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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沈清歡歸來·落魄潦倒

2014年的夏天,比往年更加燥熱。烈陽炙烤著上海的每一寸土地,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連風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吹在臉上,燙得人忍不住皺眉。

江野大廈前,人來人往,步履匆匆。穿著筆挺西裝的白領們,手裡拿著咖啡,行色匆匆地走進寫字樓,開啟一天忙碌的工作;門口的保安站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群,維護著大廈的秩序,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充滿了都市的繁華與忙碌。

楚江河的身體已經基本康複,雖然醫生依舊叮囑他要少勞累、多靜養,但他實在閒不住,這天下午,便瞞著林景深,獨自來到江野大廈,想看看公司的近況,也幫著分擔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一條休閒褲,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一些,但臉色紅潤,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褪去了病痛的陰霾,又恢複了往日的爽朗模樣,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曆經風雨後的沉穩。

剛走到江野大廈門口,一陣嘈雜的爭執聲,就傳入了他的耳朵裡,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你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江野大廈也是你這種人能隨便闖的?”保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還有一絲鄙夷,語氣強硬,“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楚江河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大廈門口的臺階下,圍著幾個保安,正對著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女人,厲聲嗬斥著。周圍還有幾個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對著女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女人蜷縮在牆角,低著頭,長發淩亂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容貌。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沾滿汙漬的連衣裙,裙擺破舊不堪,甚至露出了腳踝,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異味,與周圍繁華的環境,與來往衣著光鮮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狼狽到了極點。

“我...我要找林景深...我要找他...”女人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她的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炎熱,亦或是因為長久的饑餓和疲憊。

“找林總?就你這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其中一個保安嗤笑一聲,語氣裡的鄙夷更甚,“林總是什麼人?豈是你這種衣衫襤褸的乞丐能隨便見的?趕緊滾遠點,彆在這影響江野的形象,不然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保安就伸出手,想要去推搡那個女人。女人嚇得渾身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卻依舊不肯起身,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微弱地重複著:“我要找林景深...我要找他...他欠我的...他必須見我...”

“欠你的?就你這樣,林總怎麼可能欠你的?我看你就是想碰瓷!”保安不耐煩地皺著眉,再次伸出手,就要去拉那個女人,想把她強行趕走,“彆給臉不要臉,趕緊走!”

周圍的圍觀群眾,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這女人是誰啊?怎麼這麼狼狽,還敢來江野大廈找林總?”

“誰知道呢,看著跟個乞丐一樣,說不定就是想訛錢的吧?”

“江野現在發展得這麼好,林總和楚總都是出了名的重情義,怎麼可能欠她的錢?肯定是她自己想不開,來這鬨事的。”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在哭泣,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進肚子裡。

楚江河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蜷縮在牆角、狼狽不堪的女人,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熟悉感,還有一絲莫名的酸澀。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被保安驅趕、被眾人指指點點的模樣,他的心,竟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目光緊緊盯著那個女人,想要看清她的容貌。陽光刺眼,女人的長發依舊遮住了她的臉,隻能看到她消瘦的下巴,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住手。”楚江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瞬間壓過了周圍的議論聲和保安的嗬斥聲。

正在推搡女人的保安,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看到楚江河,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恭敬:“楚總,您來了。”

其他幾個保安,還有周圍的圍觀群眾,聽到“楚總”兩個字,也紛紛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敬畏,議論聲也瞬間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楚江河是江野的創始人之一,是林景深最親的兄弟,也是出了名的講義氣、護短,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

楚江河冇有理會保安,也冇有在意周圍群眾的目光,他的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女人,一步步走到她的麵前,停下腳步,語氣放緩了一些,輕聲說道:“你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

女人聽到楚江河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她緩緩地抬起頭,淩亂的長發被風吹開,露出了那張曾經驚豔四座、如今卻布滿滄桑和疲憊的臉。

當看到那張臉的那一刻,楚江河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嘴唇微微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曾經的沈清歡,明豔動人,眉眼間滿是驕傲和靈動,一身氣質清冷又耀眼,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可現在,她的臉上布滿了灰塵和汙漬,臉色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眼神空洞而恍惚,冇有一點神采,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隻剩下麻木和絕望,嘴角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破壞了她曾經的驚豔,整個人看起來,落魄潦倒,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讓人根本無法將她,與曾經那個明豔動人的沈清歡,聯係在一起。

“清...清歡?”楚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他下意識地蹲下身,目光緊緊盯著沈清歡的臉,仔細打量著,生怕自己看錯了人,“真的是你?沈清歡?”

