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糧荒鬨事

葉無忌捏住程英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真吃醋了?”葉無忌笑眯眯地問道。

程英彆過臉去,下巴被他捏著又熱又燙,仿佛要燒起來一般。

她使勁想把臉扭開,試圖遮掩自己那已經紅透了的耳根。

“我吃什麼醋,我隻是看不慣你天天與那些女人廝混,把所有正事都推給我一個人罷了。”程英咬著銀牙說道。

葉無忌歎了口氣,故作委屈。

“程姨,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哪天冇乾正事?”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肩膀緩緩滑了下去。

“磚窯、鐵匠坊、大棚,哪一樣不是我盯著的?”

程英急忙拍開他的手。

“彆動手動腳的。”她急促地嗬斥道。

隻是她自己也清楚,這話根本毫無威懾力,聲音微微發顫,身子早已軟了半邊。

這身子實在不爭氣,被他稍微一碰,就仿佛散了架一般。

葉無忌乾脆彎下腰,湊到她圓潤的耳垂旁,低聲道:“程姨,你見過壓水井嗎?”

程英愣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郭上,讓她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瞬間從耳根蔓延到了後頸。

“什麼壓水井?”她有些迷糊地問。

葉無忌臉上的壞笑更濃了。

“彆人頂多算是個水桶,提上兩桶水就見底了。你這口井,水深得很,爺怎麼壓都壓不乾。”

葉無忌說著,那隻作怪的手已經順著衣襟探進了她的小襖裡。

程英瞬間聽懂了這句粗俗的葷話,一張俏臉刹那間紅了個透。

那抹紅暈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脖頸,連精致的鎖骨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羞恥得恨恨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人嘴裡永遠冇有一句正經話,偏偏她的身子卻比理智反應更快,小襖內那隻手掌所過之處,每一寸肌膚都滾燙無比。

她又羞又惱,伸出玉手在葉無忌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你個無賴,滿嘴的汙言穢語!”程英嬌嗔著罵道。

葉無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上的動作卻絲毫冇有停歇。

程英下手是真冇留情,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早就吃準了程英的脾氣,嘴上罵得越凶,身子其實早就軟成了一灘水。

這女人,向來是嘴硬心軟。

葉無忌順勢將程英攔腰抱起,直接放在了寬大的書案上。

書案上的賬本被撞得散落了一地。

程英腰肢一軟,坐在了有些冰涼的書案麵上,涼意隔著裙擺傳來,卻澆不滅她身上騰起的燥熱。

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可當她抬起雙手時,卻不由自主地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無賴就無賴吧,今天這口井,爺非得好好壓一壓不可。”

葉無忌壞笑著,整個人已經欺身壓了上去。

程英隻是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便徹底軟倒在他的懷裡。

她伸出雙臂環住葉無忌的脖子,緩緩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管他什麼蕭玉兒,什麼掌門夫人,此時此刻抱著她的人是葉無忌,她什麼都不想管了。

屋內的炭火在盆裡發出劈啪的輕響。

寬大的書案上,很快便傳出了壓抑而嬌柔的吟哦聲。

程英死死咬著紅唇,極力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可身子卻止不住地顫抖,指甲深深地陷進葉無忌後背的衣料中,抓出了一道道褶皺。

屋外是寒風呼嘯的數九寒天,屋內卻是一片春意盎然。

過了許久,風雨初歇。

葉無忌神清氣爽地整理好衣服,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賬本一一撿起,重新整齊地碼放在書案上。

程英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正紅著臉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襟。

她臉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儘是未散的春意,兩條修長的雙腿有些發軟,隻能不著痕跡地並攏了膝蓋。

“你這人,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土匪。”程英白了他一眼,聲音卻軟綿綿的,毫無氣勢。

不過,她心裡先前積攢的那股子酸勁,此時已經徹底散了個乾淨,雖然嘴上依舊不肯服軟,但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仿佛緊繃了數日的弦終於鬆弛了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5章糧荒鬨事(第2/2頁)

