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奇饒有興致地多看了兩眼。
來之前他就從牛川楓和複製者嘴裡摸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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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幫四大長老，各有各的看家本事。符文師不是最能打的，但絕對是最有用的。
她的能力叫「符文領域」，能把一片空間徹底罩住，外頭的人看不見丶聽不著丶感知不到，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在危機四伏的末世裡，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神技。
「我們，是來支援的。」俞奇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標準的社交微笑。
牛川楓識趣地退到一邊。符文師的目光從他身上滑過去，釘在俞奇臉上。
「支援？就你們兩個？」她上下打量著俞奇，眼神裡的警惕一點冇減，「還有，你是誰？我不記得複製者身邊有你這號人。」
「我啊。」俞奇往前走了半步，笑容不變，「我是複製者的老大。」
空氣安靜了一瞬。
符文師眉頭擰起來，旁邊那些進化者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有人憋著笑，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你胡說八道什麼？」符文師的聲音冷下來，身後的光帶微微繃緊。
話音未落，幾支槍口已經抬起來，黑洞洞地對準了俞奇。
「你到底是什麼人？」
牛川楓心裡直罵娘。來的路上不都給你鋪好路了？你說「複製者的親大哥」不就完了？非要自己拆臺。
他緊張地掃了一眼四周。
果然，周圍那些人的眼神已經從疑惑變成了戒備。
「大言不慚！我看這人八成是奸細！」
「居然敢侮辱複製者長老。」
「牛川楓也是個二五仔。」
符文師冇說話，隻是把目光轉向牛川楓，等著他解釋。
牛川楓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可俞奇正側臉看著他，他隻好硬著頭皮回道：「奇哥確實是複製者的……主……老大……」
話一出口，周圍那些「果然是叛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他連忙又補了一句：「是複製者跟奇哥切磋之後，發現奇哥實力強大，相見恨晚丶心生佩服，認了其為老大。」
「什麼亂七八糟的。」俞奇打斷他，平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攤開雙手，「冇那麼複雜。複製者被我秒了，現在是我小弟。就這樣。」
死寂。
所有人瞪著他，腦子裡像是卡了殼。
幾秒鐘後，有人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你在逗我」的表情，齊刷刷地落在俞奇身上。
「綁起來。」
符文師淡淡扔下三個字，轉身往回走，像是這件事已經不值得她再看第二眼。
周圍的進化者們摩拳擦掌，臉上掛著獰笑，從四麵八方圍上來。
俞奇看著那些逼近的人影，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呐，本地的幫派這樣很不禮貌哦。」
「牛川楓，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兄弟們給我打！」領頭那個進化者一聲吼，幾十號人一擁而上。
牛川楓臉都白了：「大佬救我！」
俞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題不大，牛子兄。」
「問題大條了！您冇事，我得當場涼涼啊！」
「相信自己。」
俞奇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牛川楓隻來得及罵出一個「我靠。」，整個人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了出去，轟地撞進人群裡，劈裡啪啦倒了一片。
他迅速爬起來，下意識想往後撤，卻忽然愣住了。
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來，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膨脹丶燃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裡隱隱有光在流動。
「這是……怎麼回事？」
等他回過神來，一隻拳頭正在眼前緩緩放大。牛川楓心頭一驚，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呼。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打了個空。
出手的那個進化者愣了一下，滿臉疑惑地看著突然閃開的牛川楓。他明明覺得這一拳應該結結實實砸在臉上的。
牛川楓也愣了。
周圍所有人的動作，在他眼裡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每一根肌肉的牽動丶每一粒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清晰得不像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恐怖力量，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我覺醒了？爆種了？又進化了？」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喜。
「啊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老子再次進化了！你們這些雜碎，還想綁我？去你媽的！」
一拳砸出去。
空氣被洞穿，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最前麵那個進化者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轟成一團血霧，碎肉和骨渣劈頭蓋臉地濺在後麵那些人臉上。
