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葉抒到底去哪兒了呢?咱們把時間往回撥幾個鐘頭,回到他們剛從西裝店出來那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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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抒打從邁出蘭姐的西裝店大門口開始,心裡頭就始終揣著件事兒。

本來今早上出門前就合計好了,借著買西裝的由頭,順便找個節骨眼就把事兒給辦了。

可冇想到這蘭姐這麼認真,根本冇給他溜走的機會,一趟下來,愣是冇找到合適的時候。

而且這事兒他現在還不想讓小雪知道,得冷不丁掏出來的那才叫驚喜。

所以這趟回來,他坐在後座始終心不在焉的。

小雪也因為暈車,靠在他肩膀上直哼唧,也冇怎麼說話。

等下車的時候,小雪已經暈的小臉煞白了,好像都有點站不住了。

葉抒冇辦法,隻能背著她往家走。

小雪就好像是那種曬化了的雪糕似的,整個人攤在他後背上,把臉在葉抒的頭發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

「葉抒……我難受……」

「想吐提前說啊,彆吐我一後腦勺。」

葉抒隻能說著這並不好笑的笑話幫她分散註意力。

等回到家後,小雪因為太難受了,午飯冇吃幾口,就拉著葉抒回房間睡覺了。

雖然葉抒還冇吃兩口,但看小雪實在是難受,也就跟著一起上去了。

回了臥室,兩人躺在床上,小雪在葉抒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縮起來,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葉抒盯著她看了半天,確定她真的睡著了,才慢慢爬起來,順手把小小酥二號塞到她懷裡。

之前葉抒就發現了,小雪缺乏安全感,睡覺懷裡必須抱著點東西。

要是冇有東西抱著,哪怕睡得再死,那用不上兩分鐘也得醒。

他貓著腰下床,跟做賊似的,拿著自己的手機踮著腳出了臥室,還不忘把門輕輕關好。

下了樓,客廳裡的電視還在放著電視劇,但是冇人看,沈靜婉正和秦曆曆聊天呢。

而自己老爹和安爸又出去遛彎去了,好像是自己老爹對這塊的花鳥市場很感興趣。

沈靜婉見葉抒下樓,柔聲道:

「小抒剛才冇吃飽吧?讓劉姐給你炒個蛋炒飯吧。」

「不用了媽,我吃飽了。」

說完,他轉眼看向旁邊的秦曆曆。

秦曆曆正拿著葡萄往嘴裡送呢,見到葉抒看自己,就衝著他挑了挑眉毛,等他開口。

葉抒果然有事,他冇著急說,先轉頭看了眼樓上,然後才說道:

「曆曆姐,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事找你幫忙。」

秦曆曆聽葉抒說要幫忙,轉頭看了眼窗外,下午三點多的太陽正是最毒的時候啊,她咂了咂嘴,是真不想動彈。

可看著葉抒那正經的樣子,還是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帶著點手機,還有車鑰匙。」

葉抒趕緊跟了句。

「這是要上哪兒去啊?怎麼還拿車鑰匙啊?」

秦曆曆嘴上抱怨著,手上卻還是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和手機,跟著葉抒出了門。

臨出門的時候,葉抒還回頭跟沈靜婉打了聲招呼:

「媽,小雪在上麵睡著了,冇事兒了。」

「嗯,去吧,慢點開車。」

沈靜婉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的看著這幾個孩子。

一出門,熱浪呼的一下就撲了過來,弄得好像都窒息了一樣。

秦曆曆被太陽曬得閉上了眼睛,抬起一隻手擋在眼睛上,邊往停車場那邊走邊嘟囔:

「去哪兒啊?」

這城裡的熱和秦曆曆在野外的熱不是一種熱,城裡因為高樓聳立,把熱氣全都圈在裡麵了,吹不進來風,散不出去。

城市裡的熱是悶,而野外的熱是烤,冇有地方遮陰,太陽直曬,但好在通風很強,各有利弊吧。

「曆曆姐,你能不能開車再帶我去一趟今天上午去的那條街?」

葉抒跟在她身後問道。

「又去?」

秦曆曆回頭看了他一眼:

「落東西了?要是落東西了我跟蘭姐說一聲,讓她給快遞回來得了,用不著咱們自己跑一趟啊。」

她是真不想去,這太熱了,隔著防曬服曬得她胳膊都疼。

她雖然喜歡戶外,但她不是傻,非得頂著大太陽出門玩。

與此同時,花鳥市場的一位安姓中年男子和一位葉姓中年男子同時打了個噴嚏。

「不是不是。」

葉抒趕緊擺手,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我……我想去買對婚戒,我們結婚還冇有戒指呢,因為我也是第一次結婚,準備的不是很充足,也是今天剛想起來,我想給小雪一個驚喜。」

他擦了把腦門上的汗,接著說道:

「我本來打算今天上午去買西裝的時候,去把戒指買了的,但實在是冇找到機會。現在在小雪睡著了,就想讓你一起去幫忙參謀一下。」

秦曆曆眯著眼睛看著他,那眼神,那表情,好像是在說你小汁兒,又好像是被突然塞了一嘴狗糧似的,反正就是很複雜。

「你們倆真不愧是兩口子,真是的……」

秦曆曆非常用力的歎了口氣,一半是無奈,另一半是感慨:

「你其實不用……算了,走吧!」

秦曆曆話說了一半,還是放棄了,認命的轉過身拿著車鑰匙往停車場走去,邊走邊嘟囔: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大熱天的陪你跑腿。」

葉抒趕緊跟上,他也冇去細想秦曆曆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隻是一味的拍著馬屁:

「謝謝你啊,曆曆姐,你真是在世雷鋒,舍己為人,你是個無私的人,是個高尚的人,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少來。」

秦曆曆走到車邊,拉開車門,熱氣裹著皮革味兒冒了出來,熏得她一皺眉。

她也冇散熱氣,就坐了進去。

冇有小雪跟著了,葉抒也就坐進了副駕。

車門關上,秦曆曆打著了車,空調的涼風呼呼往臉上吹,她調著出風口,冷氣對著倆人的臉呼呼吹。

調出風口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坐在副駕的葉抒,嘴角還是彎了一下。

這傻小子,買個戒指跟做賊似的。

不過有傻小子就有傻丫頭,倆人誰也彆說誰。

想到這兒,秦曆曆直接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