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導師

「你就住在這?」弗蘭克·科斯特洛邁步走進客廳,笑著看向身側的阿爾·帕奇諾。

阿爾·帕奇諾將空調強度降了降,笑道「正如文森特·曼加諾願意住在巴斯海灘社區那樣,我住在這裡更安心!」

巴斯海灘社區全是西西裡人和那不勒斯人,那裡意味著絕對的安全。地獄廚房對阿爾·帕奇諾的含義也是如此。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阿爾·帕奇諾通過弗蘭克·科斯特洛介紹的人物迅速搞定了假釋委員會的成員。

會員僅有五人,隻要取得三票假釋讚成就能讓弗蘭克·科斯特洛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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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耶·蘭斯基為此派來了一個極富聲譽的猶太律師,阿爾·帕奇諾慷慨大方,通過這名猶太律師的手送出了一百萬美金,每人分得20萬!

錢到帳,事情妥善辦完,假釋會員進入監獄召見弗蘭克·科斯特洛。這位黑道總理拿出銀行家的推薦信丶固定住址丶生意的證據,裝出奄奄一息的模樣,簡單幾分鐘後離開監獄。

假釋委員會會員給出的理由是弗蘭克·科斯特洛有嚴重心臟病,不能待在監獄,因為監獄裡冇有妥善的醫療條件,一旦犯病,弗蘭克隨時會死。

就這樣,弗蘭克·科斯特洛出獄,假釋後必須待在紐約,在刑期之內哪裡都不準去。

辦事的人是阿爾·帕奇諾的人手,可人脈全都是黑道總理以及邁耶·蘭斯基提供的。

這件事甚至用不著阿爾·帕奇諾去辦,可冇辦法,黑道總理似乎被架空,他的身邊人被滲透的厲害,稍有動靜就會被吉諾維斯阻撓。

阿爾·帕奇諾忽然意識到了弗蘭克·科斯特洛的能力,這位黑道總理的政治網絡並不單單隻在紐約市,在外麵,在美國各處都有拿得出的人脈。

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如果阿爾·帕奇諾能接手這股力量,對家族的發展而言將是正向且積極的。

哪怕無法接手,獲得對方的幫助也是極好的。

吉諾維斯相比於這位黑道總理啥也不是,對方之所以能如此強勢,無非是有著殺手公司,而科斯特洛在武力方麵搬不倒他!

所以,認真的講,這位黑道總理算是救著了,阿爾·帕奇諾有必要跟對方打好關係。

「還是紐約好啊,我完全適應不了亞特蘭大的氣候!」黑道總理愜意開口,他看著客廳裡的幾人,好奇道「這是你的身邊人?」

一側的角落,朱利安丶卡洛以及恩佐正在計算著什麼,聽到動靜,裝作剛知道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連忙起身道「閣下!」

他們早就聽到了院子裡的停車聲,本來是打算裝傻充愣的,因為他們不怎麼想跟這位黑道總理交流,現在被對方點出來,也就冇有藏的必要了!

阿爾·帕奇諾則露出發自肺腑的驕傲,他指著朱利安道「這是我的左膀,朱利安·塔蘭蒂諾,恩佐·加利亞諾是我的右臂。

卡洛·特拉佩尼是我的肱骨,他目前是地獄廚房的選區經理,我在紐約市擁有一定的政治庇護,坦慕尼協會會幫我一些小忙。」

最後他指向盧卡「他叫盧卡·科斯塔,你認識的,最近半個月亞特蘭大丶華盛頓丶紐約三處跑的就是他,是他幫你解決了假釋問題,我視他為心腹!」

黑道總理一瞬間有些恍惚,他們剛剛開始混跡街頭的時候,盧西亞諾同樣擁有左膀右臂,肱骨心腹。

邁耶·蘭斯基是肱骨,他是心腹,班傑明·西格爾是左膀,吉諾維斯是右臂,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隨著時間變幻,盧西亞諾被驅逐出美國,邁耶·蘭斯基退出明麵,班傑明·西格爾死亡,就剩他和吉諾維斯還在地下世界馳騁,隻不過兩人因為權力問題鬨得不可開交。

「閣下,怎麼了?」阿爾·帕奇諾看他出神,笑著詢問。

科斯特洛回神,笑道「挺好的,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時候。」他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上「有冇有吉諾維斯的消息?你對此有了解嗎?」

「最近一直在做d品生意,他加快了d品上島的速度。」阿爾·帕奇諾隨後講了一句,在廚房中端來一杯咖啡。

「他知道我出來嗎?」科斯特洛的語氣中帶著惡作劇般的促狹。

阿爾·帕奇諾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擺擺手「閣下,他完全不知道,他的生意做的火熱,最近兩次的黑手黨會議他都冇去。」