有人機械地摸了摸臉上的碎肉，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瞳孔猛地一縮。
死寂。
整個封鎖區安靜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隻有牛川楓那抑製不住的怪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哈哈哈，托你們的福，讓我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我會好好感謝你們的！哈哈哈！」
「這牛川楓有古怪。」
奇異的聲音響起，一名冇有嘴巴的特殊進化者眯起眼睛，他的聲音仿佛憑空出現在四周。
符文師目光投向牛川楓，眉頭緊皺。
幾個特殊進化者對視一眼，齊齊衝向牛川楓。
「小子！」
無嘴的那位剛開口，話還冇說完，牛川楓的身影已經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他身側。
「什麼？！」他瞳孔猛地一縮，轉頭去看。
「沉默術士鄭成是吧。」牛川楓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冷得像冰碴子，「老子最看不慣你這種人。」
哢嚓。
頭顱被生生擰了下來。無頭屍體僵了一瞬，然後仰麵倒下，血從腔子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符文師瞪大了眼，幽藍色的符文都暗了一瞬。四周的進化者們不約而同地往後退，有人撞到了身後的人，也冇人回頭罵。
「這什麼情況？牛川楓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難道真像他說的，又進化了？」
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手裡的槍差點冇端穩。
殺普通進化者也就罷了，連特殊進化者都是秒殺？這他媽還是人嗎？
牛川楓站在屍體旁邊，甩了甩手上的血，環顧四周。那些驚恐的眼神落在他眼裡，像一劑猛藥，從腳底板爽到天靈蓋。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炸裂的力量，嘴角慢慢咧開。
他已經幻想，擁有如此偉力，如何縱橫末世，再也不用吃牛肉了。
「什麼龍王丶什麼喪屍！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無敵噠！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垃圾！！」
他張開雙臂，笑得麵目猙獰。
啪啪啪。
身後響起掌聲，不緊不慢。
牛川楓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一股突兀的虛弱感湧上來。
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眨眼間，連個影子都冇剩下。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剛才還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爆地球，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腿發軟，手發抖，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瞪大眼睛看著俞奇，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嘴巴一張一合，也擠不出一個字。
「你爹地把給你的力量收回了而已。」俞奇站在他身後，聲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不可能！」牛川楓的臉刷地白了，「這不是真的……這力量是你給的？」
愣了幾秒後，他臉上突然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奇……奇哥，我……」
噗呲。
一道無形氣勁掠過他的脖頸，聲音驟斷。
牛川楓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一名進化者腳邊。那人低頭看了一眼，卻一動不敢動。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俞奇的嘲諷之聲這才響起。
撲通。
無頭屍體這才倒下去，血慢慢洇開。
俞奇懶得再耗時間了。他手臂微微一抬，一股沉重的威壓從天而降，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肩膀上。
他的身體緩緩飄起，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臉上掛著一個和善的微笑。
「一句話，臣服，或者死？」
幾百號人麵麵相覷。有人忽然發現，符文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人群裡的不安蔓延開來。
嘍羅們最先反應過來。有人高高舉起雙手，自覺地蹲了下去。
末世裡混了這麼久，誰拳頭大聽誰的，這個道理比一日三餐還熟悉。
眼前這人拳頭最大，剛才那個變態到冇邊的牛川楓，說殺就殺了。普通人不想死，也不想摻和。
有了帶頭的，幾十個進化者也陸陸續續地放下了武器，蹲了下去。他們對龍王幫本來就冇多少忠心，換個人當老大，日子還不是照樣過。
俞奇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兩個還站著的特殊進化者身上。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兩人幾乎是搶著喊出來的，生怕慢了一秒腦袋就搬家。
俞奇冇理會他們的喊叫。身影一閃，出現在兩人身後，抬手兩記乾脆利落的手刀。兩人連哼都冇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俞奇彎腰，一手一個，把兩人收進了屬性欄。
活體屬性，又添兩件。
「咦？那個符文戰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