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刺耳的警笛聲便在街外響起。
阿爾·帕奇諾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平靜的起身穿衣。
這是警長的報複手段,持續了近兩個星期。
從早晨6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淩晨3點結束,隻有簡短的3個小時安靜時間。周圍的鄰居瘋狂向警局投訴,要求停止這種擾民活動。可這根本無濟於事,因為下達命令的是警長,任何投訴都冇有作用。
鄰居不敢將抱怨說給阿爾·帕奇諾聽,而警察的惡意報複令他們神經衰弱。能吃苦的隻能咬牙硬撐,手裡有些閒錢的則立刻遠離街道。
這就是時代特色,當前的美國警察跟黑幫在本質上冇有太多區彆。
二戰時期,盧西亞諾曾跟海軍有過合作,這個黑幫頭目因為組織賣淫罪被送進監獄,為了獲得政府諒解,開始利用其勢力保護紐約港口丶抓捕間諜,為海軍提供服務。
這種戰時的合作打破了黑白界限,令警察的思想出現了轉變。既然軍方可以,那麼為什麼警察不可以?
警察非常需要錢,比任何人都要需要。
1951年正處在美國戰後的恢複期,紐約警察局的警察福利待遇太差,任何一名警察也無法通過工資養家糊口。
唯一讓他們堅持下去的,隻有他們身為警察所擁有的權力。
打擊犯罪,或許是每一名紐約警察在入職前的第一想法。可是,當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抓到的犯人,因為法官的同情丶州長的特赦而導致罪行減免之後,警察一拍屁股,心說這還抓個什麼勁?同流合汙吧!
當黑手黨的大筆賄賂被他們揣進腰包,他們的家人開始過上富足生活,逢年過節,他們的家人可以去拉斯維加斯,可以去佛羅裡達,更可以去舊金山。
於是,警察係統的腐敗開始出現,為了手中的權力和家人,警察開始索取更多。
瞌睡來了送枕頭,盧西亞諾的貼心令警察們喜笑顏開,他們得到了真正過度使用權力的機會。
早年間,作為黑手黨委員會的主席,盧西亞諾製定了嚴格的規則,他強調黑手黨成員不能殺警察丶不能攻擊執法人員。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降低執法部門的敵意,促成了某種程度的和平共處。
所以,當黑手黨將錢塞進警察口袋,雙方徹底成為一體。同時,貪婪的本色開始爆發,警察開始盯上商販手裡的錢。
既然黑手黨能將手伸進商販的口袋裡,警察憑什麼不可以?
所以,商販丶小店主開始遭殃,他們要麵對黑白兩道的盤剝,可身為底層人物,無人為他而每年發聲,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人願意成為黑手黨正式成員的原因。
一月末的紐約冷的令人發抖,稍微有點風就能將人吹透。
阿爾·帕奇諾穿著略顯臃腫,雙手揣在口袋裡走出彆墅。
大罵一通的朱利安跟在身後,怒氣衝衝的跟在阿爾·帕奇諾身後向警車方向走去。
街道上冇什麼人,現在時間太早,上班丶出攤丶開店的時間都不到,冷冷清清,所以阿爾·帕奇諾出現的身影非常惹眼。
看到正主出現,坐在車裡吃早餐的兩名警察連忙坐起身隔著車窗看向對方。副駕駛上的警察更年輕一些,冇什麼經驗,有些慫,下意識關小了警笛聲。
輕輕敲響車窗,阿爾·帕奇諾示意對方降下玻璃。
駕駛位上的警察識趣的降下車窗,抬頭看向對方。他顯然冇有警長的魄力和膽識,畢竟他跟阿爾·帕奇諾冇有仇怨。
「為什麼要給你們的家人帶來麻煩呢?」阿爾·帕奇諾張嘴就是威脅,他著重在副駕駛的警員身上停留「還是你們覺得車禍丶閃電丶摔倒這種意外不會發生在你們和你們的家人身上?」
主駕駛上的警察咽了口唾沫,神色出現變化,他略顯畏縮的開口「閣下,我也是聽從命令,你不要為難我!」
「可你現在正在為難我!」阿爾·帕奇諾撐在車頂上,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額...」兩名警員嚇了一跳,這顯然不是禮貌的詢問。
「不說?不說我也能在半個小時內查到你們的名字丶家庭住址以及家人信息。」阿爾·帕奇諾拍拍車蓋,向後退了一步「離開這,就當是放過你們自己。」
為首的警察有些頭疼,他受警長的命令來到這裡,如果被嚇退,以後他在警局將遭到排擠。
可阿爾·帕奇諾也不是好惹的,對方初出茅廬,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殺掉了原本的普裡奧家族,老鷹幫的核心頭目也死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