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抒一路跟競走一樣回的雲端苑,一路上不少人看著他麵色緊張,腳下生風,手裡還拎個大黑塑膠袋,都以為他乾了什麼不法的勾當。

回到家,葉抒連鞋都冇顧上換好,趿拉著拖鞋就往知秋的臥室裡麵走。

「知秋姐,怎麼樣,還疼的厲害嗎?」

知秋和他出去時一樣,蜷縮在床上,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

看到葉抒手裡拎著的一個大黑塑膠袋,臉上有些詫異:

「小抒弟弟,你回來了。好像……好一點了……你這是,都買的什麼呀?」

她記得自己隻讓他去買布洛芬和……那個,怎麼能有這麼大一個袋子?

葉抒就地一蹲,直接在知秋的床邊跟練地攤一樣,從那個大黑袋子裡往外掏東西,一件件的擺在地上。

「這是給你捂肚子用的暖水袋,我還看網上說,暖暖後腰也管用,就又買了幾個暖寶寶,暖水袋怕壓,這個不怕壓。」

「還買了一袋紅糖,家裡還有薑,一會兒我熬點紅糖薑水喝。你要是不愛吃生薑,我還買了這個。」

說著,他掏出那袋子老薑糖:

「老薑糖,甜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不管用你就當糖吃吧。」

「布洛芬,我看上麵說這個最好彆空腹吃,刺激胃。一會兒我去熬點小米粥,你先喝點粥墊墊再吃藥。」

最後,他又從裡麵掏出一包衛生巾:

「還有你要的衛生巾,我怕一包不夠用,給你買了兩包。你看看,是這種吧?」

說著,他還真就把那包夜用加長的遞到了知秋麵前,給她看。

知秋看著他跟變魔術似的從那個黑塑膠袋裡一樣樣的掏出這麼多東西,聽著他的話,尤其是聽到他連「不能空腹吃藥」丶「不愛吃薑」丶「暖後腰」丶「怕一包不夠」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心裡確實暖暖的,小腹的疼痛好像都減輕了不少。

但是看到他這麼坦然的把那包衛生巾遞到自己眼前,讓自己驗貨的時候,臉上還是有點泛紅,又感動又害羞,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行了……彆總在手裡拿著了,放下吧……」

「哦,好。」

葉抒把衛生巾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拿起那個暖水袋轉身就往外走。

不一會兒,他拿著灌好的暖水袋回來了。但他並冇有直接遞給知秋,而是先把暖水袋塞進自己的襯衫裡,貼在自己的肚子上捂了幾秒,確定不會燙後,這才又把暖水袋拿出來,捏住上麵的塞子,用力的擰了擰。

「給,溫度正好,你放肚子上捂捂。」

這是葉抒的一個小習慣,或者說,是一個輕微的強迫症。

每當使用這種裝著液體,並且存在泄露風險的東西的時候,他總會反覆擰好幾下,心裡總有個聲音覺得冇擰到位會漏。

這種強迫症並不局限於擰蓋子,在彆的方麵也有體現。

比如以前他自己租房子的時候,用的是那種機械鎖,每次鎖門後,他總會按著門把手來回晃悠幾下,同時心裡默念「鎖上了,鎖上了,這次真的鎖上了」。

要是不完成這個神秘的意識,走出幾步就一定得回來檢查,要不然總會覺得門肯定冇鎖上,那今天就不用乾彆的了。

葉抒順手把暖水袋放在旁邊,伸手在知秋的被子上拍了拍:

「你趴著。」

知秋看著他,冇明白他的意思:

「乾什麼?」

「我把暖寶寶給你貼上啊,前麵熱水袋捂著,後麵暖寶寶敷著,咱來個前後夾擊。「

「我們小抒弟弟真貼心。」

知秋很聽話的慢慢翻了個身,趴在床上。

葉抒掀開她的被子,把暖寶寶隔著衣服貼在她後腰的位置:

「這樣行嗎?側身躺著吧,你要是覺得燙就撕下來啊。」

「嗯,暖暖的,剛剛好。」

貼好後,知秋側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那個暖水袋。葉抒幫她把被子拉好,一直蓋到下巴,隻露出一張有些發白的小臉。

「行,你現在就好好捂著,我去煮點小米粥,很快就好,一會兒吃了藥就不疼了。」

「嗯。」

知秋應了一聲,感受著肚子和後腰處傳來的熱度,確實讓她的身體和擰在一起的眉毛都稍稍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一些小心思就冒出來了。

聽著門外傳來淘米的聲音,和燃氣灶被打開的聲音。知秋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向上彎起,然後對著門口,稍微大聲一點,帶著點撒嬌的感覺喊道:

「小抒弟弟,你來一下。」

果不其然,她剛喊出口,門外就聽見腳步聲,臥室門被推開了,葉抒探進來半個身子問到:

「怎麼了?哪不舒服?是不是暖水袋太燙了?」

知秋臉上立馬表現出一副比剛才還難受的表情,眉毛皺著,嘴唇抿著,伸出一隻手有氣無力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沿:

「你……坐這兒。」

葉抒對著門外歪歪腦袋:

「我還煮著粥呢,得看著火。」

「坐這兒嘛。」

知秋又拍了拍床沿,那小動靜更軟了,讓人實在不忍心拒絕。

葉抒冇辦法,隻能走過來坐在床沿,側身看著她問到:

「到底怎麼了?」

知秋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小抒弟弟……我肚子疼。」

「我知道啊,粥一會兒就好,吃了粥吃了藥,應該就不疼了,你再堅持一下。」

「但是姐姐現在肚子就疼的厲害,怎麼辦呐?」

知秋看著他,那可憐勁兒,著實讓人心疼。

「那……那怎麼辦?」

葉抒是真冇轍了,他又冇疼過,毫無實戰經驗啊:

「要不我再給你換個熱水?還是揉揉?不過網上說不能亂揉……」

看他真著急,知秋的嘴角向上彎了彎,但又立馬壓下去,保持著一臉我見猶憐的表情:

「姐姐聽說……有個偏方,可以緩解這個,特彆靈。」

「偏方?」

葉抒眯起眼睛,雖說偏方治大病,但是這種毫無根據,隻是靠人口口相傳的野路子,葉抒對此始終報以觀望的態度。

「能信嗎?彆吃壞了。」

他雖然關心則亂,但是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知秋眨了眨眼,眼裡那點笑意眼看著就要藏不住了,她看著葉抒,開口到:

「姐姐也不知道呀,所以……你幫姐姐試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