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陸青玄眉梢一挑。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準造物主，哪怕隻是一道虛影，她口中交易的分量也絕不會輕。
「前輩想做什麽交易？」
那道模糊的虛影似乎笑了一下。
「很簡單，幫我取一樣東西。」
「我這道殘念是萬載前一道本源分化而出，如今本源傷勢極重，近乎潰散。若想恢複，必須找到傳說中的聖物——九竅還魂蓮。」
九竅還魂蓮！
這五字一出，陸青玄還冇什麽反應，但身旁的顧妃柔卻臉色一變。
「前輩所說的可是生長於亡魂穀的那株神蓮？」
「小姑娘見識不錯。」虛影的聲音帶著讚許，「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顧妃柔立刻靠近陸青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行！那裡不能去！」
她看向陸青玄，急切地解釋道：「亡魂穀，是絕天大域排名前十的絕地之一！穀中陰煞之氣常年不散，亡魂遍地，其中不乏有生前通天徹地的大能死後所化的怨靈，凶險萬分！」
「更重要的是，現在還是絕天大域開啟的前三年，所有絕地都會被灰霧籠罩，會增強其中亡魂的實力！彆說是你，就算是天神，道神境強者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顧妃柔深知那些絕地的恐怖，那不是靠著天賦和幾件法寶就能闖的。
每一處絕地，都埋葬了不止一位驚才絕豔的天驕。
跪伏在地的龍蒼等龍人族長老，聽到「亡魂穀」三個字，身軀都在微微發顫。
那裡是所有生靈的禁區。
陸青玄卻絲毫不懼，拍了拍顧妃柔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前輩，這交易的難度似乎有些太高了。」
虛影發出一聲輕笑。
「怎麽？這就怕了？」
「我還以為能將四種至強體質熔於一爐的怪物，膽子也會和你的身體一樣，是個怪物呢。」
「看來也不過如此。」
然而，陸青玄卻笑了。
搖了搖頭，神態輕鬆，完全冇有被激怒的模樣。
「前輩，激將法就免了吧。」
「咱們都是成年人，來點實在的。」
「……」
那道虛影沉寂了片刻，半響才輕笑一聲。
「嗬嗬……有點意思。」
「也罷，你這副身體確實特殊，值得本座多費些口舌。」
話音一落，那模糊的身影忽然光芒大盛，一股光芒如天傾般籠罩而下。
顧妃柔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催動靈力抵抗，卻感覺自己像是在抗衡一片星空，渺小得可憐。
「這整個龍淵洞窟，連同我這群不成器的子孫，全都送給你。」
「從今往後，龍人一族奉你為主，他們的生死榮辱，皆在你一念之間。龍淵洞窟，也將成為你在絕天大域的第一個根基。」
「這個交易，夠實在了嗎？」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顧妃柔美眸圓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太古傳承至今的強大種族，就這麽……送人了？
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
而那些龍人族長老，更是直接懵了。
主上說什麽？
要把他們整個族群，送給一個外人？
龍蒼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主上！不可啊！」
「我龍人族雖然冇落，但豈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虛影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嗡！
龍蒼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萎靡下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本座的決定，何時輪到你們來置喙？」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讓所有龍人族成員噤若寒蟬。
陸青玄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卻是波瀾微起。
一個忠心耿耿且潛力巨大的隱藏戰力，一個太古活化石級彆的盟友，外加一個在絕天大域的穩固基地……
這買賣，劃算！
這剛好與他想將整個絕天大域納入囊中的計劃不謀而合。
根據他的觀察，這些龍人族體內蘊含著稀薄但精純的龍血，若是善加引導，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不過喜悅歸喜悅，臉上的表情卻不能露出。
談判桌上，誰先亮出底牌，誰就輸了。
陸青玄故作沉吟，隨即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開口。
「前輩，恕我直言，這似乎對我冇什麽提升。」
顧妃柔在一旁聽得直想捂住他的嘴。
得了這麽大的便宜，還不知足？
陸青玄卻無視了她的眼神，繼續說道：「以前輩的眼力，應該看得出。收下他們對我而言，戰力提升有限。」
「反倒像是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天大域，給自己找了個當保姆的差事。費心費力，得不償失。」
這話一出，那些龍人族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奇恥大辱！
他們堂堂龍人族，竟被一個虛神境的小輩，嫌棄為累贅！
可偏偏他們無力反駁。
「保姆？」
那道虛影，也就是龍凝雪，被這兩個字逗得笑出了聲。
「小家夥，你還真敢說。」
「你以為本座這些子孫，就真的這麽一無是處？」
龍凝雪的身影微微晃動，似乎看穿了陸青玄的心思。
「你當真以為絕天大域隻靠蠻力就能橫行無忌？天真！」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教訓的意味。
「這片土地上有太多禁製與秘境，有很多地方你進不去，他們卻能。」
「本座龍凝雪活了這麽久，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她終於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陸青玄聞言，心中一動。
這一點，他倒是冇考慮到。
絕天大域的詭異，遠超他的想像。
如果真如龍凝雪所說，那龍人族的價值還要再往上提一提了。
看到陸青玄眼神中的變化，龍凝雪卻並不介意般的再次說道。
「也罷，本座再送你一個添頭。」
龍凝雪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種神秘的誘惑。
「一個……關乎這絕天大域最終歸屬的秘密！」
顧妃柔瞬間震驚。
絕天大域不是歸天道所有的嗎？
它還能被奪取？
前世即使她成為大帝，並且親身經曆了一次絕天大域，也在後世見證了無數次絕天大域的開啟，卻從不知道絕天大域還能被個人擁有！
她眼中閃過一絲質疑，看向那道虛影。
「前輩，這話未免太過玄乎了吧？」顧妃柔忍不住開口，「絕天大域乃是天道所轄，曆代大帝都無法染指，你說能被奪取……」
「你不知道，不代表冇有。」龍凝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大帝？嗬，你以為大帝就是終點了？」
顧妃柔臉色微變。
她前世確實是大帝，但此刻這番話卻讓她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難道大帝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還是說她前世所知的一切，都隻是冰山一角？
陸青玄倒是神色如常，隻是淡淡地看著龍凝雪。
「前輩既然提起，不妨說來聽聽。」
龍凝雪沉默了片刻，那道虛影忽然變得凝實了幾分，一雙眼眸仿佛穿透了時空。
「絕天大域為什麽叫絕天，你們可曾想過？」
她的聲音低沉而悠遠。
「絕天，絕的不是修士，而是天道本身！」
「這裡是隔離天道的地方，也可以稱為……天道之下的另一個天道！」
此言一出，顧妃柔臉色煞白。
陸青玄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天道之下的另一個天道？
「不可能！」顧妃柔失聲道，「若真如此，為何曆代大帝都不曾察覺？」
「察覺？」龍凝雪冷笑一聲，「你以為那些大帝真的不知道？隻是你不知道罷！。」
「想要掌控絕天大域，需要的不僅僅是修為，還有……血脈，以及一顆足夠瘋狂的心。」
她的目光落在陸青玄身上。
「而你，小家夥，恰好都具備。」
陸青玄眉頭微挑，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龍凝雪所言為真，那這絕天大域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一個獨立於天道之外的世界，若能掌控……
那他在這方天地，將真正擁有與天道分庭抗禮的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