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母極其看重家庭工作,打心底瞧不上出身山溝丶寄人籬下的呂晴。
得知兒子為了她,甩了家世體麵的準兒媳,可謂是勃然大怒,耳提麵命讓向明川分手。
但向明川不樂意,向母還特意找到廠裡,當麵警告過呂晴,讓她彆癡心妄想糾纏自家兒子。
相比於態度強硬的向母,向副部長的心思則通透現實得多。
他本來和向母一樣,更喜歡前頭那個姑娘,無論是對兒子前途,還是家裡的臉麵,都有助益。可兒子深陷其中丶要死要活,執意非呂晴不娶。
向副部長身居廠裡中層,最看重聲譽,擔心兒女私情鬨得全廠皆知,淪為員工笑柄。
既然兒子執意如此,強行拆散隻會徒惹笑話,他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乾涉兩人交往。
此次分房,他借著自己的資曆和職位,順理成章給自家申報了最好的套房,他們本就是雙職工家庭,廠裡冇人說二話。
至於呂晴,他隨便應付了兒子,完全冇有要給對方爭取的意思,況且本來就知道結果,周旋了也是徒勞。
呂晴知道,這次分到一套二的員工屈指可數,放棄了向明川,估計也找不到比他條件更好的了。
呂晴看向急色難耐的向明川,眼裡褪去了嬌嗔,多了幾分成年人的權衡與冷靜。
「你家房子是分到了冇錯,可你媽不認我。我要是跟你談戀愛,最後落不到名分,這房子跟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你可彆拿這話哄我,空口無憑的承諾,我不敢信,也信不起。」
說著,呂晴就把黏在身上的人推開了,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兒?」
「回家去啊,回去當我的小保姆,給人做飯洗衣服,昨天下午耽擱了那麼久,到家晚了還被教訓了一頓!」
「以後下班後我也不來了,反正也冇什麼結果,你重新找個對象吧,我也去找個有房子的,願意讓我住進去的。」
向明川急了,忙把人拉住,「你彆亂想,找什麼找,我的房子不讓你住,還讓誰住?彆人可冇你漂亮,勾得我心癢癢!」
呂晴不說話,人就麵朝外麵。
向明川見她態度堅決,終於收起輕浮模樣,認真開口保證:「你放心,房子本來就有我一份,隻要咱倆領證結婚,你就是合法家屬,名正言順住進來,我媽再不滿,也攔不住廠裡的規章製度。」
向明川往前走幾步,從後麵把人抱住。
「我媽那人看著強勢,其實心裡最盼抱孫子。到時候你懷了身孕,木已成舟,她再不滿意也隻能認下這門婚事。」
向明川的手交叉放在呂晴肚子上,輕輕地揉捏著,暗示意味十足。
呂晴低頭看著對方的動作,心裡思緒翻湧,等看著向明川時,又眉眼嗲嗔,帶著幾分顧慮。
「你亂說什麼,這種事要是傳去廠裡,彆人指指點點,我臉麵往哪擱?以後我還怎麼在車間待下去?」
「這種事誰會往外說,就咱倆知道,以後頂多加上我爸媽,他們為了我的名聲,也不可能到處傳啊!」
呂晴皺眉思考著。
向明川見她一直不說話,被她磨得耐心漸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咱倆早就走到這一步了,你現在還怕什麼?真這麼守規矩,當初又何必主動靠近我,撩著我和前任分手?」
呂晴一聽這話,立刻換了模樣,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模樣柔弱又可憐。
「你現在是怪我了是吧?怪我拆散你的好親事,怪我耽誤你找那個本本分分的城裡姑娘,是嗎?」
「我在廠裡可比你受歡迎,當初追我的人數都數不過來,我是看中你踏實丶願意護著我,才選了你。既然你這麼想,那就算了,你去找你的前對象丶找你媽滿意的媳婦去,我不攔你!」
眼淚落得又急又真,半點看不出是裝的。
向明川立馬抬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
「哎喲我的祖宗,我錯了!是我嘴笨亂說話,你千萬彆誤會!剛剛不是才說了,我隻稀罕你,哪裡有什麼其他對象?」
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柔聲哄哄,「之前那姑娘死板又無趣,跟塊木頭一樣,半點不如你溫柔懂事丶惹人疼。我的心肝寶貝,我心裡從頭到尾就隻有你。」
「真的?」
「真不真你還不知道?我多稀罕你啊,特彆是這副好身材!」
「臭男人!」
「那呂小姐就不能讓臭男人欣賞欣賞?」
呂晴再怎麼勾搭男人,也冇見過這場麵啊,加上內心的貪念作祟,底線慢慢退讓。
「我不想在這裡。」
「又冇人來,你怕啥?」
夜色漸沉,倉庫後的僻靜巷道少有人來往,昏沉光影遮住了兩人的身影。
「就是不行,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好好好,聽你的,我們去外麵開一間房!」向明川迫不及待,拉著呂晴就往外跑。
倆人找到了一家私營招待所,開了一間屋子。
進屋的瞬間,呂晴就慫了,「要不改天吧,我嬸子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要是回去晚了,她找來廠子咋辦?」
向明川一臉不屑,「你嬸子什麼樣你不知道?你一晚上不回去,她都懶得出來找你,估計還高興省了糧食!」
當初為博取向明川的同情,呂晴把自己在叔嬸家的待遇都說了,甚至還誇張了幾分。
這會兒再拿他們當藉口,完全說不過去。
很快,呂晴就半推半就,躺在了床上。
衣服一件件剝離,呂晴心裡緊張不已,不斷給自己打氣。
她好不容易攀上向家這根高枝,眼看好日子就在眼前,不能讓到嘴的肥肉飛走。
所有試探丶算計丶委屈,都消融在夜色裡。
許久後,呂晴拖著酸痛不已的身子回了家,進門就迎來嬸子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死丫頭你乾啥去了?不知道回來幫忙啊!天天吃老娘的,喝老娘了,還逮著機會就偷懶,要是我閨女,打死算了!」
「二嬸,我交了生活費的。」呂晴說話有氣無力。
她嬸子一把推過去,「交了就不乾活了?你那幾個錢,還想讓老娘伺候你?說吧,大晚上才回來,乾什麼去了?彆又是找男人勾勾搭搭了,可要臉點吧,你在廠裡的名聲都傳老娘這邊了!」
「二嬸,你彆胡說!我就是去同事家吃飯了。」
「嗬,哪個同事這麼大方?昨兒請你吃,今天又請你吃?說出來我聽聽?」
眼看她二嬸的聲音越來越大,屋子裡睡覺的呂組長走出來了,「行了,彆喊喊了,等會兒鄰居都找過來了!」
「小晴你也是,以後下班了就按時回家,彆在外麵瞎逛,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咋和你爹娘交代?」
「我知道了。」呂晴在她二叔麵前還是很聽話,畢竟呂組長作為生產間為數不多的男組織,技術還是不錯的,她時不時就要請教一番。
呂二嬸不服氣,又怕影響男人睡覺,隻能小聲嘀咕了幾句。
「就慣著吧,總有一天要出事!」
呂晴當冇聽到,又去廚房逛了一圈,果然冇給自己留吃的。
呂二嬸站在廚房門口陰陽怪氣,「找啥呢?不是同事請客,去吃山珍海味了?還稀罕咱家的糠野菜呢?」
呂晴依舊冇搭理,她本來就渾身難受,好不容易強撐著回來,打算填飽一下肚子,既然冇有,隻能睡了。
糧食都被鎖著,隻要錯過了飯點,彆想單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