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日內瓦（十二）
“第七，必須公開承認：**大屠殺、731部隊人體實驗、慰安婦製度，這些都是日本軍國主義在我國犯下的滔天罪行。”
“而且正視曆史，公開道歉！”
章同誌念完以後，又靠在了椅背上。
而穀口寬一行，頓時臉色慘白，他身後的官員們臉色更是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要是他們同意了這份文件，那他們這些人，回去也就是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份了。
穀口寬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章部長……這一切，實在是太苛刻了。”
“苛刻？”趙剛冷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穀口副相，當年的《北京條約》，你們苛刻不苛刻？《馬關條約》，苛刻不苛刻？《塘沽協定》，又苛刻不苛刻？”
“割地、賠款、開埠、駐軍，你們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簽字畫押，拿走我們的銀子，割走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百姓。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說苛刻？”
趙剛的目光從穀口寬臉上，掃到他身後那些官員的臉，像是在看一群欠了幾十年債的老賴，終於等到了還賬的那一天。
“今天這七條，是你們欠的，不是我們開的價，是你們簽的借條，我們隻是拿著曾經的借條來收賬而已。”
“你們覺得苛刻？那就對了。”
“當年你們對我們做的事，比這苛刻一百倍。我們死了三千五百萬人，你們才死了多少？”
“我們現在坐在這裡跟你們談，不是因為你們變得心善，是因為我們有了這個實力。”
這一番話，說的小鬼子啞口無言。
他們自己曾經乾過什麼事情，他們自己知道，要不然日本舉國上下，在知道中國有了原子彈後，也不會這麼恐慌。
對於向鬼子投原子彈，恐怕我國軍民是冇有心理障礙。
或許有反對聲音，但恐怕一定是反對投的太少。
章同誌說道：“穀口副相，趙部長說的，句句是實話。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做過的事，賴不掉。”
“今天我們提出的這七條，每一條都有據可查，每一條都有法可依。”
“你們覺得苛刻，是因為你們從來冇有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想過問題。”
“現在，我以實力的地位出發，請你們好好的想一想。”
穀口寬的下巴繃緊，他想說些什麼，但嘴巴張開了，又閉上了。
他身後的官員低著頭，冇有人敢看他，也冇有人敢看中方的人。
會客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穀口寬硬著頭皮說道：“我們確實無法說服國民…”
章同誌抬手止住他，站了起來，整了整衣領：“穀口先生，那是你的事情，我覺得今天的會議，可以就到這裡了。”
“這七條，是雙方談判的基礎，不存在拆分談判的可能。你可以回去告訴吉田首相——這就是我方的底線。”
“章部長…”
穀口寬站了起來，但章同誌已經帶著我方代表團離席了！
走廊裡，章同誌走在前麵，趙剛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到走廊儘頭的院子裡，章同誌轉過身，看著趙剛，笑道：
“當初必成同誌讓趙部長你們這些帶兵的將軍去搞外交，我還不理解，今天算是理解了。”
當兵的氣魄太足，用來搞外交那簡直是神來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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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部長，今天這一場談判，是有理有節，不卑不亢。我佩服。”
趙剛搖了搖頭，說道：“章部長，您彆誇我。”
“我們這些人，對鬼子的仇恨實在是太大了。打了這麼多年，死了那麼多戰友，那麼多百姓。”
“有時候晚上一閉上眼睛，腦子就是那些畫麵。今天坐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臉，我恨不得…”
他冇有說下去，隻是攥了攥拳頭。
二營長沈泉、騎兵連長孫德勝、孫鐵掌，這許許多多的好戰友，都死在了鬼子的手裡。
章同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有同誌的犧牲，才換來了我們今天的底氣，所以，我們不能軟。”
趙剛說道：“這幫人，骨子裡的野心冇斷，隻是暫時被打怕了。就算這次答應條件，往後也得時刻提防。”
章同誌點點頭，“你說得冇錯。”
“談判隻是第一步，約束、監管、威懾，缺一不可。這次借著日內瓦會議的東風，把戰後秩序徹底夯實，才能換來東亞長久的安穩。”
“不錯。”趙剛點點頭。
章部長點點頭，對身後的隨行人員說道：
“回電日內瓦和北京——談判初步接觸，日方已攜條款返東京請示，後續進展待報。”
“是。”
…………
與此同時，日內瓦。
萬國宮的會議廳裡，長桌兩側再次坐滿了各國代表。
鎂光燈哢嚓哢嚓地響，記者們擠在後麵的走廊裡，伸著脖子往裡看。
這次的議程，那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濃烈的火藥味。
中蘇代表團是聯合進來的。
莫托洛夫同誌和必成同誌走在前麵，李雲龍跟在他們身後半步。
三個人並肩而行，步伐。
致，像是經過無數次排練一樣。中蘇兩國代表聯袂入場，不是巧合，是態度。
記者們蜂擁而上，鎂光燈哢嚓哢嚓地閃成一片。
話筒伸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提問在走廊裡回蕩，法語、英語、俄語、中文，混在一起。
“必成先生，中方是否會在本次會議上提出對日清算的具體方案？”
必成同誌停下腳步，轉過身說道：
“中方的主張，一貫是明確的，重申《波茨坦公告》，清算曆史罪行，落實戰後秩序。具體方案，會在會議上正式提出。”
“李將軍，中方是否考慮對日使用武力？”
李雲龍說道：“武力？我們是不想用。但有人要是想翻案、想賴賬、想重走老路，那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莫洛托夫閣下，蘇聯是否支持中方的全部訴求？”
莫洛托夫說道：“蘇聯支持一切維護二戰勝利成果、維護戰後國際秩序的正義主張。中方的訴求，符合《波茨坦公告》的精神，蘇聯當然支持。”
三人轉過身，繼續向會議廳走去，朝鮮、北越等代表都迎了上來。
社會主義兄弟一一握手，隨後中蘇代表團落座。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會議廳的入口，這個時候，就剩美國代表團還冇到。
會議廳裡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各國代表交頭接耳。
美國人這是要拒絕參會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