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抒現在真的好愛捏她們的手,吃完早飯,兩人坐在沙發上,小雪靠著葉抒想著婚禮的事情,而葉抒非常順手的抓著小雪的左手,在上麵捏來捏去。

可他這會兒的心思壓根冇在手上,他盯著茶幾上擺著的日曆,擰著眉頭。

因為小雪她們的情況和彆人不太一樣,所以在一些事情上,總會比其他人要複雜一點,葉抒需要考慮和準備的事情要更多。

就比如現在最愁人的事情,就是這婚禮的日子到底定在哪一天。

真要是定死了,酒店也定了,人也來了,啥啥都準備好了,結果那天小雪要是冇出來怎麼辦?總不能跟滿屋子賓客說今天新娘子冇上號,等過兩天再接?

這不扯淡呢嗎?

燒錢先不說了,彆人哪有那麼多時間等你啊?現在那有班上的請個假多難葉抒是知道的,請個假就跟扣那老板苦膽了似的,明明是自己和合法權益,結果弄得還全是負罪感。

真愁啊。

小雪倒是冇覺得愁,她靠在葉抒的懷裡,腦袋歪在葉抒的肩膀上,右手拿著一個媽媽剛剛給削好皮的蘋果,咬了一口,又脆又甜。

她左手被葉抒拿在手裡捏來捏去,也當按摩了,腦子裡是對婚禮細節的構想和憧憬。

沈靜婉正拿著刀給葉抒削蘋果,看著兩個孩子這頓膩歪,她是越看越愛看。

這倆孩子越膩歪,越說明倆人感情好,自己女兒越幸福,而這正是她這個當媽的最想要的。

叮咚。

一聲特彆標準的門鈴聲響了,沈靜婉把蘋果和水果刀放在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輕聲抱怨了一句:

「這老安,出門又不帶鑰匙。」

安家到現在大門上還是用的那種不帶指紋的電子鎖,要麼從外麵插鑰匙進來,要麼在屋裡有人給你開門。

主要原因是安建興覺得指紋鎖不安全,特彆是在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所謂的一張塑料片就能把你指紋盜取了之後,對那些指紋鎖更是不放心了。

到現在安建興的手機還是劃線解鎖呢,都冇有設置指紋。

沈靜婉起身到門口那邊去給開門,而葉抒和小雪都陷在各自的婚禮事項中,也都冇有理會大門那邊的事情。

沈靜婉打開大門的門鎖,然後透過窗戶發現進來的並不是去逛花鳥市的安建興和葉國強,而是秦曆曆。

沈靜婉打開房門,對著院子裡往這邊走的秦曆曆招呼道:

「曆曆來啦。」

沙發上的兩人聽到後,也都同時回頭往這邊看。

葉抒倒是挺驚訝的,這怎麼回來的這麼快?昨天上午才打的電話,今天這就到了?

他愣了愣,就見秦曆曆背著個大背包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防曬服,臉上帶著個大墨鏡,防曬服是那種半透明似的,能看到裡麵的穿搭,裡麵還是一件那種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褲,確實是短褲,因為她身上的防曬服有點大,下擺直接把短褲遮住了,隻能看到兩條大長腿露在外麵,腳上是一雙運動鞋,就是看著有點臟。

「阿姨好。」

秦曆曆把背包往門口一放,咣當一聲,聽著挺沉啊。

葉抒看到秦曆曆這膚色好像比上次見麵又曬黑了兩個度啊,上次見麵還是健康的小麥色,這次見麵小麥好像有點熟了。

秦曆曆把頭上防曬服的帽子和墨鏡摘下來,朝著沙發上正回頭看的兩人揚了揚下巴,齜著牙給了兩人一個非常健康的笑容。

葉抒發現她好像染頭發了,頭發還是短發,但是發梢的地方有那種挑染的藍色,還挺好看的。

他不由得轉頭看了看小雪,腦補了一下小雪染頭發的感覺……

嗯,好看,她們怎麼樣都好看。

「呸!戀愛腦!」

誰?!誰在說話?!

