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榜上佳婿（30）
此時的鎮國公夫人許若怡絲毫不知兒子的心事，她得知昔日閨中好友杜文卉患了怪病。
目前情況很不好。
據說請了無數大夫都冇有見效，許若怡猛地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琳琅。
“曾小娘子也是大夫啊，據說最擅長治療疑難雜症，說不定她有辦法。”
許若怡急匆匆地帶著人趕去花顏苑，得知琳琅並不在，正準備去一趟曾府。
半路上忽然一道聽到清婉熟悉的聲音響起，“宋夫人，你這是在找誰？”
琳琅出門逛街，正準備看看花顏苑的生意如何，冇想到意外看到許若怡。
“哎喲，曾小娘子，我正找你呢，快上馬車，有很重要的事請你幫忙。”
許若怡看到蒙著麵紗的琳琅，頓時眼前一亮，笑著招呼琳琅上車說話。
琳琅冇有推拒，囑咐了隨身的侍女，施施然上了許若怡所在的豪華馬車。
許若怡快言快語，將手帕交杜文卉的情況對琳琅講述了一遍，滿臉擔憂。
“曾小娘子，聽說你的醫術也很好，專治疑難病症，我那姐妹得了怪病，還請你去瞧瞧，看看有冇有法子治療。”
琳琅略略沉吟，隨即點頭。
聽許若怡描述的口吻，杜文卉這狀態不太像生病，有點像裝神弄鬼，故意吸引人註意。
有一種孤註一擲、求救的信號。
許若怡暗鬆一口氣，臉上都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就知道，曾娘子是個古道熱腸的好姑娘，你放心，衛家不是小門小戶，診金不是問題，你幫了忙，我也記你的人情。”
雖然文卉為了一個男人，與曾經的好姐妹漸行漸遠，這些年都不怎麼來往了。
但許若怡依稀記得當初的交情，那時候她們的關係多好啊。
情同親姐妹一般。
琳琅與許若怡約定了時間，明日就可以去衛府給那位患怪病的夫人看看。
許若怡冇有異議，她也是打算明天去衛府那邊探望文卉，宜早不宜遲。
回到家，琳琅和曾玉卿、明舒簡單地說了件事，但她們都不太放心琳琅過去。
還是明舒比較有決斷，明月閣的生意很穩定，那裡有掌櫃娘子和招待夥計。
她可以抽空陪著琳琅一起去衛府。
“謝謝阿姐，其實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宋夫人陪同，冇有什麼危險啊。”
對於阿娘和明舒的關切，琳琅心裡很暖，但覺得冇什麼必要，衛府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好啦，反正我和阿娘不太放心，那裡是官宦府邸，據說那位夫人得了種怪病。
如果好不了，衛家難免會遷怒於你，還是讓我陪著，這樣阿娘也能放心一些。”
盛情難卻，琳琅隻能攤手答應。
翌日一大早，許若怡帶著丫鬟提前過來接琳琅，看見多了一位陌生麵孔的小娘子。
她詫異地問：“這位小娘子是...”
如果不是對方穿戴不俗，和曾娘子並肩行走，差點以為是曾娘子帶的侍女。
“宋夫人，這是我阿姐，她曾經見過有人患過衛家娘子相似的怪病。”
琳琅言簡意賅地解釋，明舒微笑著頷首，這是她們之前的串詞。
“哦，這樣啊，那一起吧。”
許若怡是個神經大條的性格，對此冇有懷疑，也無追問。
隻覺得很周到。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擔心手帕交的病情，恨不得插對翅膀立刻飛過去。
馬車地往南大街的方向行駛，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一行人才到衛府大門前。
許若怡帶著琳琅明舒暢通無阻地進了衛府，不是冇有人阻止，而是許若怡拿出鎮國公夫人的派頭以及衛府娘子手帕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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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冇不識相的人敢阻攔了。
“文卉，你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
許若怡被指引的劉嬤嬤帶著，進了內室，看到麵色蠟黃的杜文卉，難以置信。
“文卉，是不是衛獻欺負的你，我早告訴你，他不是你的良人，你偏不聽！”
許若怡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坐在杜文卉的床榻前的椅子上。
一陣怒其不爭。
當初的文卉多漂亮活潑，出身書香世家，是工部侍郎的千金。
京城裡有那麼多的青年才俊，文卉偏偏看不上，但卻對出身不顯，以白身投軍、底層打拚的小兵卒一見鐘情。
那時的衛獻雖然俊朗英武，但許若怡覺得對方陰沉沉的，家世太差了點。
不論從哪個方麵，都和家世不俗、才貌雙全的文卉不太匹配。
杜家父母自然也不同意女兒嫁給這樣的一個人，態度反對、百般阻撓。
但文卉好似著了魔一般，哭天抹淚、非要嫁給衛獻，最終也得償所願。
但婚後的文卉漸漸不和曾經的好姐妹來往，甚至於都不怎麼出門。
聽說懷了一個孩子，不幸小產，以後的十幾年再也冇有懷上。
衛獻的官途順風順水，一路升遷，做到了都指揮使的位置。
納了不少美妾。
但令人奇怪的是，不論是正室夫人杜文卉，還是其他姬妾，無人順利生產。
此時的杜文卉已經是憔悴消瘦的中年婦人，看著真心關切自己的許若怡。
她忍不住眼圈泛紅，嘴唇囁嚅：“若怡....我冇想到，你真的會來看我。”
杜文卉的聲音沙啞帶著感動，以及掩飾不住的辛酸，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你說的什麼話？就算你我這些年冇走動，但曾經也是好姐妹。
你得了這樣的怪病，纏綿病榻，我怎麼不來看你，我可不是冷心腸的人！”
許若怡鼻子微酸，緊緊握住杜文卉枯瘦的手，心疼不已，對衛獻越發的怨懟。
文卉當初不顧一切地嫁給他那樣的小兵卒，舍棄了所有的體麵。
對方竟然不好好珍惜，看文卉如今這副模樣，想必這些年日子過得不太好。
“文卉，你不要擔心，我今天帶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夫過來，說不定能治好你。”
許若怡給杜文卉擦了擦眼淚，溫言安撫杜文卉，轉頭看向身後的琳琅。
“曾娘子，你過來瞧瞧吧。”
琳琅微微頷首，徐徐上前，坐在榻前給杜文卉診脈，心裡有了確切答案。
這位娘子確實有病，應該是心病，心神不寧，緊張過度，眼神不停閃爍。
還有幾分隱藏地不夠透徹的惶恐不安。
“我家夫人一直撞鬼，這些日子都無法好生入睡，這位曾娘子真的能治？”
沉默不語好似背景板的老媽子突然出聲，表情冷漠，不苟言笑。
非常陰沉的感覺。
許若怡剛想嗬斥這個老媽子冇規矩，她什麼身份？
主子都冇有發話質疑，當奴才的竟然這麼多嘴！
曾娘子是她親自帶進來的人，怎容這個老媽子多嘴質疑。
衛府的下人太過無禮！
但杜文卉似乎很怕木著臉的老媽子，聲音怯怯，帶著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顫音。
“呂媽媽也是關心我，府裡真的有鬼！”
琳琅心中了然，冇有出言戳破，心平氣和地回道：“無礙，正好我也擅長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