沈清歡抬起頭,空洞的目光,落在楚江河的臉上,愣了幾秒,似乎冇有認出他來。她的眼神恍惚,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嘴角微微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楚江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陣揪痛。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曾經那個驕傲耀眼、不可一世的沈清歡,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衣衫襤褸,精神恍惚,狼狽不堪,被保安驅趕,被眾人指指點點,像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他想起了以前,想起了沈清歡還在他們身邊的時候,想起了她和林景深之間的糾葛,想起了她當年毅然決然地離開,想起了她離開時,那決絕又帶著一絲不甘的眼神。那時候的她,雖然倔強,雖然驕傲,卻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光芒,可現在,她身上的光芒,徹底被磨滅了,隻剩下無儘的滄桑和絕望。

“清歡,我是楚江河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楚江河的語氣,又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絲心疼,還有一絲懇求,他伸出手,想要輕輕碰一碰沈清歡的肩膀,卻又怕嚇到她,隻能停在半空中,“我是楚江河,林景深的兄弟,你還記得我嗎?”

聽到“林景深”三個字,沈清歡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她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不甘,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隻是那情緒,轉瞬即逝,很快又被麻木和絕望取代。

“林景深...林景深...”她喃喃自語著,聲音沙啞而微弱,眼神又變得恍惚起來,像是在念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在哪裡...我要找他...我要找他...”

看著她這副精神恍惚、語無倫次的模樣,楚江河的心裡,更是揪痛不已。他看得出來,沈清歡這些年,過得一定很不好,一定經曆了很多難以言說的痛苦和磨難,不然,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清歡,你彆激動,我帶你去找他,我帶你去找林景深。”楚江河連忙說道,語氣裡滿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扶住沈清歡的胳膊,想要把她扶起來,“你先起來,地上涼,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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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渾身都在發抖,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楚江河扶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胳膊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皮膚粗糙而乾燥,布滿了灰塵和細小的傷口,看得人心裡一陣發酸。

周圍的保安,看著楚江河對沈清歡的態度,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衣衫襤褸、精神恍惚的女人,竟然真的認識楚總,而且,楚總對她,還這麼客氣,這麼心疼。

圍觀的群眾,也再次議論起來,隻是這一次,議論聲變得小聲了很多,語氣裡,也多了幾分好奇和疑惑。

“原來這個女人,真的認識楚總啊?”

“看楚總的樣子,好像還很心疼她,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跟楚總和林總,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啊,看著好神秘,不過她真的好落魄啊,到底經曆了什麼?”

楚江河冇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沈清歡,一點點把她扶起來。沈清歡的身體很虛弱,幾乎站不穩,整個人都靠在楚江河的身上,眼神依舊恍惚,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林景深...我要找他...他欠我的...他必須還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帶你去找他,他會見你的,好不好?”楚江河輕聲安撫著她,語氣裡滿是心疼,他扶著沈清歡,慢慢朝著江野大廈裡麵走去,腳步放得很慢,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她。

門口的保安,連忙讓開道路,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他們看得出來,楚總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也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對楚總來說,很不一般。

走進江野大廈,涼爽的空調風,吹在身上,驅散了外麵的燥熱。沈清歡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仿佛不習慣這樣的涼爽,又仿佛是因為周圍陌生而繁華的環境,讓她感到了不安。

江野大廈內部,裝修豪華,乾淨整潔,來往的白領們,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步履匆匆,看到楚江河扶著一個衣衫襤褸、精神恍惚的女人走進來,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議論聲也隨之響起。

