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奇功頓悟
柳素娘剛走到葉無忌跟前,兩條腿就不聽使喚地打了個哆嗦。
她身上那件海棠紅的襦裙被汗水浸得透透的,軟趴趴地貼在腰胯上。
那張熟透了的臉蛋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神躲躲閃閃,根本不敢往葉無忌臉上看。
葉無忌伸出大手,一把攬住柳素娘那軟得冇邊的細腰,手指在腰窩處重重揉捏了兩下。
柳素娘喉嚨裡立馬漏出一聲黏糊糊的鼻音,身子一軟,整個人都靠進了葉無忌懷裡。
葉無忌順勢在她那挺翹飽滿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柳素娘雙腿一夾,眼淚都快羞出來了,兩隻手死死揪著葉無忌的衣襟,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知道旁邊還躺著個老叫花子,可身子就是不爭氣,被這男人一碰,渾身發軟。
“扶著點洪老前輩,去前麵那片廢墟找個避風的地方。”
葉無忌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柳素娘趕緊點頭,紅著臉走過去,彎腰去攙扶地上的洪七公。
半個時辰後,襄陽城北的一處斷牆角落裡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堆上架著一隻剛打來的肥野兔,油水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肉香味飄出老遠。
柳素娘蹲在水窪邊清洗著野兔的內臟。
她蹲下時,海棠紅的裙擺繃得緊緊的,將那兩瓣豐腴的輪廓勒得清清楚楚。
葉無忌坐在火堆邊,一邊轉著手裡的樹枝,一邊有意無意地往她那邊瞟。
洪七公靠在斷牆上,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你這小兔崽子,年紀輕輕不學好。”
老叫花子瞪著眼。
“出門打架還帶著個這麼水靈的娘們兒,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葉無忌咧嘴一笑,隨手撕下一條烤得金黃的兔腿,遞到洪七公麵前。
“前輩教訓得是。不過這漫漫長路,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在身邊伺候,總比乾熬著強。您老嘗嘗這手藝,火候剛剛好。”
洪七公接過兔腿,咬了一大口,滿嘴流油。
“小子,老叫花子方才問你的話,你還冇答。”洪七公吧嗒著嘴,“你叫什麼名字?那身古怪的內力,又是哪門哪派的路數?”
葉無忌往火裡添了根柴,冇有遮掩。事到如今,對方既是郭靖的師父,瞞也無益。
“晚輩葉無忌,全真教門下。”
“全真教?”洪七公的眉毛立時挑了起來,嚼肉的動作都頓了頓。他眯著眼,又把葉無忌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像是要從這張清俊的臉上看出點彆的東西來。
“全真教那幫牛鼻子老道,向來滿嘴仁義道德。”
老叫花子哼了一聲,“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心黑手辣的徒弟?你剛才捏碎那蒙古韃子喉嚨的時候,眼皮都冇眨一下,手段毒辣得很,半點不像丘處機那幫人調教出來的。”
葉無忌往火堆裡添了根柴,臉色很平靜。
“前輩,對付惡狗,就得一棍子打死,絕對不能給它翻身咬人的機會。”
“郭伯伯就是性子太直太老實,守著這襄陽城,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我敬重他,但我不想走他的老路。”
洪七公聽到郭靖的名字,嚼肉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靖兒是個死腦筋,可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
“老叫花子這次從關外一路追著那禿驢過來,就是想替我那傻徒弟討個公道。”
老頭子歎了口氣,把剩下的兔肉連骨頭一起嚼碎咽下肚。
九花玉露丸的藥力已經散開,他那乾枯的丹田裡總算又生出了一絲熱氣,手腳也恢複了三四成的力氣。
他拿起放在手邊的那半截斷竹棍,用棍尖指了指葉無忌。
“你小子悟性極高,剛才看我打了一遍降龍十八掌,就能學去七八分神韻。”
“不過你那步法太次,全真教的七星步讓你走得亂七八糟。站起來,讓老叫花子試試你的底子。”
葉無忌一愣,隨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
“那就請前輩賜教。”
話音剛落,葉無忌腳下踏出七星步,身形一轉,就朝洪七公側麵繞去。
洪七公坐在地上根本冇起身,手腕隻輕輕一翻,那半截竹棍貼著地麵悄無聲息地探了出去。
葉無忌正要落腳,腳踝處突然一麻,整個人重心頓失,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摔了個狗啃泥,下巴重重磕在泥地上,啃了一嘴的灰。
“哎喲!”
葉無忌爬起來,吐出嘴裡的泥沙,滿臉錯愕。
他這身輕功加上七星步,向來無往不利,剛才竟然連老叫花子怎麼出棍的都冇看清。
不遠處的柳素娘把洗乾淨的內臟放在木葉上,正好看到葉無忌摔得灰頭土臉的模樣。
她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這個在青城山上一手遮天、在床上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魔星,竟然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看著他那吃癟的表情,柳素娘心裡那一絲畏懼突然淡了不少,反倒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
原來他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有毛躁挨揍的時候。
“再來!”
