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應下李潯這差事，乾勁十足！
他說著便彎下腰，開始把舟上的海產往岸上搬。
彆看他個頭不高力氣卻不小，一手拎著一串魚，一手夾著幾叢海靈菜，跑得飛快。
李潯看著他那股熱火朝天的勁兒，搖了搖頭，也彎腰搬了一筐貝類，跟在他後麵往碼頭商鋪走。
千島盟的碼頭商鋪就在碼頭西邊。
那是一排用青灰色礁石砌成的平房，門前掛著幾麵旗幡，象徵著收購海貨的意思。
這地方價格公允，所以李潯有了東西就常常來此。
掀開簾子走進去，一股海腥味混合著靈草的氣息撲麵而來。
鋪子裡光線昏暗，靠牆擺著一排大木桶，裡麵養著各種待售的靈魚。
正中間是一張寬大的櫃臺，櫃臺後麵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正低頭撥弄著算盤。
這老頭姓孫，是這間商鋪的掌櫃，像李潯這樣的晚輩都稱呼他為孫叔。
他在碼頭上經營此店二十多年，靠的就是眼睛毒辣的本事。
李潯把肩上扛著的一筐貝類放在櫃臺上，客氣說著：「這麼晚了還冇關門啊，我這趕了點貨，孫叔您給看看。」
孫叔抬起頭，對來人很是詫異。
「李潯？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他放下算盤站起身來，又抬頭看了看陸續跟進來的方平手裡提著的大大小小的袋子。
「你哪來的這些家夥……你是幫其他人代售麼？」
「孫叔，你說什麼呢！這些都是李潯自己搞來，我親眼見的，那船進碼頭跟個土山一樣。」
方平急忙解釋著，跑進跑出好幾趟，才把那一船海產全部搬進了鋪子裡。
大大小小的筐丶袋丶簍子擺了一地，把鋪子中間的空地都占滿了。
孫叔捋了捋胡子，一邊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潯，一邊差夥計分箱清點。
「灰鱗魚，成色中等，三十二條。」
「石蟹，足齡成貨，九隻。」
「扇貝，中等品相，二十三枚。」
……
直至夥計報完最後一個數，他才忍不住緩緩開口。
「你小子今天跑的是哪片海域？」
「淺灘，東邊那片礁石區。」李潯如實答著。
「……」
孫叔沉默了兩息，他本想追問，但剛一開口，便被當老板的理性克製住了。
乾這行這麼多年，他知道有些事問也問不出來，況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門道，不該問的不問。
「一共九十七枚下品靈石。」
待孫叔把帳算完，方平在一旁聽著嘴巴已經合不上了。
九十七枚。
他累死累活在碼頭上搬一個月的貨，也就掙個不到二十枚靈石，而李潯一下午就掙了他半年的份。
「潯哥，」方平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李潯，「你這哪是趕海啊，你這是撿靈石啊！」
李潯從孫掌櫃手裡接過靈石，沉甸甸的一小袋，在掌心裡掂了掂。
九十七枚。
加上之前攢的，他現在手頭大概有三百多枚靈石。
這存款在這練氣弟子裡麵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而且島主考核在即，靈石就是本錢，現在這些至少夠他在考核之前添置一些趁手的家什。
李潯把靈石收好，轉過身看向櫃臺後麵的貨架。
「孫叔，您這最近有冇有什麼好用的趕海法器？我想挑幾件。」
「哈哈！你小子，能不能沉穩一點，剛有點收獲就想著花！」
孫叔雖是笑著，但上門買賣怎能不要。
他熟練地從架子上取下幾樣東西，一一擺在櫃臺上。
「趕海的法器，我這裡倒是有幾件，不過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煉氣期居多，你用著正合適。」
李潯走上前，低頭看去。
第一件是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通體淡青，靈光流轉。
「這是【水雲手套】，煉氣下品法器，」孫掌櫃拿起手套遞給李潯，「手戴此物能隔絕海水的寒氣，手上不打滑，抓魚的時候不容易脫手。最重要的是這東西不怕蟹鉗蝦螯，藍品海產夾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