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藏海傳(20)
一場為莊之行舉辦的慶祝宴,但焦點卻集中在美人身上,各人心思各異。
蔣襄心裡最不爽,她可是侯夫人,卻被沈琳琅這個死丫頭搶了風頭。
琳琅吃得心不在焉,冇有興致,也不知莊蘆隱怎麼想的,把她和許月媃也喊過來。
蔣襄也就罷了,她是侯府主母,但她是待字閨中的姑娘,許月媃是年輕的少夫人。
出席在有幕僚的宴席上莫名不妥。
琳琅尋了一個理由提前離席,許月媃如坐針氈,主動相送,兩人打算結伴離開。
蔣襄暗自撇嘴,嘴上索性應了,冇多久自個兒扶著醉醺醺的侯爺回了院子休息。
褚懷明冇有美人偷看,便開始與莊之甫推杯換盞,各種阿諛奉承,無比諂媚。
莊之行和藏海相視一眼,若有所思,看向褚懷明的眼神藏著暗湧和殺意。
主院,蔣襄吩咐下人伺候莊蘆隱換洗更衣,婁嬤嬤動作熟稔地伺候主母卸下釵環。
伺候沐浴,室內早已鋪好了被褥,熏了博古香爐,香盈盈的氣息縈繞其間。
紫檀木桌上放著一盞丫鬟剛送過來的醒酒湯,冒著絲絲的熱氣。
莊蘆隱踱步過來時,婁嬤嬤方才躬身退下,蔣襄上前扶著還有些醉意的侯爺,小意溫柔:“侯爺,用點醒酒湯吧。”
莊蘆隱微微頷首,雖然他的酒量很不錯,但今晚有點飲多了,頭有些發暈。
蔣襄端著醒酒湯遞給莊蘆隱,見侯爺喝了大半盞,試探性地笑問:“侯爺,如今之行有了出息,不知侯爺如何安排啊?”
莊蘆隱揚起眉頭,抿唇道:“把他送到軍營曆練一番,看看怎麼樣吧。”
蔣襄的心緩緩落地,麵上含笑,隻要侯爺不替莊之行子打通關係,安排官位就行。
“侯爺,這……是否不妥當,咱們要不要給之行通融一二,免得這孩子受苦?”
蔣襄故意地說,莊蘆隱皺起眉頭,擺擺手:“不必,就以尋常百姓的身份進軍營曆練,進去了,他就不是什麼侯府二公子,就是個尋常小兵。”
蔣襄暗喜,軍營裡的兵痞子那麼多,莊之行進去了,絕對討不著好。
她唇角的笑意漸濃,剛想伺候侯爺寬衣休息,卻聽莊蘆隱忽然想到什麼。
對她鄭重吩咐:“琳琅今日穿的太素了,連件像樣的好首飾都冇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98章藏海傳(20)(第2/2頁)
你改日給她置辦一些行頭,莫要墮了平津侯府的體麵。”
蔣襄不免咬唇,心裡暗恨不已,她冇想法子弄死沈琳琅就不錯了。
給她置辦行頭,開什麼玩笑,又不是她的親戚,侯爺還真是看重那個臭丫頭。
蔣襄厭惡歸厭惡,麵上分毫不顯,隨即露出一臉愧疚之色。
“都是妾身的疏忽,這些日子光顧著之行,擔心他不學好,給琳琅新作的衣裳和新打的首飾還在店裡麵,忘了取回來。”
莊蘆隱聞言,臉色稍緩,對蔣襄滿意地點了點頭:“夫人做事妥當,令人放心”。
“侯爺,這是妾身分內之事,隻是……您當初說的與晉陽侯府結親的事…”
蔣襄溫婉笑著自謙,欲言又止地提醒莊蘆隱另外一件事,生怕侯爺忘記這茬。
她的口瘡漸漸痊愈,有心將沈琳琅帶到晉陽侯府去一趟,趕緊把臭丫頭嫁出去。
莊蘆隱略微思索,起先他確實存了這份心思,沈琳琅生得貌美傾城,送進宮最好。
但蔣襄對他說了進宮的不少弊端,有可能引起皇上的忌憚。
而晉陽侯是大雍的老牌勳貴,當年皇上登基,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氣,在皇上麵前極有體麵,多少能說得上話。
最重要的是,莊蘆隱想要搭上晉陽侯世子的這條線,這父子倆其他方麵都好,就是喜好美色,眼光極高。
他征伐冬夏凱旋回來便被迫留京,看似風光,實則頗為受掣肘。
原本跟司禮太監曹靜賢、戶部尚書趙秉持私下交好,維持穩定的平衡。
倒也不懼內閣首輔石一平的針鋒相對。
但現在他和趙秉文有了嫌隙,曹靜賢作壁上觀看戲,看著都靠不住。
“夫人看著安排,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莊蘆隱沉吟半晌,對蔣襄認真地吩咐。
蔣襄心下安定,恭順應了一聲:“好。”
夫妻倆冇再聊幾句,便熄燈就寢。
褚懷明坐馬車回去的路上眯著睡覺,也是他倒黴,行在半途中意外摔出去。
摔了個狗啃泥,磕掉了三顆大門牙,滿口鮮血,疼得眼淚嘩啦,狼狽至極。
這一夜,有人算計,有人倒黴,也有人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