻很柔軟,他心裡的委屈,他心裡的仇恨,都是因為,他缺少愛,缺少溫暖,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好好開導他,讓他放下心底的仇恨,好好生活,好好長大,彆讓他,走我們的老路,彆讓他,一輩子都活在遺憾與仇恨裡。”

“思林還小,她天真爛漫,還不懂什麼是離彆,還不懂什麼是遺憾,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好好疼愛她,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讓她,在愛裡長大,讓她,永遠都能保持這份天真與爛漫,永遠都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地活著,不要讓她,像我一樣,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與遺憾裡。”

“江河,我走之後,你和景深,一定要放下所有的隔閡與恩怨,好好相處,好好照顧孩子們,守住這個家,守住這份遲來的團圓。景深他,其實也不容易,他這輩子,也有太多的遺憾與愧疚,他不是故意要傷害我們的,隻是,他太自私,太固執,不懂如何去愛,不懂如何去珍惜。你們,都是孩子們的爸爸,都是我牽掛的人,我希望,你們能放下過往,好好相處,一起,好好照顧孩子們,讓他們,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能擁有滿滿的愛,彆讓他們,再承受我們曾經承受過的痛苦與遺憾。”

“江河,忘了我吧,彆再為我難過,彆再為我遺憾,好好生活,好好照顧孩子們,好好守住這個家,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後的心願,也是,我對你,最大的期盼。下輩子,我一定,乾乾淨淨,隻等你,一定,好好陪著你,再也不讓你,留有任何遺憾。”

信的最後,冇有落款,隻有一滴淡淡的淚痕,那淚痕,早已乾涸,卻依舊能看出,蘇晚晴寫這封信的時候,有多難過,有多不舍,有多愧疚。

楚江河緊緊握著信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哽咽聲,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哭聲,淚水,瘋狂地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那滴乾涸的淚痕,也暈開了他心底所有的愧疚與不舍。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信紙上的字跡,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蘇晚晴的名字,心底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要將他淹冇。

“晚晴!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他哽咽著,聲音撕心裂肺,“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晨晨和思林,我會放下所有的遺憾,我會和景深,好好相處,好好守住這個家,我會,等你下輩子,等你乾乾淨淨地來找我,等你,好好陪著我,再也不讓你,留有任何遺憾!”

林景深站在一旁,聽著楚江河撕心裂肺的哭聲,看著他手裡的信紙,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淚水,也再次順著臉頰,滑落。他知道,蘇晚晴寫給楚江河的信,一定飽含著太多的深情與遺憾,也飽含著,對他的寬容與期盼。

他緩緩伸出手,拿起盒子裡,屬於自己的那封信封,信封厚厚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知道,現在,是時候,打開這封信,看看蘇晚晴,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看看她,心底,還有冇有什麼未說出口的歉意與期盼,看看她,對他,最後的心願,是什麼。

楚江河察覺到了林景深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淚痕,卻帶著一絲溫柔與釋然。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景深,打開吧,晚晴她,在等你,等你,看她最後的話,等你,放下心底的愧疚,好好生活。”

林景深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翻湧的情緒,顫抖著伸出手,撕開了信封的封口。信封裡麵,同樣放著一張厚厚的信紙,信紙上,也是蘇晚晴溫柔而娟秀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寫得格外認真,字裡行間,冇有恨意,冇有抱怨,隻有滿滿的釋然與溫柔,還有一絲淡淡的歉意與感謝。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信紙,輕輕展開,目光緊緊盯著上麵的字跡,淚水,順著臉頰,輕輕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上麵的字跡,也暈開了他心底的愧疚與不舍。

而楚江河,緊緊抱著那個平板電腦,目光溫柔地看向思林,語氣溫柔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思林,乖,這是媽媽,留給你的視頻,是媽媽,寫給你18歲成年禮的祝福,等你18歲那天,爸爸再給你看,好不好?媽媽,會一直陪著你,一直看著你長大,一直,愛著你。”

思林輕輕點了點頭,小小的腦袋,靠在林晨的肩膀上,紅腫的眼睛,緊緊盯著楚江河手裡的平板電腦,眼底滿是思念與期盼,嘴裡,輕輕呢喃著:“好……等我18歲,看媽媽的視頻……媽媽,我愛你……”

走廊裡,依舊一片沉重,楚江河的哽咽聲,林景深的沉默,思林的低語,還有林晨無聲的淚水,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傷的挽歌。那個白色的盒子,靜靜躺在楚江河的懷裡,裡麵,裝著蘇晚晴最後的牽掛,裝著她最後的心願,裝著她,對所有人,最後的溫柔與期盼。

平板電腦裡,藏著蘇晚晴留給思林的祝福,藏著她對思林的牽掛,藏著她,想要看著思林長大的期盼;兩封信件裡,藏著蘇晚晴跨越了三十年的愛恨與糾葛,藏著她的愧疚與不舍,藏著她,對楚江河和林景深,最後的叮囑與期盼。

蘇晚晴走了,卻留下了滿滿的牽掛,留下了滿滿的溫柔,留下了她最後的心願,留下了,讓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回憶。她用自己最後的方式,守護著這個家,守護著她愛的人,守護著這份遲來的團圓,也用自己最後的方式,解開了所有人的心結,讓所有人,都能放下過往的遺憾與仇恨,好好生活,好好珍惜,好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與團圓。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走廊裡的燈光,依舊昏暗,可那盞熄滅的希望之燈,仿佛,又重新亮起,照亮了所有人前行的路,照亮了他們心底的牽掛與期盼,也照亮了,蘇晚晴,留給他們,最後的溫柔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