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天玄老祖三人臉上的驚駭與不解。
這根本不是聖人,甚至不是無上玄尊能夠施展出的力量!
「煉天!守!」
天玄老祖手中的煉天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化作一麵囊括了天地玄黃的巨大石壁,試圖守護住一切。
炎陽老祖與劍心老祖也同時爆發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神通,血脈在燃燒,神魂在沸騰。
然而,在那股萬象天災的洪流麵前,所有的抵抗都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哢嚓!
煉天石撐起的守護神光,連一個呼吸都冇能堅持住,便轟然破碎。
緊接著,是炎陽老祖的驕陽神火,被十三種玄水瞬間澆滅。
再然後,是劍心老祖那足以斬斷星河的劍光,在萬千法則的衝刷下,如同泥牛入海,消弭於無形。
三位至尊臉上的表情,從驚駭到絕望,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他們連同身後那片廣袤的補天閣殘骸,以及那片被燒穿丶被凍結的天空,都在這一擊之下,被完全地……抹去。
驚天動地的一擊過後,那尊撐天拄地的蓋世魔神,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它的萬千手臂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身軀從內部開始崩潰。
構成它的千萬妖魔與那三位魔將,在剛才那一擊中,被徹底榨乾了最後一絲本源與神魂。
他們的使命已經完成。
巨大的魔神之軀,如同沙雕般寸寸崩裂,最終化作漫天飛灰,消散在風中。
原地,隻剩下陸青玄。
在他的腳下,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而在巨坑的最中心,曾經天玄老祖所在的位置,一捧劫後的餘燼中,煉天石所有的光芒都已經內斂,看上去就像一塊平平無奇的山石。
......
陸青玄站在巨坑的邊緣,垂目俯瞰。
他的臉色比平日裡蒼白了些許,撐天拄地的蓋世魔神一擊,抽乾的不僅僅是那千萬妖魔,對他自身的負荷也同樣巨大。
每一寸經脈都傳來陣陣刺痛。
遠方,閻刑的視線隨著陸青玄的身影移動,眼神裡的狂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複雜的情緒。
警惕丶忌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貪婪。
煉天石。
那可是補天閣的鎮派之寶,也是他的最終目標!
現在,它就在那裡。
唾手可得。
閻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魔血在體內灼燒,催促著他,蠱惑著他。
可很快他就瞬間冷靜了下來,就算對方現在看起來也是強弩之末,可誰知道這個怪物還藏著什麼底牌?
剛才那一招,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對聖人的認知。
閻刑不是賭徒,他是個瘋子。
賭徒會賭運氣,而瘋子,隻相信自己能掌控的力量。
眼前的陸青玄,顯然不在他能掌控的範疇之內。
所以,他隻能看著。
陸青玄走到巨坑中心,將那塊灰色石頭撿了起來。
石頭巴掌大小,上麵還沾著天玄老祖最後留下的餘燼。
就在閻刑已經準備接受得不到來你同事的現實,開始盤算著怎麼從補天閣的其他廢墟裡多搜刮點東西來彌補損失時。
陸青玄站起身,將煉天石扔給了閻刑。
「啪。」
閻刑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動作有些僵硬。
他看向陸青玄,眼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這個,你應該用得上。」陸青玄淡然道。
閻刑愣住了。
他捏著手中的煉天石,腦子裡一團亂麻。
為什麼?
這家夥是個傻子嗎?還是說,他根本不認得這東西的價值?
不對。
對方既是佛夢聖子,又能施展出那等驚天動地手段,見識怎麼可能如此淺薄。
那是……試探?還是說,他有彆的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