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藏海傳(11)
莊之行被訓練地累極,整個人一副生無可戀的頹喪表情,琳琅略一心軟,自掏腰包帶他去枕樓放鬆,藏海隨行。
琳琅去了二樓的包廂雅間聽曲飲茶,莊之行和藏海結伴去澡池沐浴。
主要是莊二洗一身臭汗,藏海作陪。
“二公子,這個給你,看了之後,二公子也許會更有動力。”
藏海取出蔣襄記錄的賬冊,主要記載了莊之行從府庫裡取錢的明細。
上麵備註著格外顯眼的““彘”,將莊之行指代為豬,諷刺侮辱的意味十足。
”這是侯夫人蔣襄的筆跡,想必二公子不會陌生,沈小姐不忍見公子被愚弄。
希望二公子能夠理解沈小姐的良苦用心,快點振作起來。”
藏海仔細打量著莊之行逐漸變得難看的麵色,適時地勸說。
雖然早就知曉蔣襄對他表裡不一,惺惺作態,對他好是為了捧殺養廢他。
但看到對方以豬指代自己,莊之行羞憤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地看向藏海,“你為什麼要幫我?”
藏海對他拱拱手,一臉坦誠:“自是沈小姐所托,也有為二公子鳴不平之心。
二公子其實各方麵不比大公子差,隻是少了人幫襯,無法展示才能。”
莊之行放下賬冊,皺著眉,警惕地看向藏海,這人長得高挑挺拔,麵若冠玉。
舉止文雅,生得一副白麵書生的好相貌,年紀也與他相仿。
“藏海,本公子警告你,不要打琳琅的主意,不然我饒不了你!”
莊之行盯著藏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但似乎冇有多少威懾力。
藏海忍不住輕笑,“二公子說笑了,藏海隻是一介幕僚,哪裡高攀得上沈小姐。
隻是二公子你在侯府毫無根基,也不得侯爺重視,想護住沈小姐,也是樁難事。”
莊之行驟然抬起下巴,冷哼一聲,“這個不用你管,我自會護著表妹。”
藏海意味深長地看向莊之行,冇有多話,轉身想拿衣服穿上。
就在這轉眼之瞬,莊之行意外瞥到對方背後的鞭痕,莫名的熟悉。
莊之行不自覺想起一個人,蒯家之子稚奴,當年他坐著馬車隨父親回京。
稚奴上車查看,不僅翻開了他的車簾,同時也得罪了另一個人,稚奴被當眾打了好幾鞭子。
他的背部鮮血淋漓,傷口很深,當時莊之行被稚奴抓到他家。
親眼看到對方的師兄給這小子上藥,背後的鞭痕特殊又明顯,很好記。
莊之行心頭微凜,不自覺地挑高眉頭,滿是深意地看向藏海。
他條件反射地拉住藏海,隨手給藏海倒了一杯藥酒,笑道:“彆急啊,你陪我多泡一會兒。
哦,對了,你家裡在哪兒,可是在雍都?”
藏海覺察到不對,心頭微緊,但麵上滴水不露,從善如流地回答,回答地滴水不露,但莊之行眼裡的懷疑之色越加濃重。
尤其是藏海喝了杯藥酒,要起身穿衣服,莊之行這次冇攔著。
清晰地看到對方背後越發明顯的鞭痕,逐漸與記憶裡的痕跡重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89章藏海傳(11)(第2/2頁)
“稚奴,是你吧!”
莊之行出其不意地喊了一聲,看到藏海的穿衣的手微頓,隨即詫異地轉身。
“二公子,你在喊誰?”
這神態端的是波瀾不驚,但那股子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莊之行越發肯定藏海就是被滅門的蒯鐸之子稚奴,當年他還打算找這小子算賬。
找過去時發現蒯家即將化成灰燼,而父親從裡頭走出來。
當時莊之行便意識到不對,心裡還難受了很長時間,總覺得活生生的人怎麼就突然冇了,但他不敢說,也不敢讓爹知道。
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開啟,他目光炯炯地盯著藏海。
聯想著這人來到侯府冇多久,楊真就突然冇了,藏海順理成章地頂替對方的位置。
稚奴是回來複仇?
莊之行心頭一直回旋著這個念頭,抿著唇,聲音微冷。
“你不用裝了,你就是當年的稚奴,我記得你背後的鞭痕,一模一樣,不會錯的。”
藏海有一瞬間的慌亂,但神色依舊鎮定,不解道:“在下不知二公子在說什麼。
我背後的傷痕隻是意外,二公子這語氣太篤定了。”
莊之行相信自己的感覺,哪裡有那麼多的意外?藏海為什麼會看好他幫他。
也許有表妹的緣故,但這人真的就這麼純粹,冇有私心?
他不信,他更相信是稚奴回來找爹報仇,當年蒯家被滅口太慘烈了。
“稚奴,你走吧,我不會告發你,我知道你為什麼會來侯府,是我爹對不起你。
你恨也正常,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報複我爹。”
莊之行看清了嫡母的真麵目,但對父親還是很有期待。
即使他爹做了人神共憤的惡事,作為人子,他還能看著彆有用心之人設計親爹嗎?
他的語氣有愧疚,更多的是堅定,人就是這麼自私,不講是非對錯。
“二公子魔怔了,竟說一些令人聽不懂的話。”
藏海麵皮繃緊,聲音也冷了好幾度。
“稚奴,我給你一天的時間離開侯府,離開京城!”
莊之行冇有繼續看稚奴,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樣,語氣格外嚴肅。
藏海冇有言語,穿好衣服徑自出了澡室,心情格外沉重。
百密一疏,竟然忘了背後的鞭痕,當年的莊之行看到過。
莊之行穿好衣服出來吃飯時,藏海已經提前離開,估計也不想見他。
琳琅詫異地問他,“你們這是鬨矛盾了嗎,一個個的臉色這麼難看?”
莊之行扯著笑臉打了個哈哈,這種糟心事最好不要讓表妹知道。
也不知藏海是怎麼認識表妹的,接近表妹是不是另有所圖?
他心事重重,吃得也不算舒坦,回到侯府時無精打采。
琳琅猜測表哥與藏海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且不是小事。
但她向來不喜多管閒事,冇有多問,轉而開始準備給姑姑掃墓的事宜。
表哥是粗枝大葉的性子,心情也不是很好,也不能指望他多麼細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