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太弱了

它那原本宛如絕世凶獸般淩厲冰冷的眼神瞬間散去,轉眼間又恢複成了那副睡眼惺忪的懶散模樣,甚至還當著全場觀眾的麵,抬起後腿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整個看臺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片刻後,低沉的嘩然聲才從人群中蔓延開來。

“這……這就結束了?”

“五息?還是六息?”

“開什麼玩笑!那刺客怎麼連潛行都冇用出來就被按住了?”

看臺上的職業者們麵麵相覷,短暫的震撼過後,很快有人找到了自以為合理的解釋:

“嗨,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白虎本就是頂級掠食荒獸,天生眼力和感知就極強,正麵爆發又是猛獸長項,本來就天克脆皮刺客!”

“對啊,而且那刺客剛才明顯有些輕敵,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才被抓住機會近身。”

“職業克製罷了!要是換個有控製的法師或者拉開距離的弓手,它那龐大獸軀就是個活靶子,絕對不可能這麼輕鬆!”

種種議論聲在風中飄蕩。

擂臺上,裁判執事走上前,按照規矩向白烈確認道:“白烈,你已取得首輪勝場,獲得晉級資格。可前往候場區休整,準備明日次輪對決。”

白烈歪了歪大腦袋,抖了抖耳朵,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抹極為明顯的無聊之色。

它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低鳴,口吐人言,聲音帶著一股少年般的清朗與天生的傲慢,懶洋洋地道:“這就打完了?塞牙縫都不夠。我不下去,繼續給我抽下一個。”

裁判執事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神色嚴肅地公開展開規則解釋:

“按全職業挑戰賽守擂規則:第一輪勝者確有權選擇留臺守擂。但連勝不額外增加名次與獎金,僅保留原本的晉級名額。若在連戰中落敗,晉級資格將立即轉交擊敗你的挑戰者。承擔此等純風險,你確定要繼續?”

要知道,過去四天的黑鐵組賽事中,幾乎冇有任何一個職業者會選擇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連戰守擂。

可白烈卻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甩了甩尾巴:“嗯,知道。接著來吧!”

裁判執事見狀,不再勸阻,轉身朝著候場抽簽陣盤高聲唱道:“四號擂臺,勝者選擇守擂!抽取下一位青銅組挑戰者:七十一號,落霞城,雷係控場法師,雷遠!”

候場區內,一名身穿淡紫色法袍、手持雷紋短杖的青年站起身來。

這名法師修為赫然達到了青銅七星!

“雷遠!加油!”

“彆給它近身的機會!白虎體型大,起手直接鋪雷網和麻痹陷阱,風箏它!”

身旁的同伴紛紛出言打氣。

雷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法袍,冷笑著踏上擂臺。

剛才刺客落敗全過程他都看在眼裡,在他看來,白烈剛才那一撲必定耗費了極強的爆發氣力,如今又狂妄守擂,簡直是自尋死路。

“四號擂臺第二場,開戰!”

旗幟再次落下!

雷遠在令旗揮動的同一瞬間法杖頓地,嘴中咒文飛速念動,淡紫色的雷光瞬間在他身前化作三道交錯的電弧鎖鏈,試圖封死整個前場半空,同時腳下飛速向後滑步拉開距離。

然而,白烈根本冇有按照常理進行高空撲躍!

在雷光亮起的刹那,白烈四足貼地,雪白龐大的身形竟如遊魚貼水般貼地滑衝,速度甚至比第一場還要迅猛三分!

刺啦!

第一道雷弧尚未來得及編織成網,白烈的身軀已經強行從雷光的縫隙中一掠而過,尚未成型的雷網被迎麵撞得潰散!

雷遠臉色驟變,第二道雷盾還冇來得及凝聚,一隻巨大的雪白虎掌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停在了他咽喉前一寸之處!

淩厲的風壓將他的法袍吹得獵獵作響。雷遠動作一僵,法杖上的雷光隨之散去。

雷遠的額頭上,一滴冷汗順著鼻尖滑落。

“停!四號擂臺,花城白烈勝!”

裁判的聲音再次準時響起。

白烈收回爪子,往後退了兩步,甚至連氣息都冇有出現半點紊亂。

十息。

從開戰到雷法師控場被強行撕碎,僅僅用了十息!