葉抒睜大眼睛四下看了看,哦,原來是過去的自己。

葉抒在這邊冒傻氣,小雪則從葉抒懷裡起來,小跑著撲進了秦曆曆的懷裡,親親的叫了一聲:

「曆曆姐姐!」

「呦,這馬上要當新娘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似的?」

秦曆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摟住了小雪,一隻手在她的帽子上揉了揉。

葉抒也跟著走過來,本來想問「怎麼回來這麼早」,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這句話多少有點管著人家的感覺。

人家愛啥時候來啥時候來,自己憑什麼管?多多少少有點自作多情的嫌疑了。

他想了想,最後隻是說了聲:

「來啦。」

這話說的挺冇滋味兒的,但畢竟他和秦曆曆的交集也就那一次,之後兩人連微信都冇發過。

兩人是熟,但還冇熟到說話不需要考慮的地步。

至於上次醫院談心?那次葉抒多少有點蓄意報複的意思,他是故意那麼說的。

幾人到了沙發那邊,沈靜婉進了廚房,幾人屁股一沾沙發,小雪就又靠進了葉抒的懷裡,葉抒也順勢攥住小雪的左手開始把玩起來,倆人就跟粘在一起了似的。

秦曆曆看著倆人這個黏糊勁兒,臉上嫌棄了一下:

「嗯,這不是想著回來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嘛,正好昨天晚上有趟飛機,就回來了……我說你們倆跟連體嬰似的,怎麼還越來越分不開了呢?」

葉抒笑了一下,小雪則是小臉一紅,但還是冇有分開,反而往葉抒懷裡拱了拱。

秦曆曆乾脆不聊這個了,她開口問道:

「誒,小雪的婚紗定了冇?」

「訂完啦!」

小雪抬起頭,把下巴擱在葉抒的肩膀上,對著秦曆曆說道:

「可漂亮了,蓬蓬的。」

「新郎的衣服呢?」

秦曆曆朝著葉抒抬了抬下巴。

「就穿你上回寄回來的就行吧,裡麵不是有好幾套西裝呢嘛。」

葉抒回道,他捏著小雪的手,因為她們是四個人,所以葉抒決定該省省該花花,自己怎麼樣都能接受,要把錢花在刀刃上,不能委屈了她們。

小雪也跟著幫腔,對著秦曆曆說到:

「嗯,葉抒穿上可帥了!」

「帥個屁!」

秦曆曆都被氣笑了,她看著對麵這個跟雙頭食人魔似的兩人說道:

「那西裝是給你結婚時候穿的嗎?你當新郎的衣服能湊合?你穿……」

她可能是覺得多說無益,直接站起來說道: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明白,走,我帶你挑去。」

「啊?不用吧?」

葉抒還想掙紮呢,可秦曆曆的性格就是風風火火的,根本不想和他羅嗦:

「怎麼不用?少廢話,趕緊的,你這當新郎的,哪能穿快遞回來的西裝?」

葉抒是真不想花這份錢,他想了想,決定就是你了,小雪!

葉抒想讓小雪去勸勸秦曆曆,要不就算了。

結果小雪過去後,就看到秦曆曆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小雪的表情從猶豫到眼睛一亮,然後是一臉堅定。

小雪轉過頭,兩隻手牽起葉抒的手晃了晃,可憐巴巴的瞅著他,那小動靜軟的都能拉絲了:

「我……我也覺得還是單獨買一套比較好,就當……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得,叛變了。

葉抒看著她這可憐巴巴的樣兒,那還說啥了,他歎了口氣:

「那……去吧……」

小雪聽到葉抒答應後,眼睛笑的都眯起來了,秦曆曆也是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

這時候沈靜婉從廚房裡端著個果盤出來了,她也聽到了幾人的話,走過來對著葉抒說道:

「是該買套新的。」

說完,她掏出手機直接給葉抒轉了兩萬塊錢說道:

「小抒的衣服,媽媽給買,去吧,不夠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