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寶市內場照約開啟。
這次的內場地點設在了主島中央的「海晏閣」。
該樓飛簷翹角,氣勢恢宏,五層高樓通體都是用深海青玉砌成,平日裡是千島盟接待外海貴賓的場所。
此處地價高昂,平日門庭冷落,但自寶市開啟以來,樓前往來的修士便日漸多了起來。
行人漸多,關卡也漸嚴。
李潯處於樓前側門的人群當中,這裡設有檢驗關卡,每道關卡前都站著四名築基期的執事,手持靈盤,逐一核驗來人手中的玉牌。
他自認為今日是早早出門,但等到了一看,發現隊伍已經排得老遠。
他不動聲色地站到隊尾,目光掃過前方。
那些執事核驗玉牌的時候很是認真。
不是簡單地看一眼就放行,而是將來人的玉牌放到靈盤上,靈盤表麵會浮現一串靈光符文,等確認符文無誤後才放人進入。
「……」
看到此景,李潯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不安。
「那個周掌櫃不會拿個假的誆我吧……」
此時周德茂那張臉在李潯的腦海裡轉了一圈。
他對周德茂的了解也隻停留在「商會執事」這個層麵,既不知此人的來龍去脈,也不知他在商會裡的口碑人品。
萬一這玉牌真是個仿品,他排了這麼久的隊,到了關卡前被當場識破,那場麵可就難看了。
丟臉還是小事,但要是被扣上一頂「持偽牌混入內場」的帽子,怕是連外場的資格都要被一並取消。
李潯思量著,正打算把玉牌再端詳一遍……
也就在這時,其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響聲。
這聲音……
好像是從第一道關卡的靈盤上發出來的……
李潯心中一驚,向前方看去。
隻見排在隊伍最前頭的一個中年男修正把玉牌按在靈盤上,靈盤表麵卻遲遲冇有浮現符文,反而發出一連串的異響。
「……!?」
在場執事察覺後神色同時一凜,其中兩人還不動聲色地往前踏了一步,隱隱將那人夾在了中間。
「這是怎麼回事?」
中年男修一臉茫然,低頭看了看靈盤。
「這位道友,你這塊玉牌無法核驗通過,是為仿品,按規矩不能入內,還請道友見諒。」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修,舉止得體,語氣也還算客氣。
「怎麼會……」
中年男修接過玉牌,臉上神情表現得難以置信。
他低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手裡的牌子,忽然抬起頭來,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怎麼可能?這塊玉牌是我花高價買來的!那人跟我拍著胸脯保證是真的,怎麼到你們這就成假的了?你們再驗一遍!是不是你們的靈盤出了問題?」
為首的執事麵色不變,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靈盤不會出錯。道友若是不信,可以去坊市上隨便找一家鋪子驗一驗這塊玉牌的材質,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中年修士見他態度堅決,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他把玉牌往桌上一拍,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這位執事,你再通融通融。你們這寶市來一趟不容易,我在外海趕了大半年的海才攢下這點靈石,就為了進內場看一眼……你看,我在千島盟也算是老弟子了,你們趙管事我認識,回頭我讓他跟你們打聲招呼,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執事聽到「趙管事」三個字,似乎有些意外,但語氣依然。
「這位道友,寶市關卡隻認令牌不認人,我勸你一句,彆在這裡耽誤功夫,後麵還有不少人在等。」
中年修士見被拒絕,臉上的神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忽然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牌,站在原地梗著脖子大聲道!
「我不走!我花了三百靈石總不能就這麼打了水漂!你們把你們趙執事請出來,他認識我,他知道我不是那種拿假牌子糊弄的人……」
話還冇說完,為首的執事已然朝左右使了個眼色。
兩名執事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中年修士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