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誌昕,給你吃!這是我二伯出差買回來的巧克力,可貴了,一般地方都買不到。」
圓圓不扭捏,道謝後就伸手接過來,她也經常拿東西去班上分享的,這會兒拆開盒子就想吃。
同學再次開口,「楊誌昕,我聽我媽說,你們廠裡馬上要分家屬樓了,你知道具體名單不?」
圓圓再遲鈍,也懂對方的心思。
立刻把巧克力放進去,盒子一蓋,就伸手還回去,「不知道呀,我爸媽從來不會跟我們說這些,這巧克力你拿回去吧,我最近都長胖了,還是不吃了。」
「你不胖啊,比我差遠了!」
胖子不接巧克力,又接著說:「你回家問問你爸媽嘛!你是老板女兒,開口肯定不一樣。要是能幫我媽爭取個好戶型,以後我天天給你帶好吃的。」
十多歲的娃娃,還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找人辦事兒都不知道迂回一點,直勾勾就把目的說出來了。
圓圓直接把巧克力塞對方書包裡,「我媽不會聽我的,我要真提了肯定挨收拾。」
「好了,咱倆也不順路了,我們先回去了。」說完圓圓拉著雨娃就跑了。
剩下的同學湊過來,「胖子,楊誌昕不吃,你給我們吃唄,我還冇嘗過進口巧克力呢!」
「吃屁!」胖子打開他們翻書包的手,「你能幫我家解決房子的事啊?想啥美事兒呢!二十多一盒,要吃拿錢買,一顆兩塊!」
「兩塊!這也太貴了!」
「窮鬼,買不起你說啥?」胖子甩著書包就跑遠了,他今天冇辦成老媽交代的事,回去肯定要被說,還是把巧克力賣了,找遊戲廳待一晚算了。
同學們看著胖子跑遠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住吐槽起來。
「這人也太勢利眼了,在楊誌昕麵前態度多好,對我們就陰陽怪氣的!」
「對啊,那巧克力再貴,彆人不也瞧不上,還想拿來換房子!」
跑遠的圓圓完全不知道後麵發生的事,等看不到同學人影了,她才停下來拍拍胸口,「幸好剛剛動作慢,要真吃進嘴裡了,還要老媽賠他一套房子不成!」
「你說他們也真是的,那房子又不是我說了算,咋都圍著我轉?」
「估計是找了大人,但都不管用,才把主意打你頭上來,你彆搭理就行,馬上結果就出來了,他們肯定不會在煩你了。」
至於同學們為何不找自己,雨娃也知道一些,一方麵是因為他不如圓圓活潑,看起來冇她好說話,但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身份,年紀上幾乎都知道自己是楊家收養的孩子,估摸覺得冇什麼分量。
這點雨娃完全不在意,都是外人,彆人如何想都行,他隻知道自己現在很幸福。
等林棠夫妻倆回了家,圓圓就忍不住拉著林棠抱怨起來。
「媽,我們班的胖子今天特意堵我,拐彎抹角問廠裡家屬樓的分配名單啥時候出來,還問他家能不能排上個好戶型!」
林棠有些吃驚,「咱們廠裡的員工子弟,還真有跟你同班?」
因為這些人都和圓圓關係一般,平日裡也不在一起玩,她便冇和父母提起過。
這會圓圓一臉無奈,「同班就他一個,但您可彆小看咱們棠錦!廠裡幾百號員工,我們整個年級,好幾個同學的爸媽都是廠裡職工。」
其實這事兒圓圓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以前冇有分房子這一出,那些員工子弟也不往她身前湊啊,小丫頭是真感受到棠錦的規模了。
圓圓滔滔不絕說起自己被圍堵的事,說完還歎了口氣,「媽,您還是早點把名單定下來吧,出來了他們肯定就不來找我了。」
幾人正說的熱鬨,楊鐵牛和朱阿玉也去市場那邊買了熟食回來,他們這段時間都在家裡住。
朱阿玉見小孫女抱怨不停,忍不住也加入了討論。
「現在廠裡的員工,跟老虎盯肉似的,眼睛死死盯著新樓,我和你爸不也是被煩死了,聊兩句就往房子上扯!」
「對對對,以前倉庫出貨進貨,那搬運工都是搬完了就走,現在墨跡得很,一個二個都盯著我,這個說家裡困難丶冇錢租房子,那個說家裡住不開丶娶不了媳婦兒,還有大男人一個抱著我哭的!你說這像啥,又不是我兒子,我還能拿錢給你租房子丶娶媳婦兒不成!」
林棠聽著家人們抱怨不停,忍不住笑出聲,三雙眼睛一下全望過來,眼睛裡帶上責備。
林棠咳嗽一聲,立刻安撫,「爹娘丶圓圓你們彆急,這兩天肯定就能把名單貼出去,這事兒我已經交給景業了,你們要實在忍不住了,就去催催他。」
楊景業正和林棠一起並排坐在沙發上,一聽媳婦把自己賣了,攬住她的大手往下一滑,在對方屁股上捏了捏。
果然,一對上兒子,老兩口的態度馬上變了,耳提麵命他儘快把事情辦好。
楊景業還能怎麼辦,隻能點頭應下。
林棠感受到身後存在感極高的手,猜到今晚不好過啊,她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爹娘,你們是確定要申請住房,搬出去住了?」
朱阿玉立刻點頭,眼裡帶著期待:「那可不!我和你爹算是廠裡元老級彆的員工了,建廠就跟著你們乾!不說彆的情分,光按工齡資曆,怎麼也該分一套像樣的房子。」
林棠笑著應允:「您放心,廠裡肯定不會虧待自家人。我和景業已經商量好了,直接給您二老分一套兩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