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二十二日,當閨門再次開啟時,外麵天光正好。

陸青玄一身青衣,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體內陰陽本源交融,修為愈發穩固,連帶著對陰之本源的領悟也水漲船高。

他身後,尹曦瑤麵色複雜地跟隨著,步履間仍有幾分虛浮,但一身準至尊的磅礴氣息卻已然內斂圓融,比之二十二日前,顯然又精進了不少。

然而,兩人剛踏出殿門,腳步便齊齊一頓。

門口,一道身影蜷縮著,如同一條被拋棄的野狗,了無生氣。

正是尹天絕。

「天絕!」

尹曦瑤心頭一緊,驚呼出聲,身影一閃便到了跟前,將那人扶起。

此時的尹天絕衣衫淩亂,麵如死灰,雙目空洞地望著天空,對外界的呼喚毫無反應。

他的身上冇有明顯的傷痕,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死寂,卻比任何重傷都讓人心悸。

哀莫大於心死。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被譽為太乙聖地千年一遇的天驕,如今,神魂好似被徹底抽離了軀殼。

尹曦瑤顫抖著手,將一縷精純的本源之力渡入尹天絕體內,卻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漣漪。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可以留在這裡,太乙聖地資源豐厚,想必能讓他安度餘生。」

陸青玄繼續道。

「不過,我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他走上前,俯身在尹曦瑤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聖主,你應該知道,我下次回來想乾什麼吧?」

尹曦瑤嬌軀一顫。

她知道。

她怎麼會不知道。

這二十二日的朝夕相處,顛鸞倒鳳,她對陸青玄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

她的修為是準至尊,遠在陸青玄之上。

特正因如此,陸青玄無法像對付龍凝雪那般,在修煉時神不知鬼不覺地種下禦道天心蠱。

她並未被徹底控製。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恐懼。

這個男人,冇有用任何蠱術,僅憑著雙修功法與他那霸道絕倫的聖體,就將她這匹桀驁不馴的烈馬徹底馴服。

他打開了她的心防,更打開了她的身體。

讓她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尹曦瑤恨陸青玄毀了自己的侄兒,可當他提出要離開時,她的心底深處竟湧起一絲不舍。

日久生情?

多麼可笑。

陸青玄看著她變幻不定的神色,心中自有盤算。

太乙乾坤盤之事,急不得。

但尹曦瑤這條線,必須牢牢抓住。

隻要他能源源不斷地為她提供陰之本源的增長,讓她在修煉的道路上產生依賴,太乙聖地,包括那所謂的元一老祖,遲早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我走了。」

陸青玄直起身,再冇看她一眼,轉身便朝著山門外走去。

尹曦瑤抱著氣息奄奄的尹天絕,呆立在原地,目光卻不受控製地追隨著那道青色身影。

忽然,她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那道青色身影旁,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披一襲金色袈裟,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佛珠,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羈之氣。

這個形象……

尹曦瑤腦中轟然一響!

降龍尊者!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和陸青玄走在一起?!

就在尹曦瑤心神巨震之時,遠處的陸青玄仿佛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下一次,我會以婆娑佛國聖子的身份,前來迎娶你。」

婆娑佛國……聖子?!

尹曦瑤懷抱著冰冷的侄兒,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

大愛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