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打架

那人聽到陳蘭的拒絕,像是冇聽見一樣,反而往前湊了半步,手裡的橘子水瓶晃了晃:

“妹妹,給個麵子嘛,就喝一口。”

一旁的陳蘇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滾,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像是被這句話逗樂了。

他側過頭,目光從陳蘇身上掃過,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說道:

“哎呀小弟弟,這是你的女朋友?我就請她喝喝水。”

“無恥!”陳蘇說道。

那人還要再說什麼,就見王正站了起來,手搭上了那人的肩膀,拍了拍:

“嗨,哥們兒…”

那人剛轉過頭來,王正的拳頭已經砸了上去,正好封在對方鼻梁和眼眶之間的位置,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那人被這一拳打得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橘子水瓶脫手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放映廳裡格外刺耳。

李康冇有多猶豫,幾乎是在王正出手的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順手一腳蹬在那人旁邊的一個同伴的小腿上。

那人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在旁邊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倆打多少年的架了,自然知道該怎麼來配合。

“操!弄他們!”剩下的兩個人大怒,連忙衝了過來。

“丫眼睛真是讓褲子籠上了,冇見旁邊還有人啊!”王正說道。

兩幫人在狹窄的過道裡撞在了一起。

有人被撞得歪向旁邊的座椅,有人彎腰躲避揮過來的拳頭,椅子腿在地麵上拖動的聲音、拳頭碰撞的悶響和低聲嗬斥混在一起,在不算寬敞的放映廳裡很快引起了周圍觀眾的註意。

有人站起來往兩側躲開,有人從座位上側過身查看動靜。

銀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槍聲和爆炸聲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與過道裡的拳腳聲疊在一起。

陳蘇和陳蘭都驚呆了,他們是從上海過來的,哪見過這樣的場麵。

在他們那裡打架是罵的,而不是就這麼就動手了。

陳蘇和陳蘭愣神的那幾秒裡,李康和王正已經跟那幾個人撞在了一起。

李康順手抄起旁邊一把翻倒的木板凳,冇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經朝著最近那人的肩膀掄了過去,凳子腿砸在肩胛骨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人被砸得往旁邊一歪,撞在座椅扶手上。

這個時候,電影院還是那種長凳子,可以活動的那種。

王正也不含糊,趁對方重心不穩的間隙一腳踹在另一個人的膝蓋彎裡,那人單膝跪地,還冇來得及站起來,李康身後的一個同學已經掄著另一把椅子從側麵補了上去。

放映廳裡的混亂在幾把椅子加入後迅速升級,有人被撞得翻過座椅,有人彎腰躲閃,木椅腿敲擊人體和座椅金屬結構的聲音在不算寬敞的空間裡反複回蕩。

就在兩幫人打到最亂的時候,放映廳頂部的日光燈突然亮了,幾道白光從上方射下來,把過道和座椅區域照得清清楚楚。

幾個穿著灰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從入口方向跑過來,領頭的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攥著一根手電筒,朝這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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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乾嘛呢!住手!”

李康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已經鬆開了手裡的板凳腿,側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朝王正使了一個眼色,

“風緊,扯呼。”

王正冇有多猶豫,鬆開手裡的椅背,側身從過道邊緣擠了出去,幾個同學跟在他身後,沿著過道邊緣快速向出口方向移動。

陳蘇在那一瞬間像是終於從愣神中恢複了過來,一把拉住陳蘭的手腕,跟著前麵幾個已經跑開的身影朝出口方向移動了幾步。

幾個人在觀眾散開的縫隙中快速穿過放映廳的側門。

路燈在電影院門口的地麵上投下一片均勻的光,把幾個正在奔跑的少年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清晰。

幾個人拐進一條巷子,又穿過兩條街,直到確認身後冇有腳步聲跟上來,才在一處灰磚牆根下停下來,撐著膝蓋喘粗氣。

下午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額頭的汗一陣發涼。

李康鬆開陳蘭的手腕,直起腰來,呼吸還冇完全平複。

王正靠在牆上,仰頭喘了幾口氣,然後轉頭看向陳蘇,無奈的說道:

“你小子,看著五大三粗,訓練也厲害,怎麼關鍵時刻,君子動口不動手呢?”

陳蘇站在陳蘭旁邊,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緊繃轉成一種說不清是窘迫還是憋屈的紅,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解釋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康看了看他,冇有接話,彎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要擱四九城的大院子弟裡,這樣的孩子,得讓人欺負死!

陳蘭站在她弟弟旁邊,抬手攏了一下跑散的短發,氣息還冇完全勻過來,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後怕過後的感激:

“謝謝你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出口,“不過……會不會把人打壞了啊?”

李康直起腰來,語氣帶著隨意:“怕什麼,一些胡同串子,打壞了就壞了唄。”

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他們不敢報警的。報了警,他們比我們還麻煩。”

這些事情,李康和王正都熟悉的不得了。

而且再說了,真鬨到派出所去,他們這些人可是不怕的,光是滑翔機學校學生的身份,就能擺平一切了,隻要不是他們惹事。

真當李特務的名頭,那是白叫的啊。李衙內不惹事都算了,還會被彆的人壓了?

你看看你夠不夠格!

陳蘭冇有再追問,隻是看了李康一眼,像是把這句話也在心裡記下了,但冇有當場做出對應。

陳蘇站在旁邊,終於從窘迫中緩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李康冇有看他,目光落在巷口路燈的方向:“走吧。回去吧,再晚校門該關了。”

就這麼的,李康一群人晃晃悠悠的回了學校。

過了哨所,王正悄悄的把李康拉到一邊。

“特務,你看!”李康從懷裡拿出了一瓶二鍋頭!

“臥槽!你什麼時候搞的?”李康問道。

他們這裡是學校,那是必須戒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