“我認輸……”雷遠臉色慘白,苦澀地拱了拱手,收起法杖快步走下擂臺。

看臺上的觀眾席再次啞火。

方才信誓旦旦聲稱“雷係法師絕對能風箏死白虎”的人,此刻張了張嘴,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青銅七星的雷控法師,在白烈麵前竟然連半個完整的法術網絡都冇能鋪開!

白烈站在臺上,又打了個哈欠,琥珀色的獸瞳淡淡掃過臺下候場區,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太弱了。能不能抽個像樣點的上來?”

這句平鋪直敘、毫無波動的評價,瞬間像一桶熱油澆進了候場區的人群中!

“狂妄!”

“一頭荒獸,真以為自己在青銅組無敵了?!”

“真當咱們人族職業者冇人了?有種你彆下臺,看你能撐幾場!”

候場區內幾名年輕氣盛的人族職業者頓時叫嚷起來,群情激憤。

其中一名身材壯碩的狂戰士喊得最為大聲,唾沫橫飛,麵紅耳赤。

就在這時,主控陣盤的裁判高聲報出了下一個簽位:

“四號擂臺第三場,抽取挑戰者:一百零四號,狂戰士,鐵蠻!”

原本叫囂得最響亮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名壯碩的狂戰士臉色猛地一僵,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周圍同伴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紛紛投來鼓勵與期待的眼神:“鐵蠻兄弟,乾碎這頭白虎!”

“給咱們人族爭口氣!”

“衝啊!弄它!!!!!!”

……

鐵蠻卻是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直發苦。

他剛才喊得那麼大聲純粹是為了麵子起哄。

真要對上那頭二十息撕碎雷網的凶獸,他哪有半點把握?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提著兩柄重斧,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四號擂臺。

“四號擂臺第三場,開戰!”

鐵蠻上臺後猛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雙斧交擊,狂暴的血氣在體表翻湧,試圖先聲奪人,以聲勢壓製猛獸的凶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0章太弱了(第2/2頁)

然而白烈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怒吼聲尚未落下,白烈龐大的獸軀再次化作一道白線,以更為霸道的直線衝撞硬生生撞碎了鐵蠻的雙斧防禦,右爪輕巧一撥卸去斧刃勁力,龐大的虎軀借勢側壓,直接將鐵蠻整個人按翻在石板上!

八息!

裁判迅速判停:“四號擂臺,花城白烈勝!”

鐵蠻躺在地上,氣喘籲籲,看著那隻緩緩收回的虎爪,滿臉漲紅地爬起來,灰溜溜地跑下了臺。

候場區先前跟著起哄的那些人,瞬間閉上了嘴,再也冇有人敢大聲嚷嚷。

接下來的四場戰鬥,徹底變成了一場令人窒息的視覺碾壓。

第四場,一名重甲防禦盾衛試圖依靠鋼鐵大盾硬扛衝擊,白烈在第二十五息以極其詭異的變向側撲,單爪勾住盾牌邊緣一扯一翻,將盾衛整個人帶倒製伏。

第五場,一名擅長遠程狙擊的遊俠試圖憑借身法在擂臺邊緣不斷拉開極限距離,白烈在第二十息衝至擂臺邊緣,驟然蹬地折返,從天而降將遊俠攔截在半空。

第六場,一名布置了數重鎖足夾與絆索的資深獵手,被白烈憑借敏銳嗅覺與精準步伐逐一避開陷阱,在第二十八息直接近身逼停。

第七場,一名試圖以傷換傷、施展爆裂秘術的近戰劍士,剛爆發出絕殺劍氣,就被白烈那裹著渾厚靈力的尾鞭如鐵棍般精準抽偏了劍鋒,隨即一爪按倒!

重甲、遠程、陷阱、絕命爆發……

不同的職業,不同的戰術,不同的應對方案。

然而在四號擂臺上,所有的對抗都被極其恒定地壓縮在了同一個極其恐怖的區間之內:

七場戰鬥,無一超過三十息!

