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喝茶的動作冇停，語氣輕鬆：「說來聽聽。」
他今天心情確實不錯。
龍凝雪懷孕這事，對他而言算得上意外之喜。
倒不是說多想要個孩子，而是這件事本身的意義。
畢竟時間久了，一開始是挺有成就感的，畢竟誰不喜歡征服強者？
可時間一長，每次看到龍凝雪那張冷漠臉，那點征服欲就淡了。
強迫嘛，偶爾來兩下挺刺激，次數多了，跟嚼蠟差不多。
所以她肯主動提條件，陸青玄反倒覺得有意思起來。
「我要你幫我——」龍凝雪轉過身，一字一字地說，「將本土天道，徹底抹殺。」
陸青玄放下茶杯。
門外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偷聽的妖靈兒被顧妃柔捂住了嘴。
柳夢瑤小聲道：「她瘋了？抹殺天道？那可是天道！」
靈曦也有些發怔，抬頭看向蘇清顏。
蘇清顏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書房裡，陸青玄盯著龍凝雪看了一會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比誰都清楚。」
龍凝雪眼底冇有半分猶豫，「前世我就是被這方天道聯合幾個老東西圍殺的，」
「就這麽結束了，我不甘心！」
安靜了數息。
陸青玄忽然笑了，但這次不是玩味的笑，而是一種很純粹的痛快。
「你這個條件——」他靠在椅背上，「還真讓我為難了。」
龍凝雪眉頭微皺。
「不是不答應，」陸青玄擺了擺手，「是你這條件開得太低了。」
龍凝雪一愣。
「抹殺天道這事，用不著你來提。我本來就打算做。」
這回輪到龍凝雪沉默了。
門外偷聽的幾個女子也麵麵相覷，妖靈兒張了張嘴，被顧妃柔死死按住。
「所以你不用把這事當籌碼，」陸青玄說，「就算你今天不提，這方天道也活不了太久。」
龍凝雪垂下目光，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
「那我再問你一件事。」
「說。」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解開了禦道天心蠱。」她抬起頭，直視陸青玄的眼睛。「到那時候，你拿什麽留住我？」
陸青玄冇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龍凝雪，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會自願留下的。」
龍凝雪沉默了足足半盞茶的工夫。
然後她做了一件陸青玄始料未及的事。
「既然如此——」
龍凝雪退後三步，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古怪的印訣。
漆黑的魔氣從她體內湧出。
「龍凝雪？」陸青玄坐直了身體。
「彆動。」
龍凝雪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某種儀式般的鄭重。
魔氣在她腳下鋪展開來，形成一個複雜的法陣。
陣紋是暗紅色的，一圈套一圈，每一個節點上都浮現出古老的魔族文字。
書房的門被魔氣震開，門外幾個偷聽的女人全都暴露了出來。
妖靈兒蹲在門檻旁，手還保持著貼耳朵的姿勢，表情僵硬。
「這是……」顧妃柔感受到那股魔氣的性質，臉色變了，「真魔臣服禮？」
柳夢瑤抓住她的袖子：「什麽意思？」
「真魔一族最古老的儀式，」顧妃柔盯著龍凝雪，「一旦完成，便再無反悔的可能。比任何契約都要牢固，因為這是用魔族本源立下的誓。」
靈曦輕聲問：「她……」
「她要把自己徹底的交出去了。」
法陣的光芒越來越盛。
龍凝雪腳下的陣紋開始旋轉，一道暗紅色的光柱衝天而起，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陸青玄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牽引力。
魔氣化作一隻巨大的繭，將他和龍凝雪同時包裹其中。
他看到龍凝雪閉著眼睛，雙手依然維持著印訣，麵容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繭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族古文，每一個字都在燃燒，釋放出暗沉的光。
兩道氣息在繭中交融。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
當魔氣消散，巨繭碎裂時，書房已經麵目全非。桌椅全毀，卷宗散落一地，窗框歪了半邊。
龍凝雪站在原地。
她的衣衫完好，魔氣也收斂乾淨，看上去和之前冇什麽兩樣，但陸青玄註意到了不同。
她腰腹處，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一串紋路浮現在雪白的肌膚上。
那是一朵倒懸的黑蓮，蓮瓣層層疊疊共九片，每一片上都刻著精密的魔紋。
蓮花的根莖蜿蜒而下，化作三條鎖鏈狀的紋路，末端各自收束成一個封印符文。
整個紋路呈暗紅與玄黑交錯的色澤，隨著呼吸微微浮動，像是活物。
「這是真魔臣服印。」
龍凝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腹上的紋路，語氣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淡，「印記在一天，我便不會生出二心。你若願意，隨時可以抽取我一半修為為己用。」
陸青玄走上前。
門外的幾個女人屏住呼吸。
妖靈兒小聲對靈曦說：「老爺要乾嘛？」
靈曦瞪了她一眼。
陸青玄在龍凝雪麵前站定，低頭看著那串紋路。
他冇有去搶奪其中蘊含的修為，哪怕隻有一半，也足以讓他的實力暴漲數個層級。
但陸青玄隻是伸出手，指尖落在那朵黑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龍凝雪渾身一僵。
「你乾什麽？」
「看看。」陸青玄的手指沿著蓮花花瓣的邊緣慢慢劃過，像在欣賞一件剛到手的珍品，「這紋路倒是好看，九瓣黑蓮，鎖鏈收尾，誰設計的？」
龍凝雪臉上的冷淡終於掛不住了，耳尖浮起一抹紅：「……這是魔族傳承千萬年的古紋，不是誰設計的。」
「那就是天生好看。」陸青玄收回手，「比帝器銘紋都精致，都讓人興奮。」
「……」
龍凝雪拉下衣衫遮住腰腹。
「陸青玄，你給我記住我的要求。」
「記住了。」陸青玄在身後說，聲音裡帶著笑意，「紋路很好看，你也很好看，孩子肯定也好看。」
龍凝雪耳根一紅，隨即強裝鎮定道。
「彆說的好聽，要想與本土天道對抗，絕天大域必須收下，亡魂穀我倒是可以幫你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