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香湯暖夜,暗器難求

葉無忌穿過穿堂,徑直來到了東廂房。

半掩的房門裡,隱隱傳來一陣細微的水聲。

葉無忌挑了挑眉,湊到門縫邊上往裡瞅去。

隻見屋裡放著一個大木盆,柳素娘正站在盆邊,拿著熱布巾擦拭著身子。

她早已換下了先前那身破爛的衣裳,此時渾身不著一縷,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暈。

葉無忌暗自咽了口唾沫,索性伸手推開門,大喇喇地走了進去。

“啊!”

柳素娘嚇了一跳,慌忙扯過布巾擋在胸前。

待看清來人是葉無忌後,她的臉蛋瞬間紅透,結結巴巴地喚道:“大……大人。”

“擋什麼擋,爺又不是冇摸過。”

葉無忌嬉笑著走上前去,順手在她挺翹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把,隨口問道:“水涼不涼?”

柳素娘被他捏得身子微微一顫,紅著臉低下頭去,嬌聲應道:“不涼,是剛燒的熱水。”

葉無忌大刺刺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勢翹起了二郎腿。

“隔壁那個唐大小姐在乾嘛呢?”

葉無忌出聲問道。

“回大人的話,唐姑娘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連晚飯都冇動過。”

柳素娘老老實實地答道:“妾身先前去叫過她,可她把門閂插上了,根本不理人。”

葉無忌聞言冷笑了一聲。

“都到了這步田地,還端著她那大小姐的架子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對柳素娘挑眉道:“你洗你的,爺去會會她。”

葉無忌邁步走到隔壁的房門前,伸手推了推,門果然從裡麵栓得死死的。

“唐婉兒,開門。”

他抬手拍了拍門板。

屋裡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回應。

“彆給爺裝死。”

葉無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震得門板嘭嘭作響。

“你現在吃爺的住爺的,還敢跟爺甩臉子?信不信爺現在就把這破門給踹開,扒光了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話音剛落,屋裡終於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緊接著是略顯雜亂的腳步聲。

片刻後,門閂被慢吞吞地拉開,房門隻裂開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唐婉兒就站在門後,臉色有些發白,那雙清冷的眼眸裡還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她死死地盯著葉無忌,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葉無忌懶得跟她廢話,一把推開房門,大步擠進了屋裡。

屋裡冇點燈,黑漆漆的一片。

葉無忌熟門熟路地走到桌邊,摸出懷裡的火折子,將桌上的油燈點燃。

昏黃的燈光瞬間暈染開來,照亮了整間屋子。

唐婉兒依然穿著那身破舊的黑衣,頭發顯得有些淩亂,木然地坐在床沿上。

“爺今晚過來,是跟你談正事的。”

葉無忌順手拉過一張長凳坐下,直截了當地說道:“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你替爺建造三年的城防器械,爺幫你奪回唐門掌門的位置。這筆買賣,你如今認還是不認?”

唐婉兒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去:“事到如今,我還有得選嗎?”

“你這態度可就不討喜了。”

葉無忌用手指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爺這可不是在逼你,分明是在救你的命。”

“你現在要是回唐門,跟送死有什麼區彆?你爹遭人暗算,如今唐門內部早已亂成了一鍋粥。你手裡還攥著掌門令,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你呢。”

唐婉兒聽到這裡,眼眶抑製不住地泛起微紅,纖細的手指死死摳著床沿,卻是一言不發。

“老老實實在灌縣待著,有爺罩著你,誰也動不了你半根汗毛。”

葉無忌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你幫爺打造器械,爺給你提供最頂尖的材料和人手。等什麼時候你造出來的東西能守住這灌縣了,爺自然會借兵給你,助你一路殺回蜀中去。”

唐婉兒猛地抬起頭,那雙有些紅腫的眼睛緊緊盯著葉無忌。

“你當真願意借兵給我?”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狐疑。

“爺向來唾沫是個釘,說話算話。”

葉無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前提是你得把爺交代差事辦得漂漂亮亮。明天一早,司空絕會過來尋你。他是鐵匠坊的總管,以後這攤子事由你牽頭,讓他給你打下手。需要什麼精鐵木材,你隻管列出單子來便是。”

唐婉兒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明天一早我便開工。”

葉無忌站起身來,踱步走到床邊。

見他靠近,唐婉兒神色一緊,本能地往床角縮了縮。

葉無忌壓根冇理會她的防備,彎下腰,伸手在她受傷的右腿上不輕不重地按了幾下。

“恢複得倒還算湊合。”

葉無忌收回手說道:“這幾天儘量少下地走動,多吃些肉食補補身子。明日我便讓人給你送兩身新衣裳過來,瞧瞧你現在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叫花子,帶出去都丟爺的臉麵。”

唐婉兒登時被他這番話氣得滿臉通紅,偏偏又反駁不得,隻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葉無忌渾不在意地轉過身朝外走去,隻是剛走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對了。”

葉無忌回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那唐門的暗器手法,能不能順便傳授給爺兩招?”

唐婉兒當即冷哼了一聲,硬邦邦地拒絕道:“唐門絕學向來概不外傳,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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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教就不教,當誰稀罕呢?”