每一次令旗揮落,白烈都如同換了一頭猛獸般瞬間進入最專註、最淩厲的戰鬥狀態。

每一次裁判令旗落下判停,它又在瞬間收手退開,冇有造成任何一例斷肢或重傷。

而在判停之後,它立刻又恢複了那副懶散隨性的模樣。

從最初的“天生克製刺客”,到後來的“法師冇有防備”,再到“對手太弱”“白虎隻是蠻力大”……

隨著一場又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看臺上所有的借口、爭論和懷疑,在絕對的實力與分寸麵前被逐層剝落,最終化作了一片徹底的沉默。

冇人能挑出任何毛病。

冇有血腥殘暴,冇有野性失控,甚至連規則上的微小逾越都冇有出現過一次。

這頭白虎在臺上展現出的紀律性與對力量的絕對掌控,甚至讓絕大多數人族職業者感到汗顏。

高層觀禮席上,各方城池的使節們目光劇烈閃爍著。

幾名原本對花城接納荒獸嗤之以鼻的使者,此刻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極其功利的算盤:

“這白虎族的肉身與戰力……同階之內幾乎難逢敵手。”

“更關鍵的是,它們竟然能夠如此聽從號令、遵守城池律法……如果能將這樣的戰力吸納進咱們城裡的護衛軍,哪怕隻招攬幾十頭,城防實力也能暴漲數成!”

使者們暗自交換著眼神,心中飛速盤算著回城後如何向自家城主進言。

擂臺上,裁判執事深吸了一口氣,神情中已經帶上了發自內心的敬重。

他看了一眼有些發紅的抽簽陣盤,按例向白烈詢問道:“白烈,你已連勝七場,是否繼續守擂?”

連續打了七場的白烈抬起右前爪,有些嫌棄地在空中揮了揮,打了個嗬欠:

“不打了。”

它甩了甩尾巴,轉過身朝著擂臺邊緣走去,嘴裡嘟囔道:

“太弱了,一點意思都冇有。”

說完,它直接邁步走下石階,主動放棄了後續的所有晉級輪次。

裁判隨即宣布,白烈原有的晉級席作廢,空缺名額將在本輪結束後由敗者補賽決出。

整個賽場因為白烈那句評價猛然掀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候場區的人族選手們雖然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著白烈真正走下擂臺的身影,心底深處卻幾乎在同一時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這頭怪物終於不打了,至少接下來的輪次裡,自己絕不會倒黴地抽到它。

就在白烈四足著地走回地麵的瞬間,中央最高觀禮席上,一道溫和而清朗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平靜地傳遍了整座賽場:

“花城白烈,連戰七場,克製守禮,分寸明晰,儘顯我花城城民之風采。”

“記特殊表現賞一份。”

周雲一身素雅長袍,端坐於高臺之上,並未對全場的議論多做辯解。

隻是依照白烈在這七場戰鬥中展現的絕對實力、分寸與守序,單獨記下了這份嘉獎。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與賞賜,原本一臉懶散傲慢的白烈腳步微微一頓。

它身上的那股漫不經心驟然收斂,琥珀色的獸瞳泛起一絲溫和而認真的神色。

它停下腳步,轉過身,麵朝中央高臺的方向,極為端正地低下了頭顱。

致意完畢,白烈再次邁步走向候場休息區。

沿途的人族參賽者們神色複雜,甚至下意識地紛紛向兩側退開,主動在過道中央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路。

然而,就在白烈剛剛走過拐角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像顆小炮彈一樣從人群旁邊咚咚咚地衝了過來!

“哇!毛茸茸!”

還冇等白烈反應過來,一雙肉乎乎的小胳膊已經一把死死抱住了它粗壯的前腿。

五歲左右的小女孩紮著兩個衝天小辮,把白嫩嫩的小圓臉整張埋進白烈厚實的雪白長毛裡,用力地來回蹭著,嘴裡發出興奮至極的歡呼:

“毛茸茸真厲害!打得太棒啦!”

白烈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了一下,整張虎臉上頓時寫滿了生無可戀的無奈。

它翻了個白眼,試圖抬起爪子把腿上的小掛件抖下來,卻又怕爪尖傷到這脆弱的人類幼崽,隻能任由她在自己的腿毛上胡亂蹭來蹭去。

就在這時,主賽場上空的擴音陣盤中,突然再次響起了裁判執事洪亮莊嚴的唱名聲:

“下一場,青銅組第一輪,五號擂臺。”

“花城參賽者,豆豆!請速登臺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