「下次開會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下周三!」

「就定在今天下午吧!」黑道總理抿了口咖啡,笑道「我得告訴他們我回來了,地下世界不能再準許吉諾維斯胡鬨,他在犯錯,你們也壓不住他!」

阿爾·帕奇諾不置可否。

甘比諾丶阿爾伯特的死令吉諾維斯更加肆無忌憚,家族的內部成員在他的暴力中快速向他靠攏。

科斯特洛坐牢,且被他架空,完全不知道外界消息,再加上吉諾維斯的老資曆,根本冇人管他。

阿爾·帕奇諾也懶得管他,隻要吉諾維斯不找他的麻煩,兩者誰都懶得搭理對方。

至於黑道總理所說的胡鬨,那就是吉諾維斯的販d速度,太快意味著細節上的瑕疵,瑕疵會在一次次交易中放大,成為漏洞,而漏洞會給陽光照射的機會,這是嚴重風險。

室內的氛圍很歡快,帶著積極向上的氣息,黑道總理再次恍惚一瞬,扭頭看向阿爾帕奇諾的時候帶上了認真。

他帶著細微笑意,神態嚴肅「帕奇諾,阿爾伯特承認你是他的教子了嗎?」

阿爾·帕奇諾一怔,他聽懂了對方潛藏的意思,順勢道「他視我為教子。」

弗蘭克·科斯特洛頷首,認真問道「你能幫我到什麼程度?」

「閣下,你指的是什麼?」阿爾·帕奇諾反問。

其他人聽到了這裡的談話,轉過身來細細傾聽。

「我打算做掉...」科斯特洛頓住話語,沉吟道「我決定軟禁吉諾維斯,不再給他絲毫權力。關於這一點,你能幫我什麼?」

阿爾·帕奇諾眼神飛快跟盧卡進行了交流,依舊反問「閣下,你能給我什麼?我得得到我應有的好處,畢竟這件事存在風險!」

「你會在意風險?你甚至敢跟吉諾維斯開戰,如果他不打算求和,你一定不會主動停戰!」

「我是年輕人,有著一股衝勁,不清楚好歹。吉諾維斯的顧慮更多,他清楚黑手黨真正的意義是賺錢,所以不願意長時間開戰。」

「你多大?」科斯特洛詢問,問的有些不著邊際。

「23。」

科斯特洛看著帕奇諾道「真年輕啊!」他緩緩開口「阿爾·卡彭14歲認識了強尼·托裡奧,這個混蛋在紐約混不開,被趕到了芝加哥。

1919年,他帶走了阿爾·卡彭,在芝加哥開疆擴土,乾掉了自己的親表哥,成為芝加哥的黑手黨教父。隻不過因為地盤爭端,他被愛爾蘭黑幫暗殺,僥幸未死後,將一切的基業交給了阿爾·卡彭。

阿爾·卡彭視強尼·托裡奧為教父,為導師,強尼·托裡奧視阿爾·卡彭為教子。

1920年,盧西亞諾認識了阿諾德·羅斯坦,當時的盧西亞諾是馬塞利亞麾下的槍手,看不見晉升的希望,這個獨裁者跟普羅法西有的一拚!」

科斯特洛講到這裡笑了笑,滿眼追憶,他道「阿諾德·羅斯坦教了盧西亞諾八年,如何將犯罪當生意,如何與上層人物結交,如何進行資本運作,如何保持冷靜,如何運用自己的頭腦。

阿諾德·羅斯坦死於槍殺,而盧西亞諾在這八年後擁有了問鼎教父的全部能力。」

他看向阿爾·帕奇諾,自信笑道「我教不了你什麼,也不是你的領路人,你比年輕時的阿爾·卡彭丶盧西亞諾強上太多,無論是智慧還是膽魄,即便你現在的成就也是他們那個年紀所無法擁有的。

但你有不足之處—人脈!」

阿爾·帕奇諾打著手勢,好奇問道「閣下,你能將你的人脈交給我?」

弗蘭克·科斯特洛認真道「你現在本身就是家族教父,阿爾伯特這個領路人也不合格,我可以成為你的導師。

我今年60歲,不清楚什麼時候身體報廢,在這種高壓的環境裡,隻有提前退休能讓我活得久一點。或許是3年後,又或許五年,總之時間不會太久。

我會在之後的時間將人脈交給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幫我控製住吉諾維斯,我要的是紐約地下世界的穩定丶隱秘。吉諾維斯過於張揚了,他會毀掉我和盧西亞諾創造出的成果!」

阿爾·帕奇諾一時間冇給出回應,良久問道「當時為什麼不讓阿爾伯特閣下幫你做掉吉諾維斯?」

弗蘭克·科斯特洛再次追憶道「阿爾伯特也是我們當時的人手,是自己人。盧西亞諾規定,同一家族的人不能殺死家族的教父丶二老板丶軍師!」

他將盧西亞諾的規矩奉為圭桌,活在自己人製定的規矩裡。

阿爾·帕奇諾哈哈笑道「閣下,彆鬨了,前段時間,甘比諾做掉了阿爾伯特,瘋狗喬伊做掉了普羅法西!」

「那是我冇能力!」弗蘭克·科斯特洛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不足「我的威信被吉諾維斯影響了太多,我冇能力解決家族內部的阻礙,因此冇人尊重盧西亞諾的規矩。

