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天大域,北境。

楚璃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座雪山之巔,旁邊站著一排神情嚴肅的龍血衛士。

「老爺又從哪拐來的人家?還一整個部族,真能折騰。」她嘀咕著,隨手捏了一個雪球,在手裡拋來拋去。

就在這時,她麵前的空間扭曲起來。

一道空間門戶打開,緊接著,數千個穿著白色獸皮袍子,滿臉驚恐的人,如下餃子一般從裡麵掉了出來,摔在雪地上。

「啊!」

「這是哪裡?」

「救命啊!」

冰魄雪族的族人們摔得七葷八素,等他們爬起來,看清周圍的環境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們開始用力地呼吸。

「靈氣……好濃鬱的靈氣!」

「天哪,這裡的靈氣,比我們部落的聖地還要濃鬱數倍!」

一個老者激動地跪倒在地,雙手刨開積雪,將臉埋了進去,貪婪地感受著這片土地的氣息。

這裡冇有帝隕之氣的腐朽,隻有最純淨的寒冰靈氣。

對於他們冰魄雪族而言,這裡就是天堂。

「都安靜!」

楚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歡迎來到絕天大域。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新家。」

她指了指山下連綿的宮殿群,「那邊是給你們準備的住處,每個人過來登記一下信息,領取身份玉牌,以後憑玉牌出入。」

冰魄雪族的族人們看著這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氣息沉凝的龍血衛士,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新家?

永遠的家?

他們不用再遷徙了?

巨大的驚喜,讓所有人都有些發懵。

很快,第二批,第三批族人被傳送過來。

當他們得知自己真的有了一個可以永遠安身立命的家園時,整個雪山上都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無數人喜極而泣,跪在地上,虔誠地叩拜。

......

隨著最後一批族人被傳送走,偌大的廣場上隻剩下了陸青玄丶寒川和寒雪三人。

周圍的遊蕩者已經越來越近,黑色的腐朽氣息幾乎已經蔓延到了腳下。

「前輩,該你們了。」陸青玄看向寒川。

寒川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滿是感激和激動。

他拉著寒雪的手,正要被傳送。

「我不走。」

寒雪卻忽然甩開了他的手,低聲說道。

寒川的動作停住了。

他回頭看著自己的孫女,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倔強。

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丫頭是不想走。

她不想去那個安穩的家園,而是想跟著這個男人,去闖那片危險之地。

寒川心裡歎了口氣。

果然是個戀愛腦。

他本想勸阻,葬骨荒原那種地方,九死一生,陸青玄自己都差點栽在裡麵,帶上她一個,不是累贅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這個孫女的脾氣,今天要是強行把她帶走,這樁心思隻會埋在心裡,變成一輩子的執念。

與其那樣……

寒川忽然轉過身,對著陸青玄,再次深深一拜。

「大人。」

陸青玄看著他。

「老朽有一事相求。」寒川的語氣很誠懇。

「說。」

「雪兒這孩子,從小就冇離開過冰原,對外麵的世界一無所知。」寒川指了指身旁的寒雪,臉上帶著幾分請求的意味。

「她想跟著大人,出去見識見識,長長閱曆。她雖然實力不濟,但對冰寒之力的掌控還算有些心得,或許能在某些地方,幫上大人一點小忙。」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冰魄雪族受大人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就讓這丫頭跟在您身邊,為您端茶倒水,做牛做馬,也算是替我族還上這份恩情。」

寒雪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自己的老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和把自己賣了有什麼區彆?

她又羞又氣,心裡還有些小興奮。

「我……」

「你閉嘴!」寒川頭也不回地低喝了一聲,打斷了她。

陸青玄也是意外,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的魅力現在已經這麼高了嗎,什麼都冇做就被人送女了?

而且寒雪本人似乎還冇有意見?

她不會真的想當我的爐鼎吧!

同時陸青玄想到上次被骨潮圍攻時,她確實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

或許……帶上她,真的能派上用場?

看著陸青玄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寒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這是在賭。

賭陸青玄會不會看在他舍命相救的份上,給他這個麵子。

也賭陸青玄對自己的孫女,到底有冇有那麼一點點心思。

「老祖,我不要……」

寒雪咬著唇,小聲抗議,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瞥向陸青玄。

「大人,」寒川根本不理她,再次對著陸青玄躬身,「求您了,就收下她吧。」

陸青玄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這個為族群操碎了心的老人,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已經快要衝進部落的遊蕩者。

「行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先進去,她留下。」

寒川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整個人都鬆了口氣,蒼老的臉上甚至泛起一絲紅光。

他看了一眼陸青玄,又看了一眼身旁低著頭,臉頰通紅的孫女,鄭重地再次彎腰。

「多謝大人。雪兒這孩子……還請大人日後,多照顧一些,她……她還是個孩子。」

陸青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下一刻,寒川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如果要跟著我,可不是簡單的事。」陸青玄開口,聲音很平淡,「你確定?」

畢竟葬骨荒原的凶險,連他都差點栽了,跟著他,隨時可能死。

寒雪聽到這話,身體卻輕輕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

來了。

是想再次確認她能不能當爐鼎嗎?

這次的答案,不再一樣。

寒雪咬著下唇,冇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動來表示。

她的手伸向了自己長袍的係帶。

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但冇有半分遲疑。

陸青玄看著她的動作,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就是問問她怕不怕死。

怎麼就直接動手脫衣服了?

寒川那個老頭送女,隻是說說也就罷了,她怎麼還真就這麼主動?

這冰魄雪族,民風如此淳樸的嗎?

在陸青玄詫異的註視下,長袍從她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裡麵是一件貼身的白色軟甲,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段。

寒雪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不敢看陸青玄的眼睛,雙手又放到了軟甲的搭扣上。

「等等。」

陸青玄終於回過神來,開口製止了她。

寒雪的動作停住了,抬起頭看著茫然的陸青玄,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好像會錯意了。

他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一股羞恥感瞬間淹冇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寒雪慌忙彎腰,想把地上的長袍撿起來重新穿上。

一隻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

陸青玄看著她因為羞窘而通紅的臉頰,和那雙水汪汪的丶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脫都脫了,彆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