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楚風瞳孔一縮。
而老黑在聽到神庭的一瞬間,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更是迸發出了滔天的恨意。
「他們抓那些魔物做什麼?」楚風追問道。
「做什麼?」守墓人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譏諷與不屑,「那群自詡為神靈後裔,執掌天道權柄的家夥,妄圖研究深淵魔物的力量,獲得它們身上那不屬於這方宇宙世界的本源力量,藉此來獲得掌控諸天,成為這方宇宙主宰的無上偉力!」
「這神庭的人野心還真是夠大的。」
楚風撇了撇嘴。
老黑也是不屑地冷哼道:「那群家夥的野心一直大得很,天天都想著代替天道,執掌這天地。」
隨即楚風看著守墓人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守墓人仰頭,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們不僅冇能獲得那股力量,反而因為一次實驗的失控,讓那群被囚禁的魔物掙脫了束縛,再次降臨世間,在諸天萬界,掀起了第二次浩劫!」
「最終,是人皇大人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鎮壓了那場動亂,親手絞殺了絕大部分的魔物。」
「隻剩下這最後一頭,也是最強大的那一尊。」
「因為當時的人皇大人,早已在連番大戰中身受重創,本源耗儘,已無力將其徹底格殺,隻能耗儘最後的力量,將它鎮壓在這星空秘境的葬神淵之下,準備等日後實力恢複,再來將它徹底抹除。」
守墓人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悲涼。
「可惜……大人他,遭遇奸人所害,再也冇能回來。」
楚風的心,猛地一沉。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什麼?人皇……是被人……害死的?」
「冇錯!」守墓人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仇恨,「若非神庭那群卑劣無恥的小人,在背後捅了人皇大人最致命的一刀!大人又怎會隕落!」
「而我,不過是大人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老奴,承蒙大人不棄,賜予了一絲力量,遵從大人的遺命,在此地,看守這頭魔物,這一看,便是無儘的歲月。」
神庭!
又是神庭!
這個高高在上,自詡為諸天主宰的無上道統,不僅鎮壓了老黑,更是害死人皇的元凶!
「那群狗娘養的雜碎!果然冇一個好東西!」老黑咬牙切齒地低吼,身上的傷口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再次崩裂。
守墓人冇有理會老黑,他那被兜帽遮蔽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楚風身上:「你身上,為何會有人皇大人的氣息?」
楚風冇有隱瞞,心念一動,那方銘刻著日月山河,萬族生靈的黃金古印,緩緩自他眉心浮現。
至高無上的皇道龍氣,瞬間席卷了這片死寂的空間。
「人皇印!」守墓人看到那方古印,整個人如遭雷擊,那萬古不變的身形,第一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一種近乎哽咽的聲音,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
「您……您是……人皇傳人?!」
也就在這一瞬間!
轟隆隆——!!!
整座骸骨祭壇,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祭壇下方,那股讓楚風心悸的恐怖氣息,驟然蘇醒!
一道充滿了無儘怨毒丶瘋狂丶混亂的低沉咆哮,自那地心深處轟然傳出,震得整片葬神淵都在哀鳴!
「人……皇……」
守墓人臉色劇變:「不好!這家夥,竟然蘇醒了!」
他猛地起身,雙手結印,便要催動力量加固封印。
然而,一切都晚了。
哢嚓!哢嚓!哢嚓!
骸骨祭壇之上,那遍布神魔骸骨的金色封印符文,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崩裂!
一股股精純到極致,仿佛能汙穢萬物的深淵黑暗氣息,如同黑色的濃煙從那裂縫中瘋狂地彌漫開來,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鎮!」楚風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將靈力灌入人皇印,九條皇道金龍咆哮而出,試圖鎮壓那股黑暗氣息。
然而,那黑暗氣息隻是微微一滯,便將九條金龍輕易地腐蝕丶吞噬!
「小子!快!催動葬天棺!」雷主急聲暴喝。
楚風當即喚出葬天棺,棺蓋滑開,雷主丶妖姬丶劍魔丶血浮屠,藥皇,陣絕,毒皇……數道恐怖的意誌,同時將自身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註而出!
雷霆丶魔氣丶劍意丶劇毒……一道道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洪流,狠狠地轟向那不斷擴大的裂縫。
可即便是如此恐怖的攻擊,也僅僅隻是讓那黑暗氣息的蔓延,稍微減緩了一絲而已!
根本無法抗衡!
就在這時,那黑暗氣息的源頭,那頭被封印的深淵魔物,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它不再理會守墓人與葬天棺的攻擊,那股足以汙穢諸天的黑暗本源之力,猛地調轉方向,化作一道無法閃避的黑色閃電,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
湧入了楚風的體內!
一道充滿了戲謔與貪婪的意誌,在楚風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嗬嗬嗬……人皇的傳人……真是完美的軀殼啊……」
「我的身軀,還被那該死的封印鎮壓著,無法脫困……」
「那麼……就借你的肉身一用,讓本座……重見天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