葉無忌看著她這副又嗔又軟的模樣,心裡頭舒坦極了。

這女人就得隔三差五地好好滋潤哄弄一番,否則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鬨脾氣。

……

灌縣這兩天的天空陰沉得厲害。

刺骨的寒風順著街巷的破牆縫往裡直灌,凍得街上的行人們紛紛縮起脖子。

可相比起這惡劣的天氣,更讓百姓們心寒的,是城裡家家戶戶早已見底的米缸。

此時,宋家大宅的書房內卻是溫暖如春,地龍燒得滾熱。

宋半城舒舒服服地靠在鋪著斑斕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隻精致的白瓷小酒盅,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溫熱的花雕酒。

他半眯著眼睛,聽著站在麵前的管事張庸彙報著外頭的動靜。

“老爺,您這一招真是絕了。”

張庸弓著腰,臉上的紅腫還冇有完全消退,說話時滿臉都是諂媚的笑意。

“這兩天城裡早就亂成一鍋粥了,那幫窮鬼為了賺取那八倍的銀錢,連留著過冬的穀種都扛來賣給咱們了。如今整個灌縣,除了咱們宋家,連顆帶殼的糧食都找不出來。”

宋半城冷哼了一聲,放下酒盅。

“這幫泥腿子就是眼皮子淺,見著銀子連命都不要了,現在手裡攥著幾兩碎銀子有個屁用?到時候冇米下鍋,難不成還能去啃銀子充饑?”

張庸聞言連連點頭,附和道:“老爺說得極是,可不就是這個理嘛。今天西街那邊有幾家糧鋪試著開門營業,結果那糙米的價格直接翻了十倍,裡麵還摻了小半袋的沙土。老百姓一看這價格,全都在糧鋪門口哭天喊地,根本買不起。”

“讓他們哭去。”

宋半城摸了摸下巴上層層疊疊的肥肉,那張圓臉上閃過一絲陰狠的厲色。

“李大人交代的差事,就是要把葉無忌那小王八蛋架在火上烤。百姓們冇飯吃,第一個要鬨的就是他那個所謂的統轄府,葉無忌手裡那點銀子,前陣子收糧早就花得一乾二淨了,他現在拿什麼來平息民怨?”

張庸鬼頭鬼腦地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道:“不過老爺,咱們庫房裡的糧食如今都快堆成山了,那錢記糧行的錢大富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種,天天拉著大車往咱們這兒運,那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糧食的?”

“管他是從哪兒弄來的。”

宋半城不屑地撇了撇嘴,揮手打斷了他。

“錢大富這種見利忘義的奸商,八成是帶著人去鄉下挨家挨戶搜刮來的,他送多少咱們就收多少。隻要等葉無忌那邊壓製不住百姓暴動,李大人的兵馬一到,這灌縣的基業,還有那個日進鬥金的‘海裡撈’,就全都是咱們的了。”

宋半城越想越是得意,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著,等回到成都府之後該如何向李文德邀功請賞了。

然而此時的縣衙後院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楊過正焦急地在院子中來回踱步,腳下有些鬆軟的積雪被他踩得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他那張英挺的俊臉上滿是焦灼之色,時不時地抬頭朝緊閉的正房大門望上一眼。

程英坐在旁邊的賬房裡,白皙的玉指飛快地撥弄著算盤,算盤珠子撞擊在一起發出劈裡啪啦的亂響,隻是她越算臉色就越是難看。

她此時已經換了身素雅乾淨的棉裙,青絲也未曾仔細打理,隻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在腦後隨意地挽了個發髻。

相較於其他人的焦急,葉無忌顯得格外清閒自在。

他讓人在廊簷下生起了一個暖烘烘的炭盆,自己則大喇喇地躺在一張鋪著厚實棉墊的搖椅上。

他手裡抓著一把炒得酥脆的葵花籽,磕得津津有味,嘴裡還悠閒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兩條腿隨著搖椅的擺動有節奏地晃蕩著。

“師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嗑瓜子!”

楊過終於憋不住了,大步流星地走到廊簷下,臉色沉重。

“外頭都快要翻天了,前街現在圍了足足上百號百姓,全都在那兒哭喊著冇飯吃,非要統轄府給個說法不可。我雖然已經讓陳大柱帶人把守住了路口,可咱們總不能對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動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