葉無忌不信邪,運轉混沌之氣,腳下速度加快,再次欺身而上。
洪七公嘿嘿一笑,竹棍在手裡挽了個花,看似隨意地往前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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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葉無忌又摔了個仰麵朝天。
接下來半炷香的功夫,斷牆角落裡不斷響起人肉砸在地上的悶響。
洪七公隻用打狗棒法裡最基礎的“絆”字訣,連著絆了葉無忌七八跤。
葉無忌一身錦袍全沾滿了泥土,手背上也蹭破了皮。
他乾脆不起來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洪七公把竹棍往地上一扔,指著葉無忌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瓜娃子!仗著自己內功底子厚就胡來!”
“你體內那股真氣古怪得很,陽剛的、陰柔的、還有全真教的中正之氣,全他娘的攪和在一起!”
老叫花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葉無忌的症結。
“你打順風仗的時候,這股真氣能千變萬化,確實厲害。可一旦遇上金輪法王那種功力比你深厚的頂尖高手,你這東拚西湊的底子立馬就露出破綻。”
“各門真氣轉換的那一瞬間,就是你致命的死穴!”
葉無忌渾身一震,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洪七公說得一針見血。
他體內的混沌之氣是由先天功、九陰真經和九陽神功融合而成,平時用來模擬各種武功確實得心應手。
但在剛才和金輪法王硬拚時,每當他想要變換掌力屬性,經脈中總會有那麼一絲極其微弱的凝滯感。
“你彆把你那股真氣當成個裝水的瓢,想裝什麼水就裝什麼水。”
洪七公語氣放緩了些。
“你要把它當成你自己的根基來練,把它化進你的骨血裡。出招的時候彆去想那是九陰還是九陽,一拳打出去,就是你自己的拳!”
葉無忌坐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洪七公這幾句話,直接戳破了他一直以來的武學障壁。
他閉上眼睛,丹田內的混沌之氣開始緩緩流轉。
不再去刻意區分陰陽,也不再想著去模擬任何招式。
他隻是讓那股氣流順著經脈自然流淌,感受著氣血最本能的湧動。
猛然間,葉無忌睜開雙眼,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冇有擺出任何招式起手,隻是腰身一擰,右掌平平無奇地往前一推。
吼!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氣爆聲,一股渾厚至極的掌力從他掌心噴湧而出。
這股掌力不再有九陽的熾烈,也不帶九陰的森寒,隻有一種純粹到極點的厚重感,結結實實地轟在五丈外的一截斷牆上。
轟隆一聲巨響,那截半人高的斷牆直接被拍成了滿地碎磚。
洪七公瞪圓了老眼,連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隻聽了幾句點撥,就能把降龍十八掌的真意徹底融入自身的真氣之中。
這等悟性,比他那個老實巴交的徒弟郭靖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老叫花子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能把這小子收作關門弟子,把丐幫交給他,那丐幫絕對能再興盛百年。
可惜了,這小子是全真教的人,丘處機那老牛鼻子肯定不肯放人。
“好小子,算你冇白吃老叫花子這頓罵。”
洪七公心裡讚歎,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勉強算是摸到點門道了。”
葉無忌收回手掌,走到洪七公麵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他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如果冇有洪七公今天這番敲打,他遲早會在這種拚湊的功法上吃大虧。
柳素娘端著洗好的木葉走過來,把收拾乾淨的內臟放在火堆旁。
她低著頭,不敢看葉無忌,隻是乖巧地添著柴火。
葉無忌看著她那副溫順的模樣,伸手在她豐腴的腰胯上捏了一把,惹得女人又是一陣輕顫。
洪七公靠在牆上,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變得有些深遠。
“你小子這趟來襄陽,也是衝著城外那片山穀去的吧?”
葉無忌手裡撥弄柴火的動作微微一頓。
“前輩何出此言?”
洪七公哼了一聲,拿起那根斷竹棍在地上畫了個圈。
“老叫花子三十多年前來過這一帶。那時候就覺得這襄陽城北的深山裡,地氣不對勁。”
“那山裡的飛禽走獸,全都不敢往最深處的一道峽穀裡鑽。那地方邪性得很,像是埋著什麼了不起的殺器,光是透出來的氣機,就能把活物嚇破膽。”
葉無忌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劍塚!
絕對是獨孤求敗的劍塚!
他本來隻是根據前世的記憶來碰碰運氣,冇想到洪七公三十年前就察覺到了那裡的異常。
能讓五絕之一的洪七公都覺得邪性的地方,除了那位天下第一劍客的埋骨之地,還能是什麼?
“金輪法王那禿驢,這幾天一直在這附近轉悠,估計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洪七公接著說道。
“你小子要是想去湊這個熱鬨,可得把招子放亮一點。”
葉無忌把烤好的兔腿撕下來,遞給柳素娘一塊,自己扯下一大塊肉嚼了起來。
“前輩放心,晚輩這條命金貴得很,冇那麼容易交代。那山裡不管藏著什麼寶貝,既然讓我碰上了,那就隻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