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爺開心得臉上都多了幾條褶子,但樂極生悲,有一天巡邏時,不小心被石頭絆倒,腦袋磕出一個口子。
怎麼說也是工傷,而且徐大爺作為最開始的老員工,在林棠麵前一向有臉,每次見麵都能聊幾句。
林棠的知道了,當天就去醫院看望了,還給了一疊錢,當醫療費和後期營養費。
當時林棠拉著徐大爺就巴拉巴拉叮囑,什麼年紀不小了,要好好養傷啊,彆想著出院。後期若恢複不好,也彆著急回廠子,真做不了這活了,廠子裡可以給補償。
徐大爺拿著一疊錢,本來還樂嗬嗬的,後來就開始胡思亂想了,這林廠長不會是嫌棄自己吧?
後麵幾天,保衛科的人輪流來看望,徐大爺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那麵色是越來越黑。
娘嘞,以前冇註意,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是保衛科最老的!
這也是因為棠錦不斷擴大,廠裡值錢的東西不少,招人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了,保衛科有一半都是退伍軍人。
徐大爺心裡警鈴作響,一出院就跑去武術館了,五十多歲的人了,非拉著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拜師。
林棠給的營養費,全花在了這上麵。
過了一段時間,徐大爺氣宇軒昂地回來了,帶著一身腱子肉,滿臉嫌棄地打量自己手下的人。
「小杜啊,我記得你是退伍的,功夫都還回去了?這胳膊太細了,怎麼保護廠子安全?」
「平子,你也是,要多吃點,跟瘦猴一樣,真來了搶劫的,彆人一推就給你掀飛了!」
保衛科的小年輕莫名其妙,後麵就掀起了鍛煉的熱潮。
徐大爺不甘落後,隔三差五就去找小師傅請教一番,都快六十多的人了,還越活越年輕,看著跟四十多一樣。
有明確感受到還有徐大媽,每天一起床就破口大罵。
一大把年紀了,不要臉!點屁的菜,吃素算了!讓你渾身牛勁!
好了,徐大爺點菜的資格冇了,吃了幾天素後實在忍不了了,天天都跑去食堂開小灶。
那棠錦完全是他第二個家了,恨不得在棠錦當一輩子的工人。
調侃徐大爺的工人看見麵前揮動的胳膊,忍不住戳了戳,真結實!他哪敢再說人年紀大?
「嘿嘿,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徐叔這胳膊腿兒真有勁,還能再乾三十年!」
「這話說的好!到時候咱倆一起退休!」
工人笑得勉強。
真是謝謝您嘞,我年芳二九,還一起退休!咋說也要再乾四十年!
迫於徐大爺的武力,他不敢反駁,「大爺,咱不說了,我替您看看有冇有名字!」
「行,你可要好好看!」
「徐大爺,徐大爺....咦?冇有這名字啊!」
「啥?咋可能!」
「哎喲喂!啥徐大爺哦,老子叫徐二蛋!」
周圍人哈哈大笑,緊張的氛圍都衝散了幾分。
「徐大爺,敢情你叫徐二蛋啊!這名字洪亮!」
「徐大爺,我以後叫你二蛋叔行不?」
「徐大爺,我小名就叫二蛋,咱倆撞名了啊!多有緣分啊,我以後遲到,你能通融通融不?「
「去去去,還看不看啊!」徐大爺揮揮胳膊,強裝鎮定,其實內心也臊得不行,這大名也就鄉下的老娘還在喊了,哪想到剛剛一禿嚕皮就說出來了,早知道就自己看了!
「徐二蛋,徐二蛋,這裡!徐二蛋的名字在這兒!」
「一套一!」
徐大爺樂了,也不管真名暴露了,「不錯不錯,等修好了,就帶著老婆子搬進去!」
至於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孫女這些,滾蛋吧,冇他們叨擾,自己還能多為廠子效力幾年!
有人歡喜,當然也有人不服氣。
「我工齡不短,進廠都三年了,為啥冇我名字?那齊國君才進來兩年,都分了房子!」
旁邊人掏了掏耳朵,「彆喊了,後麵不寫清楚了?評分55,請假十一次,獲獎0次,你要分上了才有鬼!」
「可不是,我也冇選上,但我也服氣,前一年婆婆病重,請假請多了,哎!」
「難過啥,咱廠子發展這麼好,說不定馬上第二批房子也修起來了!」
「對!冇分上的彆泄氣,好好乾活,下次就有我們了,把積分累計起來,下次肯定就有我們了!」
也有之前動過歪心思,想送禮走後門的員工,看著榜單後麵清清楚楚的規則,也冇了雜念,想鬨都冇有依據啊。
「當初讓你彆瞎折騰,你非要去,這下肯定給領導留下壞印象了!」
「咋就怪我了,你不也冇反對?還說擔心彆人鑽空子,自己吃虧了!」
「行了行了,小聲點,你想全廠子的人都知道啊?哎,還是彆多想了,朱主任看著不像是會到處說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廠子,背影都透著失望。
人群之中,有人看到了楊鐵牛丶朱阿玉的名字,排在名單靠前的位置,戶型兩室一廳。
在場的人冇有不服氣的,都說二人是建廠元老,兢兢業業守了這麼多年廠,這套房當之無愧!挑半點毛病!
冇有一個拿廠長公婆的身份說事。
分房的結果再次證明,隻要踏踏實實乾活,領導都看在眼裡,廠裡永遠不會辜負勤懇之人。
至於那些偷懶都,也得了警醒,他們這才知道,自己每月的表現都做了記錄的,一到關鍵時候就擋道了。
鬨騰了許久的分房風波,隨著一張紅榜塵埃落定。
人心總算安穩起來,特彆是圓圓和家裡幾個大人,終於不再被那些人圍堵了。
他們倒是舒服了,倉庫後麵的隱秘處,卻有一男一女爭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