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等我……」

葉凡心中默念,同時想起了藥聖沉睡前所說的話。

「小子,記住……這妖皇傳承乃是上古時期赫赫有名的九命貓妖皇……」

「那妖物曾是合體九層的通天大能,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更可怕的是,它伴生有一朵陰陽異火,可逆轉生死,玄妙無窮。既是無上修煉之火,亦是焚天滅世之焰!」

「當年它野心滔天,欲率領妖族大軍攻伐中州,結果引得中州八大世家聯手鎮壓。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八大世家足足殺了它八次,卻依舊被它以第九條命遁走,藏匿於此,苟延殘喘。」

「你的《焚天訣》本就是駕馭天下萬火的無上功法,若能趁此機會,將那陰陽異火收為己用,不僅能讓你實力暴漲,更能以其生死之力,助我殘魂恢複,將我從沉睡中喚醒!」

喚醒師父!

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葉凡抬起頭,看向了城中心最為熱鬨的方向。

那裡,靈力波動最為劇烈,隱隱有金鐵交擊之聲傳來。

正是五大宗門為散修設立的比武擂臺。

妖皇傳承之地空間有限,危機四伏,五大宗門設立大比,允諾散修中的前一百名,可隨他們一同進入。

葉凡邁開腳步,逆著人流,朝著那片喧囂之地走去。

不多時,一座由巨石壘成的巨大廣場便出現在眼前。

廣場之上,十座青石擂臺並列排開,每一座擂臺周圍都圍滿了修士。

廣場邊緣,一張長長的桌案後,幾名身穿五大宗門服飾的弟子正懶洋洋地負責著報名事宜。

「姓名,來曆,修為!」

一名天劍宗的弟子頭也不抬地問道。

「王二,散修,築基五層!」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一臉興奮地報上名號。

「築基五層也敢來湊熱鬨?找死不成?」

那弟子嗤笑一聲,卻還是隨手丟出一塊木牌。

「下一個!」

很快,輪到了葉凡。

「姓名,來曆,修為。」

葉凡沙啞著嗓子,低聲開口:「蕭凡,散修,築基七層。」

「嗬,又來一個藏頭露尾的。」

那弟子抬眼瞥了葉凡的黑袍一眼,輕蔑的嘲諷道。

「怎麽?不敢見人?你們這群散修就是喜歡拿個黑袍子將自己罩住,實在太老套了。」

葉凡冇有理會他的挑釁。

見葉凡不語,那弟子自覺無趣,撇了撇嘴。

「2號場,第3個。」

葉凡隨即就走到2號擂臺,同時卻時刻註意著周圍。

那個老賊,陸留一手,不知道有冇有留下後手。

..........

與此同時,合歡宗。

此地終年被一層旖旎的粉色瘴氣籠罩,山門之內,瓊樓玉宇,雕欄畫棟,處處都透著一股奢華與嫵媚。

空氣中飄蕩著若有似無的靡靡之音,聞之令人心神蕩漾,血脈僨張。

這裡是傷風敗俗的魔門,也是夢寐以求的極樂聖地。

突然,一道青色劍光,懸停在了合歡宗的山門上空。

這道身影瞬間引起了下方無數弟子的註意。

「快看!那人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咱們宗門上空禦劍!」

一名剛入門不久,梳著雙丫髻的小師妹仰著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身旁一位身段妖嬈,眼角天生帶著一抹媚意的師姐,則懶洋洋地倚著廊柱。

輕掩紅唇打了個哈欠,瞥了一眼天上那人,眼神裡非但冇有敵意,反而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嘖,大驚小怪。看那身行頭和那股子假正經的酸腐味,八成又是那些正道的老祖。」

「看這模樣,好像是青山宗的陸青玄老祖。」

「青山宗的老祖?!」小師妹捂住了嘴,更加震驚了,「他……他來我們這兒做什麽?難道是來降妖除魔的?」

「降妖除魔?」

妖嬈師姐咯咯地笑得花枝亂顫,引得周圍不少男弟子的目光都直了。

「我的傻師妹,來我們合歡宗的正道棟梁,你以為還少嗎?隻不過啊,他們大多都是趁著月黑風高,偷偷摸摸地從後山溜進來,生怕被人瞧見,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旁邊另一位正在修剪花枝的師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

「這位陸老祖倒是個妙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拜山,這份膽魄,確實比那些偽君子強上不少。」

「膽子大的我見得多了。」

最先開口的妖嬈師姐伸出塗著丹蔻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紅唇,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上次,我可是在老祖的寢宮外,親眼見到了萬古寺的渡厄老祖呢!」

「什麽?!」

此言一出,周圍偷聽的幾名弟子瞬間震驚。

「萬古寺?那不是和尚嗎?!」

「渡厄老祖?傳聞他佛法高深,早已是金剛不壞之身,六根清淨,怎麽可能……」

「我的天,連和尚都來?他就不怕破了戒體,毀了千年苦修?」

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妖嬈師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嗤笑一聲:

「誰知道他是不是個酒肉和尚。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恰恰證明了,咱們老祖的雙修神功,是何等的玄妙無窮,魅力通天。管你是什麽得道高僧,還是正道老祖,到了咱們老祖麵前,都得乖乖放下矜持。」

一番話,說得眾人是又驚又奇。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傳來,如春風拂麵,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咯咯咯……不知是哪陣香風,竟將陸道友這般稀客吹來了我這小小的合歡宗?」

話音未落,隻見空氣中香風彌漫,無數粉色的桃花瓣憑空浮現,翩翩起舞。

一道絕美的身影,就在這花雨之中,緩緩凝聚成形,出現在了陸青玄的麵前。

花千影笑盈盈地看著陸青玄,那副親昵熱絡的模樣,仿佛是在招待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似乎早已忘了,自己那條性命交修的本命香囊,不久前才被眼前這個男人搶了去。

山門下的弟子們見老祖現身,紛紛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陸青玄立於劍上,白衣在風中微微拂動,麵對花千影顛倒眾生的媚態,眼神依舊淡漠如水。

「來還你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