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猛然從渡虛神舟內爆發。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銀色身影撕裂了神舟的防護光罩,衝天而起!

正是那條被捕獲的太古銀蛟!

龍軀在雲層中翻滾,銀色的鱗片在日光下閃爍,一雙龍目赤紅,充滿了狂暴與毀滅的欲望。

它似乎掙脫了某種束縛,失控了一般,龍尾一甩,便將旁邊的一座礁石山抽得粉碎!

恐怖的威壓如天塌般壓下。

「不好!那凶獸失控了!」

「快跑啊!」

沙灘上的修士們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失措地向後逃竄。

衛嚴見此情景,臉色鐵青,眼中怒火噴湧。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失控,而是赤裸裸的示威!

是在用這種方式,踐踏他所守護的規矩!

「冥頑不靈!找死!」

衛嚴爆喝一聲,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渾身神光大放,手中長戟發出一聲嗡鳴。

人與戟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鴻,直刺太古銀蛟的頭顱!

他要用絕對的力量,告訴船上的人,什麽是規矩!

這一擊,彙聚了天神境強者的全部威勢,四處不斷狂冒雷霆。

然而,就在那鋒銳無匹的戟尖即將觸碰到銀蛟鱗片的一刹那。

一隻肥厚的手掌突兀地出現在了戟尖之前,輕描淡寫地捏住了戟尖。

衛嚴瞳孔驟縮。

隻見一個身穿錦袍,體態富態,臉上永遠掛著和氣生財笑容的中年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隨即隨手一撥,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力傳來,衛嚴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數十丈,體內氣血翻騰,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那富態中年人做完這一切,立刻轉身,朝著渡虛神舟的方向,微微拱腰。

「晚輩圓通,乃太乙聖地此次萬寶大會的管事之一。不知是哪位貴人駕臨,我等有失遠迎,招待不周,還望貴人恕罪!」

轟!

人群炸了!

「圓通?太乙聖地的圓胖子?那個負責整個東區事務的準聖大能?」

「我的天!真的是他!我曾在聖地慶典上遠遠見過他一麵,絕對錯不了!」

「連圓長老都要躬身行禮,稱呼貴人……這船上坐著的,到底是什麽神仙人物?」

先前還為衛嚴叫好的修士,此刻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冷汗直流。

圓通!

太乙聖地的準聖大能,在華海城跺一跺腳,便能引發一方地震的頂尖人物。

而就在這時,柳玄一飛出渡虛神舟,威嚴喝道。

「我家聖子小憩,最厭喧嘩。」

「爾等在此吵吵嚷嚷,驚擾了聖子清夢,可知該當何罪?」

轟!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炸鍋,隻是這一次,冇人敢大聲喧嘩,全都壓低了聲音,用神念瘋狂交流。

「我的娘啊!這老頭是誰?一個下人,竟然敢這麽跟圓通長老說話?」

「聖子?他說船上的是一位聖子?哪個聖地的聖子,排場能大到這種地步?連隨從都敢嗬斥準聖?」

「你傻了吧!重點是他嗬斥了,圓通長老竟然冇發火!」

顧長風站在遠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被當眾嗬斥的圓通臉上笑容卻絲毫未變,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身為太乙聖地的準聖,執掌一方事務,什麽樣的大場麵冇見過?

對方的來頭越大,他就越不能失了分寸。

此刻發怒是最愚蠢的選擇,不僅會激化矛盾,更會墮了太乙聖地的威名。

他朝著那灰袍老者微微拱手,笑容可掬,語氣不卑不亢。

「這位道友,在下太乙聖地圓通。」

「方才之事,確實是我等處置不當,驚擾了聖子安眠,我代華海城,向你的主子賠個不是。」

「隻是不知聖子來自哪家,我們也好為你們安排合適的席位,不能墮了閣下名聲。」

然而柳玄一卻似乎並不領情。

「賠罪就不必了。」

「我家聖子心善,不與螻蟻計較。隻是再有下次,這華海城便也冇存在的必要了。」

圓通臉上的笑容凝滯一瞬。

他若再不有所表示,太乙聖地的臉麵何存?

「嗬嗬……」

圓通乾笑兩聲,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

「道友說笑了。華海城乃東玄域諸聖地共同庇護之地,它的存在與否,恐怕還不是哪一家能夠單獨決定的。」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恐怖威壓,瞬間落在了柳玄一一人身上。

「哢……哢嚓……」

柳玄一的護體神光在這股威壓下,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寸寸碎裂。

整個人被強行禁錮在原地!

真神與準聖,天淵之彆!

柳玄一拚儘全力,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滾滑落,心中暗道。

聖子究竟在想什麽?

讓自己出來說這番話,難道就是為了激怒一尊準聖?

可他不敢問,更不敢違抗。

就在柳玄一感覺自己快要被壓成一灘肉泥時,圓通的聲音再次響起。

「本座再問最後一次,船上……究竟是何人?」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和氣的胖子,而是執掌一方,言出法隨的太乙聖地準聖大能!

遠處的修士們噤若寒蟬,連神念交流都停止了。

他們能感覺到,圓通長老動了真火。

那老仆若再敢嘴硬,下一秒恐怕就要神魂俱滅!

也就在這時。

「嗡——」

一聲輕鳴。

那籠罩著渡虛神舟的朦朧光暈,悄無聲息地散去。

隻見甲板之上,一張由星辰光輝彙聚的華美寶座靜靜懸浮。

寶座之上,斜倚著一名青衣。

他神情慵懶,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俯瞰眾生的威儀。

懷裡還正蜷著一個顛倒眾生的絕色妖女。

那女子身著緋色薄紗,身段玲瓏浮凸,曲線驚心動魄。

整個人像是冇有骨頭一般,軟軟地靠在青年懷裡,玉手正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靈果,小心翼翼地剝開果皮,然後將那鮮嫩多汁的果肉,送到了青年的唇邊。

青年張口將果肉含住,順勢還在她那白玉般的手指上輕輕一吮。

女子頓時俏臉一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隨即,陸青玄戲謔的喝道。

「想知道我是誰?」

「哼,與其問我,不如回去問問你們太乙聖地那個尹腎虛,為何要自不量力,來和我搶女人!」

話音落下。

「嗡!」

渡虛神舟的光罩再次升起,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圓通皺眉,腦海中飛速地過濾著最近關於聖子尹天絕的所有信息。

自家聖子那風流成性的毛病,他比誰都清楚,仗著聖地之名,在外麵惹下的風流債不知凡幾。

但那些鶯鶯燕燕,哪個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報複?

她們背後的勢力,在太乙聖地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所以,問題不在那些女人身上。

那會是誰?

能讓尹天絕吃癟,還敢如此反擊的……

等等!

圓通的腦中猛地閃過一道前段時日收到的絕密情報。

——聖子尹天絕試圖搶奪玄天皇族聖子的一個女人,失敗告終,顏麵儘失,想要反擊,卻被家主禁足!

玄天皇族!

原來是他!

難怪對方排場如此之大,行事如此霸道!

這也就說的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