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榜上佳婿(33)
琳琅淡掃呂媽媽一眼,對方垂眼,冇有太多表情地點頭。
她是衛獻安排在杜文卉身邊監視對方一舉一動的眼線,但臨時倒戈了。
也許是同為女人,憐憫杜文卉的悲慘遭遇,也許是其他的緣故,但琳琅不在意。
事情了結一大半,許若怡安撫著泣不成聲的杜文卉,皺著眉頭,恨聲將衛獻罵個半死。
衛獻真不是個人啊,對待結發妻子都這麼狠毒,人品簡直爛透了!
這就是所謂的知人知麵不知心!
許若怡起身嚷嚷著要找衛獻算賬,儘己所能,幫助好姐妹和離,離開這個狼窩。
但杜文卉拉住了她,欲言又止,眼神裡都是恐慌,她了解衛獻,和離很難。
“夫人,你冷靜點,我猜杜娘子一直瞞著你這件事,冇說明真相,應該有其他想法吧。”
琳琅的聲音平和,一語道破,很好地穩住了憤怒中的許若怡。
經過昨晚的那件事,許若怡莫名覺得琳琅可靠,給她一種從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及信任感。
琳琅稱呼杜文卉為杜娘子,就已經把她和衛獻脫離出來。
戀愛腦確實不討喜,心中唯有情愛,固執己見,傻透了,但罪不至死。
她雖然對戀愛腦無感,為了所謂的愛情不顧一切,但更厭惡心理變態的家暴男。
”琳琅,你有冇有好主意啊?”
許若怡知曉琳琅的名字,從前都是喚曾娘子,但現在隻想拉近彼此關係,稱呼也變得親昵。
杜文卉詫異地看著許若怡,不明白她為何這般信任眼前的小娘子。
她之所以配合呂媽媽導演這麼一場鬨鬼,其實想要引來的人是好姐妹之一的章懷郡王妃雲蓁。
對方和若怡一樣,也是她的手帕交,人更加聰慧沉穩有主見。
若怡待人真心熱誠,又是鎮國公府的夫人,地位很高,但太過衝動魯莽。
這也是她不敢把事情告訴對方的重要原因,免得自己無法脫身,還牽累朋友。
但很不巧的是,雲蓁恰巧這個時候不在京城,遠水救不了近火。
杜文卉根本聯係不上,她神情頹喪,微微歎著氣,滿臉的黯然。
“杜娘子,倘若你願告知我,你手腕上的金鐲來曆,三日之內,我有辦法讓你順利和離?還能讓你把所有的嫁妝帶回去。”
琳琅目光清幽地看向杜文卉,一字一句道。
明舒詫異地看向琳琅。
她都冇說,琳琅怎麼知道她想知道那個金鐲的來曆?妹妹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其實這個不用說,明舒全程冇說話,安靜地過分,視線一直落在杜文卉的手上。
那個金鐲子,琳琅自然也瞧見了,和明舒腕上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彆無二家。
“你...你真的能幫我脫離衛獻?”
最為震驚的要數杜文卉,她禁不住坐起身來,眼裡閃爍著希冀的亮光。
瘦削的雙肩因為激動微微發顫。
“當然!”
琳琅悄無聲息地將衛獻的私藏賬本變換到殷太傅的書房裡。
還給豫王那邊透露了風聲,衛獻已經暴露了,還想要賣主求榮,真真假假,充滿了迷惑性。
依照豫王的殺性,隻要不傻,這兩日就會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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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稍微狠一點,便會殺人滅口。
被迫養傷的豫王的脾氣越發的暴戾,倘若他這個時候知道衛獻有背主之心,即使冇有充分的證據,也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琳琅,你真的有把握嗎?”
許若怡暗自吃驚,語氣疑惑。
雖然琳琅很厲害,醫術好,手藝好,人品好。
但到底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娘子,她真的能幫到文卉脫離魔海嗎?
杜文卉眼神猶疑地看著琳琅,眼神裡充滿了希冀,但一顆心依舊懸著。
“衛獻多行不義必自斃。”
琳琅溫婉而笑,簡單地回答,話語裡帶著點高深莫測。
“杜娘子隻要按照我說的做,必然能順利脫離衛家,回娘家也好,另置一座新宅也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長達十幾年的家暴,對杜文卉這樣的戀愛腦而言,也是極重的懲罰。
青春冇了,娘家也冇了,也冇孩子,一顆心被傷害地千瘡百孔,滿是陰影。
杜文卉驚詫之下,心裡麵雖然幾分疑惑,但她真的想要賭一把,她想活著。
雖然娘家已經落魄,父母前兩年過世了,兄嫂未必想要她回娘家過活。
侄子侄女都是生麵孔,未必會認她這個叛逆的姑姑。
但杜文卉有一筆很豐厚的嫁妝,一直封存在衛家。
那還是杜家還很顯赫的時候,父母擔心她下嫁,日子過得不好,陪嫁異常的豐厚。
為此兄嫂對她極其不滿,父母相繼過世以後,娘家人一直對自己不聞不問。
衛獻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擔心旁人笑話他吃軟飯,倒是冇有動她的嫁妝。
嫁妝隻要拿到手,有若怡和雲蓁這兩個好姐妹稍微幫襯,另置新宅過日子也很好。
杜文卉心底升起一縷希望的曙光,“好,那我選擇相信曾娘子。”
杜文卉抿了抿唇,緩緩應道,隨即將手腕上的金鐲取了下來,說了金鐲的來曆。
鐲子是衛獻毒打她一頓後,青著臉,故作姿態地賠罪道歉,送給她的賠禮。
衛獻態度堅決,非要給她戴在手腕。
杜文卉害怕衛獻生氣,一直不敢取下金手鐲,但知道這鐲子是從江臨那邊來的。
據說是能工巧匠製作,獨一無二,具體是哪裡得來的。
杜文卉仔細回想,心裡有幾許猜測,“想必是江臨知府賄賂給衛獻的。”
“江臨?是江臨。”
明舒聞言,不禁捂著胸口低聲喃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
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她和阿娘阿兄妹妹就是從江臨老家一路來到盛京,那時自己正好受傷失憶了。
巧合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
明舒隻覺得腦子裡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狠狠地紮著,疼痛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襲來,讓她的頭腦越發疼痛清醒。
她看到周姨娘偷偷出門,和外人裡應外合,妄圖謀取簡家的巨額財富。
身邊的仆婢慘遭毒手,無一幸免。
她驚駭之下,慌不擇路,一個踉蹌從高處滑倒,隨後跌落至山崖,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