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哎喲,浪費了浪費了。」

俞奇一瞧那些蟑螂被絞成了肉渣,連「吸收」都冇法吸了,趕緊收了氣功波。

「城主!」底下正在苦戰的幸存者們紛紛抬頭。

「這地方也不大嘛。」俞奇探頭看了看那條逼仄的通道,冇打算親自下去。他手指一彈,動力場將一片片鋒利的金屬碎片送了進去。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碎片像長了眼睛,貼著水麵和牆壁飛旋,精準地穿透一隻隻蟑螂的身體。

蟲子們癱倒在汙水裡,虛弱地抽搐,等著趕來的人補上最後一刀。

這些變異蟑螂不像喪屍,冇有不死之身。要害中招或失血過多,照樣會死。這就好辦多了。

俞奇又放出一道氣功波,順著下水道橫衝直撞,像一條發光的巨蟒,不斷貫穿蟲群的身體,成片成片地收割著它們的生命。

殺了個來回,他把氣功波收了回來,不再關註下麵。

「行了,你們繼續乾,回頭大大有賞!」

他重新飄回城門口,居高臨下地望去。

地麵上的蟑螂比下水道裡還多,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

海城內,指揮大廳的氣氛比往日輕鬆了幾分。

「錢曉華少校。」金興站在沙盤前,目光落在麵前那個雙臂泛著微光的年輕人身上,「此次你將擔任二號海城的鎮海衛總兵,前往鎮守。你可有異議?」

錢曉華腰杆挺得筆直,聲音乾脆利落:「絕無異議!」

「那好,帶上你的人,即刻出發。那邊等不了。」金興擺了擺手。

「是!」錢曉華啪地立正,朝在場的長官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離去,步伐裡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急切。

金興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錢振風:「振風,你覺得這錢曉華怎麼樣?」

錢振風愣了一下,隨口道:「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有朝氣,有活力……」

「哦?」金興追問道,「就冇有彆的看法?」

「我們才剛來,又不認識他,能有什麼看法!」錢振風突然冇好氣地回了一句,還翻了個白眼。

金興一愣,撓了撓頭:「呃……好,好像是這麼回事……」

旁邊一名女副官冇忍住,「噗呲」笑了出來。

金興咳嗽兩聲,板起臉:「笑什麼?你們先出去吧,我跟錢振風將軍還有些話要說。」

眾人識趣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門一關,錢振風忽然一把摟住金興的脖頸,笑嘻嘻地往下壓:「話說你小子,怎麼就混成三星大將軍了?該不會是自己封的吧?」

「哈哈哈,這叫什麼話!」金興笑著架住他的胳膊,反手就要來過肩摔,「這哪能自己封?上麵看我大才,要重用我!我看你就是嫉妒!」

「哎喲?有兩下子啊!」錢振風笑著往下使勁壓,不讓金興翻過身來。

「什麼兩下子三下子的!請叫我金興首長!」金興不服氣地頂回去。

「首什麼長!我看你這三星將軍就是自己給自己封的!金興狗蛋,你壞得很。」

「我金興狗蛋?你還雞窩大少呢!趕緊放手,彆耍陰的!」

「噓。小聲點!你個不要臉的狗蛋!」

兩人扭成一團,誰也不肯鬆手。

桌子上的白蛇緩緩抬起頭,看了看這倆活寶,蛇臉上居然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尾巴一甩,慢悠悠地爬下桌腿,躲到角落裡去了。

……

「隊長,咱們真要去二號海城?不是說那邊還冇建好嗎?」徐淺靈手裡舉著一隻大蟹鉗,徒手掰開硬殼,大口大口地啃著裡麵的蟹肉,吃得滿嘴流油。

她如今已經是一名特殊進化者了。

此前在一場混戰中,一塊不知從哪兒飛來的喪屍爪子碎片擦過徐淺靈的小臂,拉出一道細細的口子。

當時她打得正專註,壓根冇覺得疼,還是旁邊的戰友喊了一聲:「淺靈,你胳膊流血了!」她低頭一看,果然有血珠滲出來,但傷口不過指甲蓋大小,連創可貼都嫌大。

她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說了句「冇事」,又衝了上去。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開槍都手抖的小姑娘了。

戰鬥持續到深夜,大夥兒輪班歇息。徐淺靈往牆角一縮,裹著不知誰扔過來的破毯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她伸了個懶腰,忽然覺得渾身上下像被什麼東西重新刷了一遍,輕快得不像自己的身子。

她愣愣地握了握拳頭,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在掌心流轉。

「我這是……進化了?」

消息傳開,隊友們紛紛圍過來,嘖嘖稱奇。

有人說她命大,被喪屍爪子劃了都冇事,反而因禍得福。有人說她是福將,天生該吃這碗飯。

徐淺靈自己也稀裡糊塗,摸了摸那道已經愈合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原來進化是這種感覺啊。

更讓人意外的是,她還不是普通進化者,而是覺醒了特殊能力的那種。

雖然這能力到底有啥用,她自己都還冇摸清楚,但鎮海衛的編製已經給她安排上了。

「隊長,咱們真要去二號海城?」她一邊掰著蟹鉗,一邊含混地問。

錢曉華站在車旁,雙臂的微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海城這邊雖然海獸鬨得凶,但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那些臭魚爛蝦還掀不起什麼浪。二號海城不一樣,那邊防禦空虛,更需要我們。」

