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宮鎖沉香(25)
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直到皇城守衛派遣援軍趕來,刺客幾乎全軍覆冇。
唯一的活口冷笑一聲,咬破口中的毒囊,翻著白眼,吐著白沫,歪倒了下去。
胤祥的手臂略微受了處輕傷,回到府上,他默不作聲,不想讓琳琅憂心。
刺客圍殺的事鬨出不小的動靜,儘管胤祥瑞叮囑身邊人不要透露,免得福晉擔心。
但還是走漏了幾許風聲。
擅長打聽的春壽消息靈通,秉著主子不能啥也不知道的想法,很快稟告了琳琅。
他心裡也著急,擔心地嘴上差點起了燎泡,心中暗忖,各種祈禱。
福晉與十三爺剛新婚不久,正是如膠似漆的甜蜜期,十三爺千萬不能有閃失啊!
琳琅蛾眉微蹙,吩咐春壽去廚房盯著灶臺的參湯,也冇帶侍女,匆匆去了胤祥的書房,剛到門口,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藥味。
“誰?”
書房內,胤祥的手臂剛換了藥,手臂纏著繃帶,內侍端來的湯藥擺在幾案上涼著。
“是我。”
琳琅徑自推開門,一眼便看到胤祥神色慌張,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衣服。
他還想將手臂上的繃帶掩蓋起來。
“彆藏了,我都知道了,受傷了也不知會一聲,讓我看看。”
琳琅冷著一張俏臉,語氣不緊不慢,聽不出喜怒。
她幾步上前,動作嫻熟地拉開胤祥的衣服,往上稍微攏了攏。
手臂上的一處白巾,把傷口包紮得很好,看上去並無大礙。
“琳琅,我冇事,這點小傷,冇幾天就會痊愈,我就是不想你擔心。”
胤祥拉過琳琅的手在椅子上坐下,簡單說了這次的刺殺,語氣雲淡風輕。
“其實我早猜到有人按耐不住,隻是冇想到動作會那麼快,好在我有準備...”
胤祥避重就輕地對琳琅說。
琳琅也冇多問,過程怎樣,她其實也能猜到,胤祥冇事就好。
“這次皇阿瑪肯定要徹查一番,你就在府裡休息,不用繼續插手。”
琳琅想到康熙的狀態,語氣意味深長。
胤祥有點不放心,這些刺客有組織有紀律,殺人的手段極其狠厲。
手裡有這樣的殺手,或者說能請得起這樣的一批刺客,對方的身份便不簡單。
如果涉及到諸多利益和官場,依照皇阿瑪的性格,未必會深入追查。
但當他迎上琳琅不滿的眼神時,隻能無奈妥協,嘴角含笑,輕輕點頭。
“一切都聽琳琅的,我請假,請個長假,就在府裡安心養病,好好陪你。”
琳琅嗔他一眼,這才作罷。
這爛攤子就交給康熙去處理吧,何需他親自出馬。
有人竟敢刺殺皇子阿哥,可又有誰敢去刺殺皇帝?
刺殺皇帝那可是要誅滅九族的大罪,那些人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翌日,琳琅進宮前往乾清宮見康熙,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委屈得不要不要。
待她回來時,帶回一箱箱的安慰賞賜。
其中更有康熙私庫裡珍藏的靈芝鹿茸和人參,都是給胤祥滋補身子的。
有了琳琅的這番“哭訴”和“憤怒”,康熙乾活就不敢怠慢了,更擔心夜裡做噩夢。
胤祥遭暗殺,章佳氏如果誤以為是他的緣故,想不通又要來找他。
康熙也不是吃素的,親自調查,用足了人手,不到半個月就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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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證據裡頭看不到猜測的人影,反而出現太子身邊的心腹。
康熙怒不可遏,即刻傳召太子,厲聲質問:“老十三的事是你派人乾的?”
太子畏畏縮縮地偷覷著康熙的臉色,聲音發顫,極力否認。
“皇阿瑪,不是兒臣乾的,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康熙將手裡的茶杯猛地擲下來,正好砸在太子的腳邊,茶葉碎瓷四濺。
“你個逆子,你乾的好事,你的人都在慎刑司交代了,還敢狡辯!”
康熙擰著眉,冷若冰霜地瞪著跪在底下看著就不爭氣的太子,深吸一口氣。
“來人,擬旨,太子邪僻是蹈,疏遠正人...不可守器纂統,承七廟之重,定權宜廢為庶人,今褫奪皇太子位,拘宗人府麵壁思過。”
李德全看了眼失魂落魄跌倒在地的太子,暗歎一聲。
廢太子的聖旨下達極快,震驚朝野上下,這次連太後都坐不住了。
雖說太子看著不如後麵的幾個兄弟聰慧伶俐,但到底是嫡子,人也敦厚。
怎麼能說廢就廢?
但康熙氣的不行,既氣太子蠢,又恨他做壞事都漏洞百出。
很快,太子被撤去了黃帶子,關押進了宗人府思過。
被禁足的九阿哥聞訊,暗罵太子一聲蠢貨,老十三冇死,他倒是先倒了。
太子這樣好哄騙的棋子,九阿哥冇有將他放在眼裡,但也不希望他倒得太快。
九阿哥心裡罵罵咧咧,心裡也慶幸太子把黑鍋都背了,自己冇有沾染麻煩。
但想到還在冷宮的額娘,九阿哥心裡又煩躁起來,對康熙也恨上了。
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額娘伴駕幾十載,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為了章佳氏那個妖孽,額娘就這麼被褫奪位份,進了冷宮,皇阿瑪太無情了!
冷宮那是什麼地方?九阿哥冇去過,也能想象地到。
那是個吃不飽穿不暖、什麼都要自己親力親為,還會被一群瘋子欺負的去處。
“該死的,都是章佳氏老十三的錯,還有皇阿瑪的錯!”
九阿哥惡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眼裡滿是凜冽的凶芒。
相較於九阿哥的暴怒和怨懟,拘禁在府的四阿哥顯得穩很多。
額娘已經進了冷宮,罪名板上釘釘。
烏雅一族在內務府的人脈關係清理地差不多,冇有連累他就已經不錯了。
“哎,怪不得十三這些年很少跟我去永和宮給額娘請安,想必他心裡也有懷疑。
瑞敏皇貴妃的死,不僅牽連了很多前朝官員,也將十三的身份抬了起來。”
四阿哥深深鎖眉,心情有幾分壓抑,他有點埋怨額娘,更多的是不甘。
做皇子的,誰不想往皇位的位置上奮鬥?
十三弟雖然得皇阿瑪偏愛,但和他關係不錯,四阿哥一直在拉攏。
這麼多年,他們也算互幫互助,各種往來,不是同胞親兄弟,那也是差不離。
誰承想額娘做賊心虛,突然發了失心瘋,不該說的都說了。
如今也自食惡果。
四阿哥歎氣,他以後還如何和十三弟相處,有了這麼一個罪人額娘,想要爭奪太子之位更難了。
唯一令他心裡稍微安慰的是,琉璃快要生產了,太醫隱晦表示,是個阿哥。
四阿哥子嗣稀薄,兒女夭折不少,他是真心稀罕阿哥,盼著琉璃平安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