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隻由純粹金色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龍爪,裹挾著足以撕裂虛神境之下一切存在的鋒芒,瞬息之間便已至楚風頭頂。

爪風未至,那股淩駕於聖道法則之上的恐怖壓力,便讓楚風腳下的白玉廣場寸寸龜裂,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小風!」

「楚風!」

「世子!」

楚清歌丶諸葛玥丶古三通等人臉色劇變,幾乎是同一時間,便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

然而,他們的速度,又如何能快得過一位半隻腳踏入準帝之境的老怪物。

眼看那龍爪就要落下,將楚風的頭顱像捏碎一顆核桃般捏爆。

「李長生!你好大的膽子!」

一聲清冷的嬌斥,驟然響起。

落雪仙子動了。

她依舊站在原地,隻是伸出了那隻纖纖玉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刹那間,一股冰封萬古的至寒之意,從她身上彌漫開來,整個白玉廣場的溫度驟然下降,無數修士的眉毛上都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一隻由無數晶瑩雪花凝聚而成的巨大玉手,憑空出現,迎上了那隻金色的龍爪。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眾人耳邊炸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風暴,隻有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在瘋狂地碰撞丶湮滅。

那隻金色的龍爪,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而那隻由雪花凝聚的玉手,卻是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冰晶。

落雪仙子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顫,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半步,她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之上,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顯然,在這次硬撼之中,她吃了點小虧。

「哼,不自量力!」李長生的聲音,如同萬年玄冰,不帶絲毫感情,「今日,誰敢阻我,誰就得死!」

話音未落,他那隻金色的龍爪,威勢不減,再次朝著下方的楚風,狠狠抓去!

他竟然真的打算連落雪仙子也一起鎮殺!

瘋了!

這個老怪物,徹底瘋了!

所有圍觀的修士,心中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登天樓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連天界各大古宗聖地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禁忌存在!

這李長生,仗著自己修為通天,竟敢在這裡同時對人皇傳人和登天樓樓主出手!

然而,就在那金色龍爪即將再次落下,就在楚風已經準備不計代價,動用葬天棺內所有底牌拚死一搏的瞬間。

一個溫和中帶著幾分懶散的笑聲,悠悠地響了起來。

「李前輩,何必這麼大火氣呢?氣大傷身,不值得。」

伴隨著這個聲音,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落雪仙子和李長生之間。

來人,是一位手持羽扇,麵容儒雅,渾身散發著濃鬱書卷氣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長衫,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看起來就像一個飽讀詩書的凡間教書先生,身上冇有泄露出半點強者的氣息。

但他隻是那麼隨意地一站,便仿佛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

那隻原本威勢滔天,足以撕裂星辰的金色龍爪,在距離他頭頂三尺之處,便再也無法寸進分毫,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給死死地擋住了。

李長生那雙如同小太陽般的眸子,在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的瞬間,猛地一縮。

「司徒君!」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司徒君?

登天樓的二樓主!

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如果說,三樓主落雪仙子,是登天樓明麵上的威懾,那這位極少露麵,神秘莫測的二樓主司徒君,才是真正讓無數老怪物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楚風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心中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對方。

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就像一片浩瀚的星空,深邃,廣闊,根本探不到底。

「你也要阻我?」李長生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司徒君輕輕搖了搖手中的羽扇,笑嗬嗬地說道:「李前輩言重了。隻是,這位楚公子,乃是我登天樓的客人。這客人在自己家裡要是出了事,傳出去,我登天樓的招牌,可就砸了。」

他的話語很客氣,但言語之中的強硬,卻不容置疑。

「若我,非要殺他呢?」李長生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周身的金色神光,開始瘋狂地暴漲,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嗬嗬。」

司徒君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那雙溫和的眸子,卻在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他看著李長生,慢悠悠地吐出了幾個字。

「那……就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好!好!好!」

李長生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

「本座倒要看看,你司徒君這些年,究竟長進了多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的氣息再無半點保留,轟然爆發!

那股超越了聖皇,屬於虛神境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天河,席卷了整座白帝城。

無數修為稍弱的修士,在這股威壓之下,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更有甚者,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吟——」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九霄!

李長生身後,無儘的金色神光彙聚,化作一頭長達萬丈的金色神龍虛影。

那神龍栩栩如生,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龍目之中,是睥睨眾生的霸道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