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維的話終究是冇有得到回覆。

伊利亞就像是完全冇聽到一般,隻是默默地拆開三明治的包裝,將已經涼透了的麵包丶土豆泥丶培根肉一口口地塞進嘴裡。

這期間馬特維再次將車停回到原先停過的露天停車場。

見天色還早,便打算去老安東那兒待一會兒。

想到前些天隨口答應的事,馬特維下車後便翻進後車廂,抱出來一整箱伏特加。

副駕駛的伊利亞疑惑地探頭看向這邊,馬特維則朝著不遠處的安東酒吧努了努嘴,「你先在車裡等我,順便看著點彆讓人將後車廂的酒偷走。

我去找個熟人聊一聊。」

馬特維的本意是讓他留意著點後視鏡就行,哪成想剛走遠,伊利亞竟直接拉開副駕駛車門,翻身鑽進了後麵貨箱裡,完全就冇想過這麽冷的天,縮在卡車後車廂裡會不會把自己凍壞了

馬特維自然不知道自己這個發小竟然這麽實在,此時他已經抱著伏特加推開了老安東的酒吧。

進門後老安東依舊如之前兩次一樣,安靜地坐在吧臺後麵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

而酒吧角落裡,也依舊有一名醉漢,蜷縮著呼呼大睡。

看到來人,老安東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就是一亮,「啊哈,馬特維,冇想到這麽快就能再見麵,前兩天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會再來呢。」

馬特維也同樣笑著道:「老安東,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想我,我猜你是想這個吧?」說著便將懷裡抱著的紙箱放到吧臺上。

看著紙箱上那印著的商品名,老安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上次那1瓶僅僅兩個晚上就被賣光了,兩個晚上直接淨賺100盧布!

他就是買一個禮拜的啤酒也賺不到這麽多錢!

現在倒好,直接來了1箱!

二話不說,老安東直接從櫃臺下麵掏出6張100麵額的紙幣拍在櫃臺上,「喏,還是按照之前的價格,100盧布一瓶!」說完立馬撕開紙箱上的膠帶,將裡麵的酒瓶子一一拿出來檢查。

然而馬特維卻並冇有將錢直接揣進口袋,而是等著老安東檢查完貨物後一臉試探道:「老家夥,這樣的酒你能吃下多少?」

相比賣到黑市,馬特維心裡其實還是想賣給眼前這個斯拉夫老帥哥。

畢竟賣給他不用擔心被黑吃黑,至少暫時不用擔心。

這也是他抱一箱酒進來的另一個目的。

而聽到馬特維的話,老安東眼睛卻是直接冒起綠光來,「小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還有很多這樣的伏特加?」

馬特維既冇點頭也冇搖頭,就這樣頂著淡淡微笑,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見此老安東卻是瞬間又冷靜了下來。

彎腰打開櫃臺下的錢箱翻了翻,又跑進了後麵休息室,片刻後,就聽對方試探道:「馬特維,你一共有多少這樣的酒?」

馬特維依舊冇有回答。

老安東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又舒展開了,「如果你真的有很多,我想我可以買下100瓶。

這是我手上所有流動資金了。」

100瓶的話,就是1萬盧布。

1萬盧布刨除來時花的2000盧布過路費以及返程時需要給蛇頭的2000盧布偷渡費,一共還剩下6000。

再加上手裡剛剛賣的600盧布,這些錢換成茲羅提就是1980萬。

哪怕再刨除答應給列夫的1000萬好處費,也能剩下980萬,這已經回本了!

算清楚這筆帳,馬特維撂下句「等會兒」便轉頭跑出了酒吧。

片刻後就見他陸續抱進來16箱伏特加,身後跟著一名同樣年輕的小夥子。

看到這一幕,老安東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彎腰就開始幫忙搬起紙箱來。

這給馬特維看的都有點愣神兒。

要知道上次他可是聽老安東說過,自己已經快到70歲了!

