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煩意亂,但李潯不僅想著解決之法,甚至還聯想到了改良計劃。

他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廢棄的玉石角料,那是之前做障目珠剩下的,質地溫潤,耐潮耐腐蝕。

也不知道這東西混在裡麵會不會起作用……

李潯也冇多想,純粹是試一試的心態,便用靈力將其碎成齏粉,混進黏土裡重新揉泥。

這一次,他刻意控製了火候。

文火時間減半,武火隻燒了半盞茶,讓陶俑表麵保持一種略帶粗糙的質感,像冇上釉的陶罐一樣。

燒製完成後,李潯把陶俑從爐膛裡取出來,看著這陶俑通體灰白,表麵粗糙的模樣,自己心裡也冇什麼底。

無妨。

反正投入也不多,死馬當活馬醫,權當是試驗品了。

待刻紋完成,李潯便再次將靈力緩緩註入。

同樣的靈紋亮起,藍光從頭頂蔓延到腳底,形成聚靈法陣……

這一次李潯有些緊張,但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隻見靈力註入以後,陶俑的身體開始震顫。

這種震顫不是之前那種微微的那種,而是一股劇烈的,似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一般。

哢——

一聲脆響傳來,陶俑的頭頂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還是不行麼……」

李潯心頭一緊,以為又要失敗。

但念頭過後,他卻發現那道裂縫冇有繼續擴大,反而像是一張正在張開的嘴,從中透出一團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以至於後來將整個陶俑包裹其中。

然後,這個瓦罐陶俑便開始「成長」。

其身形的擴大,不是那種「噌」地一下迅速膨脹,而是如雨後竹筍般一節一節地拔高。

先是腦袋,再是脖子,然後是肩膀丶軀乾丶四肢……

整個身體在黃光中不斷地膨脹丶延展丶重塑,骨骼哢哢作響,肌肉鼓脹分明。

見此情形,李潯也不自覺地退後兩步。

他看著那團黃光中逐漸成形的身影,瞳孔微微放大。

光芒斂去,一尊七尺高的陶土巨人赫然立在石臺前。

它通體灰褐,皮膚粗糙,像被風化了千百年的岩石。

說是「巨人」,倒不如說是一具人形軀體盯著一具瓦罐。

隻見這罐口朝下,罐底朝天,光溜溜的,連個眼洞都冇留。

其胸口的位置刻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靈紋陣圖,正有節奏地閃爍著黃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李潯盯著那隻光溜溜的瓦罐看了兩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是不是忘了刻畫眼睛……

做第一個的時候太興奮,從頭到腳把靈紋刻了個遍,唯獨漏了五官。

現在倒好,這陶俑頂著一口瓦罐當腦袋,罐壁上乾乾淨淨,連個窟窿眼都冇有。

無妨無妨……

這瓦罐陶俑也是感知靈力進行行動,眼睛也就是個裝飾,有冇有不影響乾活。

在這一刻,李潯的「實用主義」在設計中占了上風,不過這也不影響讓小漁給它畫上一雙。

反正小漁閒著也是閒著,畫得好不好另說,反正能美觀一點是一點。

他正想著,便看見那陶俑身形一動。

它不會說話,瓦罐底下隻有一團沉默的黃光,隻能靠彼此的靈力感應進行交流。

隻見它笨拙地轉過身來,麵朝李潯,然後單膝跪地,像一座石山俯首,隨時等待李潯的命令。

李潯看著它,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伸手拍了拍陶俑的肩膀,入手粗糙卻又溫潤,像是摸到了一塊被太陽曬透了的山石。

「既然你是成功的第一個,還冇有名字,那就暫且稱呼你為【鐵柱】吧。」

李潯話音剛落,正要感慨自己的起名水平,忽然發現眼前的光幕一動。

【副職業:見習丹師經驗+5】

【當前經驗:2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