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王,在上界也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一念可平山海,一指可碎星辰。
可在此刻,他們卻感覺自己變成了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連穩住身形都成了奢望。
一道身影,緩緩從那漆黑的口子中走出。
他身著一襲簡單的玄色長袍,黑發披散,麵容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眸,漆黑如墨,不含任何光彩,仿佛能吞噬世間萬物。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大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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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轟然壓在十四位補天閣高層的心頭。
淩雲子手中的星辰巨劍在不住地顫抖,劍身上環繞的星辰之力,在這道身影麵前,黯淡得如同螢火。
他強行運轉全身修為,才勉強讓自己冇有當空跪下。
「你是何人?」他的聲音乾澀,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為何犯我補天閣?」
那道身影看向那從大陣缺口中逃出,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丶渾身浴血的天樞和玉衡身上。
他隻是隨意地一揮手。
一股魔氣湧出,將二人輕輕裹住,拉扯到了他的身後。
天樞那被打穿的胸口,流血的速度竟肉眼可見地變緩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那雙吞噬一切的眼眸,投向了淩雲子等人。
「吾乃魔域刑天,閻刑。」
「來此,隻為一物。」
「煉天石。」
「交出來,我可以讓補天閣,上下無憂。」
煉天石!
轟!
這三個字,在淩雲子腦海中炸開。
刹那間,所有線索,所有疑惑,所有不解,全部串聯了起來!
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從他神魂最深處翻湧而出。
那是他剛剛接任大閣主之位的時候,上一代大閣主躺在床榻上,生命之火已如風中殘燭。
那位老人抓住他的手,用儘最後的力氣,在他耳邊留下了一段秘辛。
「淩雲子,記住……我補天閣,之所以叫補天閣,不是因為我們的功法能通天徹地,也不是因為我們的祖師爺有過補天的壯舉……」
「而是因為,我們……守護著一塊,真正能『補天』的東西……」
「那不是尋常修士修煉用的那種煉天石,而是太古遺留下來的天地本源之物。上一個紀元,有大能者以此石為核心,修補了瀕臨破碎的天穹裂縫,才換來了這一紀元的安穩……」
「此石,是我界最後的屏障。一旦此石被取走,天穹裂縫將徹底失控,域外天魔便可長驅直入,萬界……將再無寧日……」
「我補天閣的宿命,就是守護此石,直至最後一兵一卒……」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所有陰謀的根源。
天樞和玉衡的背叛,魔域大軍的圍攻,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這個目的。
閻刑是要用這塊鎮壓著天穹裂縫的本源之石,徹底打開兩界的通道,引那無窮無儘的域外天魔,降臨此界!
他要的,是覆滅整個世界!
一股寒意,從淩雲子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他眼中的迷茫與震驚,卻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與清明。
他的脊背,在閻刑那大至尊的威壓下,挺得更加筆直。
在他身後,開陽丶搖光丶破軍……無論是閣主還是太上長老,在聽到「煉天石」三個字時,也都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冇有人後退。
冇有人開口求饒。
他們隻是默默地,站到了淩雲子的身側,十四人並肩而立,法力彼此相連,形成了一個微不足道,卻又堅不可摧的陣勢。
「煉天石,關乎萬界存亡。」
淩雲子看著閻刑,一字一句,響徹雲霄。
「補天閣上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鏗鏘!」
星辰巨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尖直指閻刑,黯淡的星光,在這一刻重新燃燒起來,璀璨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