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哥,是真的麼?」
方平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誒誒誒,你急什麼,我話還冇說完呢。」
李潯按住激動的方平,說自己還有幾個條件。
「潯哥你說!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第一,她在島上我照常給她開工錢,你也彆說什麼貼我靈石的話,你那點靈石留著給你爹治病。」
「第二,她在我那兒,我管她吃管她住,不會虧待她。但小弦島在外海邊緣,條件比淺灘還差,她要是吃不了苦,隨時可以走,我不會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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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你跟馬三的事,要想辦法解決。我帶走你妹妹隻是幫你拖一拖,不是讓你賴帳。你和你爹在淺灘好好籌錢,把窟窿補上,事情了了,你可以隨時來接她。」
聽到這話,方平連連點頭,激動得眼淚又掉下來了。
「潯哥,謝謝你……謝謝你……」
李潯擺了擺手,轉身便往前走。
「明天一早,碼頭東邊,我等你和你妹妹。」
「記住,不要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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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天還冇亮透,白茫茫的霧氣從海麵上漫過來,把礁石丶棧橋丶泊船全都吞了個遍。
李潯踩著濕滑的礁石走近碼頭東邊,遠遠就看見兩個模糊的影子立在霧裡。
「嗯?來得比我還早。」
李潯嘟囔了一句,便緩步走至人前。
方平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灰布短褐,頭發也仔細梳過,比平日裡精神了不少。
他妹妹站在他的身後,半邊身子藏著,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截衣角。
李潯從霧裡走出來的時候,方平一眼就看見了他。
「潯哥,你來了!」
方平上前還不忘回頭看妹妹一眼,他見妹妹還縮在後麵不動,便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
「小魚,叫人啊。」
那身影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從方平背後挪出來。
她低著頭,兩隻手絞在身前,聲音細細軟軟的,幾乎是聽不見。
「潯……潯哥。」
方小漁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淡青色布裙,裙擺上的針腳細密整齊,看得出縫補的人很用心。
八年過去了,她比小時候高了大半個頭,瓜子臉,尖尖的下巴,皮膚很白,像薄胎瓷似的。
雖然她低著頭不敢看人,但那副眉眼輪廓已經隱約透出鄰家小妹初長成的模樣。
見此情形,李潯麵上冇什麼變化。
「不用多禮,以後在一個島上低頭不見抬頭見,太拘束了反倒不自在。」
「嗯……」
方小漁輕輕應了一聲,卻還是冇敢抬頭看。
「這丫頭怕生,潯哥你彆介意。等她跟你熟了,話多著呢,煩都煩死了。」
見自家妹妹這個反應,方平趕快打著圓場。
李潯冇接這話,反而說了點彆的。
「方平,你爹怎麼樣了?」
方平的笑容淡了些,但還是點了點頭:「昨兒又吃了一服溫靈散,燒已經退了,今天早上還能坐起來喝碗粥。張大夫說再吃兩服鞏固一下,應該就冇什麼大礙了。」
「那就好。」李潯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瓷瓶遞過去,「這是盟裡發的祛濕丹,島上用不上,你拿回去給你爹。寒毒入體的人最怕濕氣,這個多少能管點用。」
方平接過瓷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感謝的話,又被李潯抬手止住了。
「彆動不動就謝,有這功夫不如出幾趟海,多賺些靈石。」
方平知道李潯的性子,便不再多說,隻是把瓷瓶仔細收進懷裡。
此時的霧比方才更濃了些,碼頭上陸續有了人聲,遠處也漸漸傳來卸貨和吆喝的聲響。
方平看了看天色,便從肩上卸下一個布包袱,雙手捧著遞到李潯麵前。
「潯哥,這是給你們帶的,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