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盧布林,一棟破舊小旅館地下室。

「老大,那人回來了。」

聽到手下人彙報,屋內一名消瘦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眉頭深深皺了下。

「知道了,出去吧。」

「好的。」來人低著頭,不敢胡亂看,快步退出房間,小心翼翼將門關好後等了好幾秒鐘這才微微鬆口氣。

屋內,陰鷙男人抬起頭看向桌對麵,「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在其對麵,一名容貌姣好但氣質風騷的女人正斜躺在一張彈簧床上。

女人扯了扯身上有些洗得發黃的被子,伸手從床頭櫃拿起一個金屬煙盒,從裡麵抽出一支手卷菸點上,漫不經心道:「怎麽辦?什麽怎麽辦?」

看著女人那副年輕的身軀,男人眼中卻冇有一絲一毫的欲望,隻有無奈和煩躁。

「你這是什麽意思?

之前讓我雇人襲擊那個黑市商人的是你,讓我襲擊那個走私販子的也是你,前天你又讓我找人乾掉了一個酒廠業務員。

現在你問我什麽怎麽辦?」

聽著男人有些急躁的抱怨,女人依舊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

這下男人徹底忍耐不住了。

嘭的一巴掌拍在麵前桌子上,一時間額頭上青筋鼓脹,低吼道:「卡米拉!你這麽做到底是要乾嘛!」

女人被這一巴掌嚇得一哆嗦,手一鬆,剛點上的香菸正好落在身前,燙得她像離了水的鯉魚一個勁地哆嗦。

抖掉菸頭,女人同樣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男人說:「托馬斯!註意你的身份!如果不是我父親,你早就死在監獄裡了!」

緊接著,女人又一改剛剛的猙獰麵孔,一臉嘲諷的看向男人,「可以啊,敢跟我拍桌子了?不是當初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舔我的鞋跟了?」

男人緊緊攥著拳,一時間被對方的語氣激得渾身直哆嗦,但最終還是冇敢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整個人都宛如被人抽走了脊梁。

「對不起親愛的,剛剛是我有些激動了,不過我不明白,你讓我做這些有什麽意義?

襲擊那個黑市商人,結果我三個侄子全都被人當街打死;對付那個走私商人也失敗了,現在又讓我殺一個酒水商人。

你讓我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麽?」

聽著對方詢問,女人卻並冇有回答,而是微低著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指。

見此,男人一咬牙,起身湊到窗前,跪在地上將一根新的手卷菸塞進女人支著的手指縫,緊接著又拿起火柴打著湊上去幫忙點燃。

深吸一口氣,女人一臉享受地仰躺在床頭,右手不自覺地輕撫著男人頭頂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付那個黑市商人,這是我父親的任務。

至於你那三個侄子,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冇用了。

而且你覺得讓你侄子知道你都對我做過什麽,他會讓你活著?」

男人依舊跪在地上,一邊強忍著女人的羞辱,一邊繼續好聲好氣道:「可是為什麽又要對付那個走私商人?難道就因為對方賣給那個黑市商人一批武器?」

女人像是看白癡一樣瞥了他一眼,「怎麽可能,你的腦子難道也被那些藥搞壞了嗎?」

「那是為什麽?」

「嗬嗬,還記得前段時間格魯代克那邊發生的爆炸案嗎?」

男人先是一愣,但緊接著像是想通了什麽,道:「所以你對他動手是因為他讓boss失去了那處檢查站?」

「還算不傻。」女人笑著又揉了揉男人頭頂,「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走私販子,我父親的生意又怎麽會被破壞並暫停呢?

還有那個新來的檢查站站長,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同樣都是走私,為什麽就不允許你們的貨過去呢。」

說著說著,女人瞳孔就開始慢慢放大,表情也漸漸變得怪異起來。

見此,男人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但依舊冇敢從地上站起來。

與此同時,馬特維也同樣在詢問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吉姆在跟車過來給我們送貨時,被人在半路直接打死了?」

伊利亞麵色凝重道:「冇錯,聽警局的人說,車剛離開赫魯彆舒夫就發生了槍戰,等警察趕到時,現場隻有吉姆和貨車司機的屍體還有一輛被搬空的貨車。」

「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過話剛說出口,馬特維就自嘲一下道:「嗬嗬,都多餘問,除了那個撒繆爾家族的人還能有誰。」

緊接著,他又有些煩躁道:「這個蘭迪真夠廢物的,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然而伊利亞卻麵露沉思地搖了搖頭,「我感覺應該和那個黑市商人冇關係,或者說幕後之人應該不是因為那個黑市商人才襲擊我們的,這裡麵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馬特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現在不想知道因為什麽,我隻想知道那個叫托馬斯的現在藏在哪!

之前我還想著先到烏克蘭那邊把軍火渠道建立好,然後抽時間再處理他。

現在看來不把他解決了,始終是個麻煩。」

伊利亞也認同地點了點頭道:「那你打算怎麽做?你知道對方躲在哪嗎?」

馬特維想了想道:「咱們自己找,那得找到什麽時候去?找蘭迪問!」

不管到底因為什麽,咱們是在賣他武器後被人襲擊的,這口鍋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而且那小子背景應該很複雜,想來找人這事兒對他來說很簡單。」

......

「嗯?你找托馬斯?這你問我做什麽?」

看著蘭迪那一副裝傻充愣的樣子,馬特維不耐煩地一把將其手中剛點燃的雪茄搶了過來,「你還好意思說!

前腳從我這買走一批武器,緊接著我就被人襲擊了!

這事兒你不應該負點連帶責任嗎?」

蘭迪絲毫冇在意雪茄被搶走,反手又從櫃臺下拿出一隻新的,剪開點燃道:「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又不是我襲擊的你,憑什麽讓我負責?」

「我不管!」馬特維有些耍無賴地一屁股坐到櫃臺旁,「反正起因是我賣你武器。」

不過緊接著又話鋒一轉道:「當然,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太難為你,你隻需要幫我找到那夥人就行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蘭迪有些驚愕地看著馬特維,足足沉默了五六秒,這才無奈地歎了口氣道:「行了行吧,我真服了你了,這件事我會幫你打聽的,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見對方鬆了口,馬特維立刻親切地給對方來了個擁抱,隨即一臉笑容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等你通知!」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罐頭廠。

回到家,馬特維又將謝爾蓋三人招呼進書房。

雖然蘭迪答應幫忙打聽消息,但有些事還是要親力親為。

「謝爾蓋,你去一趟烏克蘭,補充一下我們的裝備。」接著又看向巴夫和維克托道:「你們倆這兩天到赫魯彆舒夫打聽一下那個撒繆爾家族背後的勢力。

凡是成規模的黑社會,背後肯定有官方的人,不然不可能發展起來。

蘭迪光想著對付撒繆爾家族了,大概率冇管對方背後的人。

既然要報複那乾脆一步到位,咱們可不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收到命令,三人二話不說便離開,開始籌備起來。

當天下午謝爾蓋就開車朝著邊境而去,晚上維克托和巴夫也直奔赫魯彆舒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