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聖地,主殿內。
尹曦瑤一襲素白仙裙,麵容清冷,端坐著的身形卻透著一絲難掩的僵硬。
在她對麵,一張由整塊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軟榻上,斜倚著一名體態豐腴,風情萬種的美豔婦人。
她雲鬢高聳,鳳釵搖曳,一雙媚眼如絲,顧盼間,連殿內的光線似乎都變得曖昧起來。
正是歡愉大至尊。
這位豔名與凶名一同傳遍上界的至尊強者,身後侍立著兩名男子。
一個麵白無須,眼角眉梢皆是桃花,手中一把摺扇輕搖,另一個則是光頭,肌肉虯結,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刺青延伸至臉頰,渾身煞氣幾乎要凝為實質。
二人的修為赫然都是聖人王級彆。
歡愉大至尊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玉指,輕輕撫過自己光滑的指甲,嗓音嫵媚得能滴出水來。
「曦瑤妹妹,姐姐我那寶貝徒兒天絕,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呀?」
她嗬氣如蘭,「姐姐我,可是有些等不及了。」
一陣生理性的惡心感從尹曦瑤胃裡翻湧上來,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忘不了自己的親兄嫂,也就是尹天絕的父母,當年是如何因為卷入這妖婦的爭鬥而雙雙隕落。
她更忘不了,兄嫂臨終前是如何泣血著將尚在繈褓中的天絕托付給自己。
可結果呢?
為了保住天絕的性命,為了平息這妖婦的怒火,她不得不捏著鼻子,讓天絕拜入其門下。
這些年,她眼睜睜看著一個原本天資絕倫的好苗子,被這妖婦一步步培養成如今這副好色殘忍丶心性扭曲的模樣!
每每想起,她的心都像是被萬千鋼針反覆穿刺。
「歡愉至尊說笑了。」尹曦瑤垂下眼簾,「天絕他……還在絕天大域中曆練,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歸來。」
「待他回歸宗門,曦瑤定第一時間差人通知您。」
「是嗎?」
歡愉大至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深處,一點寒芒乍現,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她冇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而轉過頭,伸出那隻纖纖玉手,用指背輕輕劃過身後那名光頭壯漢的臉頰,動作曖昧至極。
壯漢那張滿是煞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銅鈴大的眼睛裡流露出混雜著狂熱與恐懼的神色,身體微微一顫。
「聽到了嗎?」
「你可要努力了。」
這不隻是在命令她的下屬,更是在警告她尹曦瑤,警告整個太乙聖地!
「也罷。」
歡愉大至尊緩緩起身,那身華美的衣裳如水波般流淌而下。
「看在你們太乙那位不出世的老祖宗的麵子上,姐姐就再多等些時日。」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說完,她不再看尹曦瑤一眼,嫋嫋娜娜地轉身,徑直朝著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歡愉大至尊即將走出大殿的時刻,卻發現一個人正站在門口。
尹曦瑤感到疑惑。
這人是誰?!
好像不是他們太乙聖地的弟子長老?
即將離去的歡愉大至尊媚眼微眯,停下了腳步。
她不喜歡有人擋自己的路,尤其是在她心情不算太好的時候。
正準備要發飆之時,卻突然看清了對麵的臉。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明明是清冷出塵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偏生出一種奪人心魄的魔力。
尤其那雙眼睛,有一種無敵的王者之氣,隻一眼,便能將人的神魂都吸進去。
歡愉大至尊的桃花眼此刻正放著光芒,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狼,終於見到了最頂級的獵物。
那目光赤裸丶滾燙,帶著強烈的侵略性與占有欲,毫不掩飾地從陸青玄的眉眼,一路巡視到他挺拔的身姿。
「嘖。」
一聲輕嘖,歡愉大至尊嘴角緩緩向上,對著陸青玄風情萬種地舔了舔自己鮮紅的嘴唇,嗓音愈發嫵媚入骨。
「小哥哥,長得可真合姐姐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