楚江河冇有在意眾人的目光,他扶著沈清歡,徑直朝著電梯口走去。他能感覺到,沈清歡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彆怕,清歡,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楚江河輕聲安撫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溫柔,“我們先去樓上,找林景深,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沈清歡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依舊恍惚,嘴裡依舊在不停地念叨著林景深的名字,像是陷入了某種執念之中,無法自拔。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沈清歡微弱的念叨聲,還有楚江河沉重的呼吸聲。楚江河看著身邊,形容枯槁、精神恍惚的沈清歡,心裡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沈清歡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不知道,她這次回來,找林景深,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複仇,還是為了尋求幫助;他更不知道,當林景深看到沈清歡現在這副模樣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他們之間,塵封多年的恩怨,會不會再次爆發。

當年,沈清歡的離開,給林景深帶來了很大的打擊,也給江野,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這麼多年,林景深從來冇有在他們麵前,提起過沈清歡的名字,仿佛這個人,從來冇有在他的生命裡出現過一樣。楚江河知道,林景深不是忘記了,而是把這份記憶,深深埋在了心底,不願意去觸碰,因為那裡麵,裝滿了痛苦和不甘。

如今,沈清歡突然歸來,而且還變得如此落魄潦倒,她的出現,會不會再次打亂他們平靜的生活?會不會給江野,帶來新的麻煩?會不會讓林景深,再次陷入當年的痛苦之中?

一連串的疑問,在楚江河的腦海裡浮現,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看著身邊,依舊精神恍惚的沈清歡,心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安。他不知道,這一次,沈清歡的歸來,會給他們,給江野,帶來什麼樣的風暴。

電梯門緩緩打開,到達了頂層——江野集團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楚江河扶著沈清歡,慢慢走出電梯,朝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林景深低沉而認真的聲音,正在和人打電話,談論著公司的事務。

楚江河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看了一眼身邊,依舊精神恍惚的沈清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清歡,我們到了,林景深就在裡麵,進去吧。”

沈清歡聽到林景深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一絲光彩,她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那扇虛掩的門,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不甘,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楚江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林景深正坐在辦公桌前,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神情認真,手裡拿著電話,正在和人談論著故宮項目的後續推進事宜。聽到開門聲,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門口望去。

當他看到楚江河,還有楚江河身邊,那個衣衫襤褸、精神恍惚的女人時,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了,手裡的電話,“啪嗒”一聲,掉在了辦公桌上,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微微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女人,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痛苦,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又仿佛,被拉回了多年前,那段讓他痛苦不堪的歲月。

沈清歡也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林景深,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她張開嘴,聲音沙啞而微弱,卻帶著一絲撕心裂肺的恨意,緩緩地說道:“林景深...我回來了...我來找你...還債了...”

辦公室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隻剩下沈清歡微弱的喘息聲,還有林景深沉重的呼吸聲。楚江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安,他知道,一場塵封多年的恩怨,一場新的風暴,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林景深看著沈清歡這副落魄潦倒、精神恍惚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曾經那個明豔動人、驕傲倔強的沈清歡,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想起了當年,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她的離開,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痛苦和掙紮,心裡一陣揪痛。

他不知道,沈清歡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他不知道,她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更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冇有和解的可能,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會給他們,給江野,帶來什麼樣的結局。

楚江河看著沉默的林景深,看著精神恍惚的沈清歡,心裡清楚,現在,不是沉默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景深,清歡她...回來了,她這些年,過得很不好,你...你們好好談談吧。”

林景深冇有說話,隻是依舊緊緊盯著沈清歡,眼神複雜,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冇有人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

沈清歡也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景深,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不甘,仿佛要將這些年所受的所有痛苦和委屈,都傾瀉在林景深的身上。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仿佛一觸即發。窗外的烈陽依舊炙烤著大地,而辦公室裡,卻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寒冰,讓人不寒而栗。

沈清歡的歸來,到底是複仇的開始,還是救贖的開端?林景深會如何麵對這個曾經讓他愛入骨髓、又恨之入骨的女人?他們之間,塵封多年的恩怨,會如何了結?這一切,都會給江野,給他們的兄弟情,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楚江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兩個傷痕累累的人,心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安。他知道,一場新的考驗,已經悄然來臨,而這一次,他們所要麵對的,不僅僅是黑石資本的陰謀,還有這份塵封多年、刻骨銘心的恩怨。他們能順利應對這場危機嗎?能解開彼此心中的隔閡和怨恨嗎?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