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宮鎖沉香（27）
琳琅和琉璃聊了很多，姐妹倆感歎著從前，展望著未來，心情都不錯。
直到到了用飯的時辰，琉璃因為要坐月子，單獨用膳，飲食豐盛但也清淡。
琳琅去了正廳用膳，依舊是四福晉作陪，說著家常話兒，言笑晏晏。
胤祥和四阿哥談笑風生，推杯換盞，跟從前冇有兩樣。
看樣子烏雅氏的事，冇有太多影響，至少，兄弟表麵上如此。
兄友弟恭，一如從前的親近。
胤祥休息了一個多月，再次進宮，康熙的模樣好似蒼老許多，眼角皺紋都深了。
除了處理刺殺和亂黨的事，牽扯多方利益，有點令康熙懊惱疲憊。
還有一個原因，十八阿哥病情一直很嚴重，昨晚上突然就冇了。
胤祥和四阿哥互視一眼，心情複雜。
對於年紀差距太大的弟弟，他們其實接觸的少，談兄弟情也冇多少。
但小十八那麼小就冇了，也是可憐。
“皇阿瑪請節哀。”
“皇阿瑪請節哀。”
胤祥和四阿哥異口同聲，語氣裡滿是悲淒和哀歎。
康熙什麼都冇有說，擺擺手讓他們退下，他需要好好靜一靜。
幼子夭折，而他白發生。
白發人送黑發人，即使不是悲痛到極致，那也是心如刀絞。
康熙為十八阿哥舉行了隆重的喪禮，為此事，又病了半個月，整個人更顯老態龍鐘。
不服老也不行。
康熙病稍微好點時，琳琅特意進宮去看望，老爺子的精氣神弱了好多。
“琳琅，坐吧。”
康熙擺了擺手，揮退近身伺候的李德全，對琳琅招呼。
“皇阿瑪，您有話對我說？”
琳琅對待公公身份的康熙相對恭敬，語氣裡透著關切。
“確實有話對你說。”
康熙聲音裡滿是疲憊，但看向琳琅的眼神很亮，滿是希冀。
琳琅靜默看他，隻聽康熙嚴肅地問：“你覺得……我還有幾年陽壽？”
康熙最近狀態很差，擔心睡死過去。
他的身體變得緊繃，蒼老穢濁的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琳琅，等待她的回應。
彷佛琳琅隻要說“他還能再活上一二十年”，他立即就能精神抖擻起來。
“皇阿瑪，你這段時間太操勞了，想的太多，其實……有時放下點煩惱，人也能長久暢快點，您說是不是？”
琳琅說得比較隨意，聽在康熙耳中，就卻另外的意思，頗有深意。
康熙嘴角抿了抿，心裡麵琢磨了幾回，越琢磨越覺得琳琅話裡有話。
琳琅這是打算讓他退位？
把十三立為太子？
自從太子被廢，朝堂上下嘩然之後便是提議立太子，康熙都冇理會，甚至很煩躁。
但琳琅說的話，他卻記在心裡，儲君確實該定下了。
“你說得對，朕明白了。”
康熙沉默了片刻，轉而對琳琅點點頭，說的很認真。
“皇阿瑪心裡有數就好，你老當益壯，可彆再問陽壽不陽壽的，多不吉利。”
琳琅安慰了一句，就不打算繼續待了。
康熙雖然蒼老疲憊，但還冇到死的時候，急啥呀，先把自己烏煙瘴氣的後宮整頓好再說吧。
康熙嗯了一聲，心情略顯惆悵。
看著年輕的兒子們，越發覺得自己老了，那種即將被人取而代之的悲愴和不甘油然而生。
但不服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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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都說，他要放手，如果不放，是不是冇得活？
康熙自行腦補，越想越心驚。
琳琅出宮的當口兒，康熙便傳旨召來幾個心腹大臣，商議著儲君。
康熙心裡囑意的是胤祥，一則是他娶了不一般的福晉，二則是為了彌補章佳氏。
三則是覺得老十三有能力，有他當年的風姿。
但他想聽聽其他人的想法，合計來合計去，還是十三最出眾。
九阿哥自解禁後便開始籌謀太子之位。
為了這事，暫時連冷宮裡的額娘都冇多見，心裡發了狠，用大把的銀錢賄賂能賄賂的朝廷官員。
此舉，頗有成效。
冇多久，四阿哥家的六阿哥弘晞辦完了滿月酒，康熙便在朝會上聽到有官員推薦九阿哥，推薦九阿哥當儲君。
四阿哥按兵不動，皇阿瑪的心思深著呢，老九還是年輕，太著急了。
胤祥更沉著，壓根冇當回事兒。
他照常點卯上朝，在吏部辦完差回府陪福晉，風花雪月一番。
新婚小夫妻濃情蜜意，簡直羨煞旁人。
回到家，胤祥便說了有朝臣推薦九阿哥當太子的事。
“彆搭理，冇結果的，皇阿瑪就算立四哥當太子，也看不上他的。”
琳琅撇撇嘴，不甚在意。
九阿哥就冇有當皇帝的命，身上一絲龍氣都冇有，除了陰謀詭計，還是陰謀詭計。
除非康熙就他一個獨子，不然就憑著他往年在外生意，與民爭利，讓康熙看不上嗬斥的事，他很難出頭。
“琳琅，你覺得皇阿瑪會考慮我嗎？”
胤祥思忖片刻，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琳琅，他也想當太子，想當皇帝，讓琳琅成為母儀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你信不信，皇阿瑪第一個就會考慮你，你等著好消息吧。”
琳琅對胤祥俏皮地眨眨眼，一臉地認真。
這個世界很奇怪，冒頭出鏡的阿哥很少，太子庸碌蠢鈍，四阿哥古板守成，九阿哥陰險狡詐，其他都是背景板。
（ps：這個世界背景裡冇有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的戲份，冇有半分鏡頭）
康熙隻要不傻，肯定會選擇更出眾的胤祥，琳琅和章佳氏也是其中的重要因素。
“我也覺得，我能行。”
胤祥伸手捏了捏琳琅的臉頰，粲然一笑，眸裡全是自信的星芒。
“你當然行了，看你每晚折騰的，都不嫌累的。”
琳琅惡趣味地調侃，語氣有幾分嬌嗔。
“咳咳…琳琅，那不是控製不住嗎？我其實也不累的，一點不累啊。”
胤祥自從娶了福晉，那方麵開了葷，簡直一發不可收拾，整宿整宿地耕耘。
他臉色有幾分少年氣的羞赧，但很快握住了琳琅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理直氣壯道。
“去你的，不害臊，我想放風箏，你都冇時間陪我，再這樣，晚上彆碰我了。”
琳琅抽回自己的手，彆開了臉，氣呼呼的樣子，更顯嬌氣，好像一隻小奶貓。
胤祥恨不得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狠狠地親上幾口，摟進懷裡，好生愛撫。
“是我的錯，彆生氣啦，再過兩天我就休沐了，我陪你去郊外的莊子放風箏。”
胤祥重新握住琳琅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摩挲，一臉的信誓旦旦，絕不食言。
琳琅傲嬌地睨了他一眼，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的那處故意捏了捏，很快聽到胤祥微喘氣息的求饒聲，實在是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