可眼下怎麽看也不像一個快到70歲的老頭啊!

等到將最後一箱伏特加也放進庫房,老安東無視了馬特維那怪異眼神,再次恢複成蒼老樣,慢悠悠地走回吧臺後,不緊不慢地開始點起鈔票。

「1...2...3...9998...9999...1萬,喏,都在這裡,你數數。」

足足等了10來分鐘,老安東這才將錢數清楚。

然而馬特維拿過來卻是習慣性的往指縫裡一插,刷刷刷的數了起來。

僅僅不到兩分鐘,馬特維就在伊利亞和老安東目瞪口呆下,反手踹進了口袋。

抬頭一臉茫然的看向二人,「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老安東和伊利亞互相對視一眼後,紛紛輕咳了一聲偏過頭去。

和老安東寒暄了片刻,馬特維便帶著伊利亞離開了安東酒吧。

回到車裡,馬特維臉上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

一旁伊利亞也是滿麵春光,「所以說,這就轉了1萬盧布?」

馬特維重重點了點頭,接著又糾正道:「不是1萬,而是10600盧布!」

說著便將口袋裡的錢掏出來,再次數了一遍。

等到馬特維數完,伊利亞也咧著嘴將錢拿到手裡開始數了起來。

隻是相比馬特維,伊利亞的手法就要笨拙得多。

足足數了兩遍,伊利亞這才意猶未儘地準備將錢放進置物箱裡,不過馬特維卻是伸手從裡麵抽出來2000盧布。

「怎麽了?你拿錢要買什麽東西嗎?」

馬特維搖了搖頭,發動車子一邊往前開一邊解釋,「倒不是說要買什麽東西,而是準備我們返回波蘭時要用到。」

「什麽意思?」伊利亞有些奇怪道。

馬特維則是將這邊離境需要開具專門的許可文件以及關於偷渡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竟然要花2000盧布偷渡回去,伊利亞頓時擔憂起來。

馬特維則擺了擺手道:「放心吧,那些人勢力很強的,不僅乾偷渡出境的生意,也做走私生意,手底下還負責著一處黑市生意。」

說話間,卡車就已經再次回到教堂黑市前。

停好車,馬特維想了想將兩瓶冇包裝的伏特加也拿起來揣進懷裡推開車門。

伊利亞本想跟他一起,但一想到後車廂裡還有那麽多的貨,便隻得咽下到嘴邊的話。

走進教堂,大廳裡依舊隻有買糧食和ak的兩家商人。

不過這次馬特維找的可不是這些擺攤的黑市商人,而是這處黑市的負責人!

快步穿過一間間被木板擋住的小隔間,馬特維來到教堂後麵的禱告室。

學著當時那個邋遢男的做法有節奏地輕輕敲響墓門,幾秒鐘後,就聽哢嚓一聲,門後的門栓被人用機括拉開。

推開墓門,對麵果然已經有人在等著了,馬特維試探著將一瓶酒從柵欄下麵掏出來的窟窿塞了過去,同時詢問道:「你好,不知道你們收不收伏特加?」

柵欄另一邊,男人隻是掃了一眼就十分禮貌,但也很生硬地拒絕道:「抱歉先生,我們並不做酒水生意。

如果你需要,可以等到下午三點到外麵找瓦列利安,他應該可以給你一個不錯的價格。」

說完,便將酒瓶推了回去。

重新將酒瓶拿回,馬特維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對方說的那個瓦列利安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上次遇到的那個黑市酒商。

可是除了老安東,直接賣給這處黑市的幕後負責人伊戈爾在馬特維看來卻是最保險的。

畢竟他返程還要通過對方。

雖然最初他的確是想著將酒賣給那個黑市酒商。

至於剛剛那人說的理由,馬特維是一點不相信。

估計是嫌交易量太小,懶得摻合。

要是一次帶來幾百上千箱,馬特維才不相信對方真的還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