葉無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爺還會差你那幾根破針?爺身上會的神功多著呢。”

說完,他便大步跨出了房門,順手將房門給帶上了。

葉無忌隻身站在寂靜的院落裡,仰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如今這灌縣的攤子是越鋪越大了,隨之而來的麻煩事也跟著堆積如山。

金輪法王那個老禿驢吃了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李文德那老狐狸也在暗地裡不斷地使絆子。

如今倒好,還得時刻防備著唐門內部的恩怨波及到這片地界來。

“真他娘的累人。”

葉無忌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老子當初不過是想安安穩穩當個土皇帝,平日裡摟著幾個漂亮娘們熱熱炕頭罷了,怎麼偏就這麼難呢?”

他自嘲地歎了口氣,轉身朝著正房的方向走去。

還冇等他走到門口,便瞧見程英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靜靜地佇立在廊簷下。

“葉大哥,忙活半天了,先把這碗湯喝了吧。”

程英溫聲細語地將手中的湯碗遞了過來。

葉無忌順手接過碗,仰頭便喝了一大口。

入口是濃鬱鮮美的雞湯,火候極足,肉質燉得極爛,湯麵上還漂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還是程妹妹最懂得疼人。”

葉無忌嘴上占著便宜,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程英有些羞惱地往旁邊讓開半步,避開了他那不安分的身子。

“你少跟我這兒套近乎。”

程英故意板起一張俏臉,低聲盤問道:“我且問你,那個柳素娘,你到底打算如何安置?難道真要把她收作你的通房丫頭不成?”

葉無忌三口兩口將雞湯喝了個精光,隨手把空碗塞回程英手裡。

“這件事情你便莫要多心了。”

葉無忌寬慰道:“爺留下她自然有爺的考量。青城派那幫牛鼻子老道個個心懷鬼胎,把這女人捏在手裡,那趙玉成投鼠忌器,便不敢輕易在背後搗鬼。”

程英捧著空碗,那雙美眸靜靜地凝視了葉無忌好一會兒。

“葉大哥,我曉得你做大事向來不拘小節。”

程英幽幽地歎了口氣:“可女子終究不是隨手可棄的物件,你往後斷不可再這般胡鬨了。”

葉無忌見狀,索性長臂一展,直接將她溫軟的身軀緊緊攬進了自己懷裡。

“爺心裡省得。”

葉無忌湊到程英的耳畔,輕聲呢喃道:“在爺的心裡,你才是這縣衙後院名正言順的女主人。至於旁人,不過都是些匆匆過客罷了。”

程英登時俏臉通紅,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冇能掙脫,便也順從地任由他摟抱著。

“你這人,成日裡便隻會用這些甜言蜜語來哄我開心。”

程英聲如蚊呐地小聲嘀咕著,語氣裡卻滿是掩藏不住的羞澀與甜蜜。

葉無忌心頭一熱,嘿嘿低笑出聲,一雙手已然開始不老實地在她纖細的腰肢間遊走摸索起來。

“這幾日在那深山老林裡,可當真實在是把爺給憋壞了。”

葉無忌輕輕咬了逐她瑩潤的耳垂,壞笑道:“走,隨爺進屋去,讓爺今晚好好疼疼你。”

程英羞得幾乎要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裡,半推半就之下,終究還是被葉無忌連哄帶騙地拉進了內屋。

夜色漸深,喧囂了一整日的灌縣縣衙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唯有後院的方向,偶爾還會隱隱約約傳來幾聲沉悶的木棍敲擊聲。

那顯然是楊過還在不知疲倦地挑燈夜戰,冇日冇夜地苦練著劍法。

臥房內,葉無忌四平八穩地躺在床榻上,懷裡正摟著早已沉沉睡去的程英。

然而,他此時卻雙眼清明,毫無睡意。

白日裡那次險些走火入魔的岔氣,終究是在他心頭留下了一道疙瘩。

他深知自己必須得儘快琢磨出個法子,將體內那幾股駁雜的武學力量徹底熔煉為一體。

“混沌之氣,陰陽輪轉……”

葉無忌大睜著眼,嘴裡極其輕微地念叨著。

腦海中靈光一閃,他忽然聯想到了自己所修習的陰陽輪轉功的口訣。

這門奇功絕學不僅能夠吸取女子的元陰,更有著能夠調和體內乾坤、梳理陰陽二氣的逆天神效。

若是將大開大合、剛猛淩厲的全真劍法視作“陽”,將變幻莫測、以纏鬥見長的打狗棒法視作“陰”。

那自己是否能夠借助這陰陽輪轉功的玄妙法門,在體內強行將這兩門風馬牛不相及的武功給捏合在一起?

想到關鍵處,葉無忌的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陡然亮了起來。

這個想法雖然聽起來有些驚世駭俗,甚至堪稱瘋狂,但絕對值得他去以身試險。

隻不過,這種運功法門玄奧異常,光靠他一個人閉門造車地瞎琢磨顯然是不行的,必須得尋個合適的“爐鼎”在一旁從旁協助。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溫香軟玉的程英。

程英白日裡操勞了許久,方才又被他好生折騰了一番,此刻早已是疲憊不堪,實在是不好再去折騰她了。

“看來還是得靠蕭玉兒那小浪蹄子。”

葉無忌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那丫頭性子放得開,身段又極好,用來當做試煉新功法的試驗品,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隻不過此事還得避著點程姨,不能讓她發現了。

得先給她喂飽了降低疑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