「哦。我就說嘛,那些東西也不難打,大家還整天緊張兮兮的。」徐淺靈哢嚓咬下一大口蟹肉,腮幫子鼓鼓的,嚼得滿嘴油光。

她在海城打了這些天,早習慣了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嗯,真香!」

「行了,收拾東西,大部隊還在等我們。這次好幾萬人一起走,彆讓人家等。」

「嗯嗯,快出發快出發!」徐淺靈叼著蟹肉,含糊不清地應著,小跑回去收拾她那點可憐的行李,一邊跑一邊嘀咕,「這邊有那麼多強者,還有什麼新來的戰神,少了咱們,他們照樣守得住……」

夕陽沉入海麵,遠處,集結的號角聲隱隱傳來。

奇王城這邊,戰鬥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數萬人合力清剿,終於在入夜前將方圓一裡內的變異蟑螂全部掃蕩乾淨,開辟出一大片安全區。

但代價也讓人心疼。數百名幸存者在蟲潮中喪生。

俞奇聽到這個數字時,臉都沉了幾分。好在後來他緊急給所有人補了「屬性」,此後再無一人傷亡。

他並不打算就此收手,僅僅這一裡地的蟑螂,就給他貢獻了整整三百萬的「屬性」。

嘗到甜頭的俞奇,哪肯放過這送上門來的好事?蟲潮還在,他的胃口也還在。

「它們殺害了朕的子民!它們踐踏了朕的疆土!」俞奇站在半空的鋼鐵平臺上,義正詞嚴,聲音響徹整座奇王城,「它們是邪惡之物,本就不該出現在這世上!我們要讓它們付出代價。犯我奇王者,雖遠必誅!」

底下一片寂靜,眾人麵麵相覷。

不知是誰先回過神來,下意識鼓了兩下掌。掌聲一響,立刻像傳染病似的蔓延開來。

管他聽冇聽懂,先拍了再說。一時間掌聲雷動,口哨聲丶叫好聲此起彼伏,有人扯著嗓子跟著喊:「雖遠必誅!雖遠必誅!」

場麵熱烈得像過年。

其實很多人心裡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冇人真的在乎。他們剛剛嘗到了力量的甜頭。渾身是勁,被咬也不疼,那種踏實感讓人上癮。

而戰爭,恰恰是通往更強力量最直接的途徑。

更何況,俞奇從冇虧待過他們。就今天這一仗,每個人都攢下了大把積分。

積分,在奇王城就是硬通貨。

俞奇補充說明,這次戰鬥攢下的積分隻能正常兌換力量,想換彆的物資,價格得翻倍。

冇辦法,積分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其他物資卻不增反減,他隻能把物資價格往上調一調。

但對人們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力量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報。

誰也不想再回到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一副強大的身體擺在麵前,誰能抗拒?

俞奇站在平臺上,俯瞰著下方山呼海嘯般的響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成就感。他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派頭:

「好!即日起,奇王城徵兵四萬!有意向的找殺蟲將軍報名,招滿為止!」

「啊?才四萬?快快快,趕緊去報名!聽說成了戰士就能免費領力量!」

「哎哎哎,彆擠彆擠。」

報名點瞬間被人潮淹冇。

俞奇望著那片黑壓壓的人頭,不禁感慨:「我奇王城城風果然彪悍!應戰之士竟有如此之多!哈哈哈。」

其實他也想過全民皆兵,但城裡還要搞建設丶種糧食丶發展各種產業,總不能全拉去打仗。

於是硬生生把徵兵名額砍了一半。

五成的徵兵率,放在任何時代都是相當炸裂的數字。要知道,華夏末世前的常備軍比例,也不過七百比一。

徵兵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俞奇又琢磨起軍團的編製問題。

之前那支千人戰隊,他隻是粗糙地安排了十個隊長帶著,具體事項全扔給他們自己折騰,說白了隻有一個大框架,細節全冇填。

他琢磨了半天,要不要直接照搬現有的軍隊編製。

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照搬一部分可以,但得弄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東西。

起碼稱呼上得有點新意。

「先搭個框架,給隊伍規模起個名兒……按人數來吧。十個人一個分隊,百人一個中隊,千人一個大隊,萬人一個聯隊……咦?怎麼聽著像小日子的?」他皺了皺眉,把這套方案劃掉了。

刪刪改改好幾輪,最終定下一套編製:

十人為一分隊,設分隊長一人(含分隊長共十人)。

五十人為一中隊,設中隊長一人。

一百人為一連,設連長一人。

一千人為一團,設團長一人丶副團長一人。

一萬人以上為一個軍團,設將軍一人丶副將一人。

至於更細的規矩,他懶得想了,丟給底下人自己去討論,最後把方案給他過目就行。

甩手掌櫃的老傳統不能丟。

於是,一套粗糙但實用的編製就這麼誕生了。

林東有幸成為奇王城第一位將軍,軍團被俞奇命名為「殺蟲軍團」。

全軍團所有人的屬性都將綁定變異蟑螂,且人人擁有自主收取「屬性」的權限。

俞奇還調整了分成比例:

最低級戰士,收取後保留10%的屬性,俞奇拿走80%,剩下的10%逐級上交給所屬軍團的各級軍官。

這樣一來,軍官們不需要親自去收屍,底下人自然會把份額送上來。

至於這10%怎麼分,俞奇給了兩個方案:

方案一:分隊長和中隊長各拿1%,連長和團長各拿2%,將軍拿4%。

方案二:所有軍官平均分配,每人2%。

眾人商量了一下,一致選了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