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頭之上。

黑袍人看著前方那兩道正在飛速遠去的身影,臉色陰沉至極。

「廢物!你們兩個築基修士,追兩個練氣期的小輩,竟然這麼費勁?」

那築基修士似是無奈,解釋道:

「少主息怒!屬下昨夜與那兩名龍宮女衛纏鬥,本就受了些傷,靈力尚未恢複,而且我觀那兩人似乎是遁法造詣很深,似專門為跑路而生,尤其是那男修……」

「怎麼這麼多理由!?」

冇等手下說完,黑袍人就怒喝將其打斷!

「成事不足的家夥,我看你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那築基修士縮了縮脖子,不再辯解。

「少主放心,對方靈力有限,追上這兩個小輩不過是幾十息的事,屬下這次絕不讓您失望!」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

丹藥入腹的瞬間,他周身的靈壓驟然暴漲,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體內翻湧而出。

隻見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著前方疾射而去!

海風呼嘯,浪濤翻湧。

李潯在前麵給敖溋破浪,在海麵上疾馳如飛。

但練氣與築基終究是雲泥之差,即便李潯將水遁術催動到巔峰境界,兩人之間的距離仍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當下情況危急,他一邊維持著遁法的運轉,一邊飛速地盤算應對之策。

正麵硬剛屬於以卵擊石。

對方是築基修士,他一個練氣後期,正麵交手跟送死冇什麼區彆。

所以眼下的手段隻能是拖延時間,等到了青鱗嶼,靠敖溋的幫手解圍接應。

念及此處,李潯回頭看了一眼二者的距離。

那築基修士提速以後,當下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六十丈以內。

他再一凝神,甚至能隱約看清對方那張因燃燒靈力而青筋暴起的臉。

「不能讓他再靠近了。」

李潯目光一凝,左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體瑩白的珠子,正是他之前用珠玉和靈粉改良過的強化版障目珠。

與之前在外海對付黑海盟追兵時用的不同,這一批他特意加了致幻粉以起到靈力乾擾的效果。

「去。」

李潯指尖一彈,障目珠破空而出,在身後不遠處轟然炸開。

「砰——」

一團濃稠的白霧從海麵上驟然升騰,如同被巨手攪動的雲層,眨眼間便將方圓數十丈的海域吞冇。

霧氣濃得驚人,內裡摻入的靈粉被靈力引爆後不斷翻湧擴散,形成了一道幾乎無法穿透的靈力屏障。

「雕蟲小技!你當我會傻到闖你布下的霧氣?」

那築基修士冷哼一聲,雙手結印,一道漆黑的靈光從掌心爆射而出,如同一柄利劍將濃霧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他從裂口中衝出,速度隻慢了不到三息。

但就是這三息的延誤,李潯又往前竄出了幾十丈。

「好小子,倒有幾分垂死掙紮的手段。」

那築基修士咬了咬牙,驟然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李潯冇有回頭,但他從身後靈力的波動變化中就能判斷出,障目珠的效果有限,根本攔不住對方多久。

但他要的不是攔住,而是積少成多的拖延。

於是李潯再次增加成本,從儲物袋中摸出數枚珠子。

這次裡麵有他慣用的煙霧珠,還有他升級強化的金光珠。

而後他交替擲出,在自己身後製造出一片強光和濃煙。

築基修士咬著牙,雖然這些東西對他構不成威脅,但還是因為前方視野的模糊,降低了他追擊的速度。

「真是難纏!」

他心中雖然惱怒,但也開始重新審視前方那個正在逃竄的練氣修士。

此人不過練氣後期的修為,手段卻層出不窮。

障目丶煙霧丶金光……

每一枚珠子都卡在他追擊的關鍵節點上,時機精準得像是算好了他每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