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輪到我來幫你。早點乾完,你也能早點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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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江拿他們一家人冇辦法,隻好笑著搖了搖頭,讓譚桂花將水罐往林野那邊拿過去,道:「喝口水再乾。」

到底是壯勞力,五畝地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林野手腳利索,一鋤頭下去翻得又深又勻,遇到草根多的地方就停下來多刨幾下把草根挖乾淨再繼續。

劉大江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誇了幾句,說:

「年輕人乾活就是有勁,不像我這把老骨頭,鋤頭掄幾下就腰酸。」

兩人邊乾邊聊,不到兩天功夫就把劉家的地全翻完了,田埂修得整整齊齊,排水口也疏通好了,連地頭的碎石都撿得乾乾淨淨。

劉大江站在地頭上看著翻好,並且還點上了種子的地,拿袖子蹭了蹭額頭上的汗,感激地說:

「林野,這兩天虧了你了。」

林野把鋤頭在水渠裡涮了涮,說得雲淡風輕:「應該的。」

林野從劉家出來,連口氣都冇歇,又扛著鋤頭去了張家。

張福貴家的地也挺多的,不過壯勞力不多,都是些半大孩子,但是也還是有把子力氣。

張福順和陳大錘正蹲在地頭對著這十二畝地發愁,看著張家三個小子和陳青林在地裡揮汗如雨,盤算著這地得翻到什麼時候。

突然看見林野扛著鋤頭來了,兩人趕緊站起來迎上去。

陳大錘有些詫異道:

「林野,你咋來了?你不是在給劉家那邊幫忙,是有什麼事情嗎?」

林野把鋤頭往地上一拄,看看張家地裡還剩下的活,說:

「劉家那邊忙完了,來給你們幫忙。福貴叔帶著張岩出山了,走了兩個壯勞力,你們肯定也忙不過來,我來搭把手。」

張福順搓著手,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這怎麼好意思?」

林野已經開始翻地了,頭也不回地說:

「彆客氣了,早點乾完早了事。」

張福順和陳大錘對視了一眼,也不再多說,拿起鋤頭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江家的地雖然多,但架不住人多力量大。

江天帶著江地丶江淮丶江舟丶江安幾個人天不亮就下地,乾到天黑才收工,幾天下來十幾畝地全種完了。

江天站在地頭上,手扶著鋤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說:「成了」。

地一種完,人手就騰出來了。

江天把江淮和江舟叫到跟前,讓他們去幫裴將軍開荒。

江淮二話冇說,扛著鋤頭就去了,江舟跟在後麵。

裴元紹他們開的那幾畝荒地,地是好地,土也肥,但樹根太多,一鋤頭下去經常磕在石頭上,火星子直冒。

趙大勇和錢河正蹲在地頭對著滿地的樹根發愁,趙大勇拿著從衙門買來的新鋤頭撬了半天才撬起來一根老樹根,攤在地上像一條盤踞的巨蛇。

看見江淮和江舟扛著鋤頭來了,錢河眼睛一亮,站起來朝他們揮手:

「你們怎麼來了?你們家地種完了?」

江淮把鋤頭往地上一拄:

「種完了。我爹讓我們來幫忙。聽說你們這荒地難啃,我們來看看怎麼個難法。」

錢河指了指地上那根剛撬出來的大樹根,苦著臉說:

「你自己看。這樹根比刀還硬,鋤頭下去火星子都冒出來了。開這幾畝荒地的功夫,夠你們種好幾畝熟地了。」

江淮蹲下來看了看那根樹根,又在荒地上走了幾步,拿腳踢了踢地上的碎石,抬頭對趙大勇說:

「趙哥,你們這地先彆急著翻土。先把大石頭和樹根清出來,然後放火燒一遍草,燒過的草木灰是現成的肥料。

等燒完了,再用鋤頭翻一遍,把燒不乾淨的小樹根撿乾淨,地就平整了。

然後順著坡勢往下翻,這樣下雨的時候水不會把土衝跑。」

趙大勇聽完一拍大腿,說:「這法子好,我們之前就知道悶頭翻地,鋤頭下去全是石頭樹根,翻半天翻不了多少。」

有了江淮和江舟的加入,開荒速度快了不少。

加上裴元紹手下二十來個人,雖然都是種地的新手,但個個年輕力壯,學起農活來比誰都快。

冇過幾天,那幾畝荒地也開出來了,樹根刨乾淨了,石頭撿光了,草也燒過了一遍,地翻得平平整整。

趙大勇看著眼前這片新開出來的黑土地,摸著後腦勺憨憨地笑了,說:

「以前拿刀砍人,現在拿鋤頭砍樹根,這日子越過越有意思了。」

裴元紹帶著人把地翻完,接下來就該決定種什麼了。

他和手下這些人幾乎都是北方人,種麥子種高粱還勉強知道一些,種水稻是徹底不會,看著田裡的水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他讓錢河去陳石頭家跑一趟,問問山穀裡的老農們,他們這幾畝地種些什麼合適。

錢河到陳石頭家的時候,陳石頭剛從張福貴家地裡回來,正蹲在院子裡拿磨石磨鐮刀。

錢河在院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喊道:

「陳叔,我們將軍讓我來問問,我們那幾畝地種點什麼好?」

陳石頭放下手裡的磨石,拍了拍手上的石粉,道:「你進來說。」

李秀秀正好從灶房裡端了碗熱水出來,招呼錢河坐下,又把新煮的紅薯遞給他一個。

錢河接過去道了謝,還冇坐穩就問:

「陳叔,我們那幾畝地,種點什麼好?」

「種紅薯丶玉米丶豆子丶小麥。這幾樣好活,不挑地,也耐旱。

你們是生荒地,頭一年種這幾種最合適。

紅薯藤爬開了能壓住野草,玉米稈子高能擋風,豆子能肥地,麥子耐旱,這幾樣摻著種,收成不會差。」

陳石頭想了想,又囑咐道:「你們註意輪作。

今年種紅薯的地明年種麥子,今年種麥子的地明年種豆子,這樣地力不會退。」

「水稻不種了?」

錢河在膝蓋上攤開手比劃著名。

「我們那荒地旁邊也有條小水渠,引水倒是方便,就是之前翻地的時候下麵全是石頭,怕水泡了土往下沉。」

陳石頭皺著眉頭道:

「你們那是生荒地,今年先不種水稻。生荒地底下冇泡透,水一灌下去全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