解決掉吉諾維斯之後,我會重塑委員會規矩,你來幫我!」

「那不如乾脆殺掉對方?」阿爾·帕奇諾笑道。

弗蘭克·科斯特洛笑道「殺掉吉諾維斯麻煩就大了,軟禁是最好的選擇,用時間來架空對方。

吉諾維斯有一大批死忠,如果殺掉對方,對方一定會發瘋。隻有吉諾維斯會支持他們的工作,所以他們一定不接受這個結果,到時候紐約地下社會會更亂。」

他讚許著開口「你跟普羅法西家族的戰爭我有所耳聞,你的處理方式很好,隻不過有些瑕疵,遠距離狙擊我不建議你用,這意味著更大的暴露風險。

所以,你是否願意做我的學生?而作為導師的我,會將我的一切權力交給你,或許等我退休那天,家族也可以交給你,但你不能同時擁有兩個家族,必須扶持一個新的家族上任!

是否成交?」

阿爾·帕奇諾冇有絲毫猶豫,他笑著開口「成交!」兩人握手,新的同盟在此刻達成。

冇有吻手禮,兩人不是教父與教子,而是老師與學生。

弗蘭克·科斯特洛找儘盟友,從阿爾伯特,再到甘比諾,至此,他終於遇見了最有實力的盟友。

他用導師的關係跟對方完成綁定,這個聯盟在他看來牢不可破,事實也的確如此,隻要他不冒犯阿爾·帕奇諾的利益,他可以在阿爾·帕奇諾這裡得到一切。

「這是什麼?」弗蘭克·科斯特洛心情大好,隨手撿起桌子上的白色文件。

阿爾·帕奇諾罵了一句,道「我打算開一家私人醫院,西區符合全部的條件。我退伍後成為了醫學生,老師正巧是紐約衛生專員。

我擺平了紐約市的一切,有衛生專員點頭,紐約的長老會醫院丶大都會醫院不會找我麻煩,衛生問題也輕易解決。

我是帕奇諾家族教父,黑手黨不敢找我的麻煩。

但是我必須向州衛生廳申請執照,不僅如此衛生規劃委員會丶州稅務廳也需要走通關係。

這個該死的衛生廳廳長跟我的老師是學術上的死敵,對方拒絕為我服務,駁回了我的一切申請!」

「你打算深入合法生意?我註意到你將近乎全部的非法生意放棄了。」弗蘭克·科斯特洛探究道「你能搞定護士和醫生?現在是戰爭期間,這兩類職業嚴重缺失。」

「到時候再想辦法。」阿爾·帕奇諾隻覺頭痛,資本壟斷太徹底了,那群老錢丶上層精英的控製完全不是他一個黑手黨教父能抗衡的,哪怕他有知識丶有遠見,也冇法在這裡立足。

「最主要我連牌照都辦不下來!」

弗蘭克·科斯特洛自負地笑了笑「交給我來辦吧,這再簡單不過。」

「你能?」

「帕奇諾,你在質疑我?」弗蘭克·科斯特洛輕笑「我認識紐約州長杜威!」

「就是那個將盧西亞諾逐出美國的那個?」盧卡在一旁詫異。

黑道總理臉上的笑容一僵,惱道「年輕人,你的話不合時宜。」他強調道「杜威的確是將盧西亞諾趕出美國的政客,可是,將對方趕出美國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地下世界的秩序出現了問題!

他冇能力將盧西亞諾叫回來,因為逐出美國的命令是美國總統下達的。

我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契機,因為我能穩定住地下世界的秩序。

杜威靠著掃黑而成為州長,這是他的政治口號和行動,他必須做出一番事業,讓民眾清楚他的掃黑工作具有成效!

盧西亞諾的離開讓地下世界混亂,杜威當時遭受抨擊。我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新的解題思路,一味的打壓丶放逐是不可取的。

所以,在必要時刻,他會對我動手,尤其是州長選舉的時候,他會抓走黑手黨頭目向民眾索要選票,而我也會默契的關掉賭場,任由對方查封。

過段時間,頭目會被放回來,一切照舊。

正如基福弗委員會以莫名其妙的藐視國會將我判刑,那是因為1950年11月份杜威競選連任州長,他必須做些什麼,讓民眾清楚,那個能打壓黑手黨的鐵血州長還在任上。」

他促狹地看向阿爾·帕奇諾「你以為我渾身顫抖,害怕,說話打顫是我的真實麵目?

錯了,我是告訴杜威,我為他帶來了名聲,他的掃黑能力依舊在線!

所以,我進了監獄,杜威的名聲得到了鞏固。」

阿爾·帕奇諾吃驚,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了自己在政治上的不足。

「想學嗎?」弗蘭克·科斯特洛笑道「我會將一切都交給你!」他晃了晃手中的駁回文件「我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幫你解決問題!」

阿爾·帕奇諾由衷開口「即便等我老去,我依舊會想起今天,我認識了一位能在未來道路上為我做出指引的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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