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藏海傳(41)
莊之甫傷得很重,疼得整夜哭嚎,撕心裂肺,蔣襄鬢發淩亂,哭得肝腸寸斷。
“母親,您去歇歇吧,這裡…”
許月媃紅著眼想要勸蔣襄休息,話還冇說完,一個花瓶就往她這裡投擲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額頭上。
許月媃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忍不住痛呼一聲,捂著汩汩冒血的額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蔣襄。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嫁進來這麼多年,娘家成了破落戶。
孩子也生不出來,如今之甫被你牽累成這樣,我看你就是個災星!”
蔣襄如今滿腔悲憤,看誰都不順眼,幾乎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在兒媳婦身上。
軟柿子好捏,人性如此。
許月媃驚恐地蜷縮著身子,咬著唇瑟瑟發抖,心裡委屈難受。
但習慣性地不敢反駁,流著眼淚,被丫鬟扶著下去包紮傷口。
“我的之甫啊,你怎麼變成這樣,娘的命根子,你這樣,要娘怎麼活啊?”
蔣襄撲在病榻前,看著痛苦煎熬直至昏睡過去的莊之甫,眼淚如註。
她大半輩子過得順風順水,要什麼要什麼,不曾受過半點委屈。
不曾想,臨到年老了,名聲被毀,被丈夫厭棄,被世人鄙夷。
被困廟宇過清苦的日子,如今還要親眼看到兒子被廢,完全看不到希望。
蔣襄哭著哭著,眼裡不自覺地充斥著滔天的恨意,恨所有人。
尤其在不久後,蔣“意外”得知從麵孔陌生的仆婦口中得知一個消息。
莊蘆隱將上折子立莊之行為世子,蔣襄雙手緊握成拳,這怎麼可以!
她咬牙切齒眼裡充血,既恨莊之行狼子野心、鳩占鵲巢,又恨莊蘆隱冷血無情,徹底將之甫放棄。
這個男人,當真薄情!
一腔壓抑不住的憤怒直達天靈蓋,蔣襄完全不顧及目前是逃離姑子廟的處境,匆匆跑到書房找莊蘆隱興師問罪。
正好聽到莊蘆隱語氣溫和地對莊之行說:“你放心,往後你就是侯府的繼承人。
你娘的名字寫進了族譜,牌位也安排擺放在莊家的祠堂裡。”
蔣襄憤然地推開書房大門,睚眥欲裂地對莊蘆隱怒吼:“憑什麼,我不同意!”
莊蘆隱差點忘了這個被休棄的下堂妻還在侯府裡,登時沉下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29章藏海傳(41)(第2/2頁)
皺著眉毛大聲嗬斥:“蔣襄,誰讓你私自回侯府的?你已經不是侯府的人了!”
蔣襄冷笑連連,指著莊蘆隱怒目而視。
“莊蘆隱,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小人,你忘了你當年是怎麼在京城立足的?
如果不是我父親提拔幫襯你,你能有今日的好前程?是我們蔣家幫你的,你休想扶持這個庶子上位!”
“還有你,莊之行,你估計還不知道吧,你娘的死其實是…”
蔣襄完全破罐子破摔,完全不想遮掩什麼,她兒子廢了,被莊蘆隱放棄了。
她憑什麼要看莊蘆隱和莊之行父慈子孝?
沈宛是她設計毒害的又如何,莊蘆隱也是幫凶啊,他為了父親的幫助,裝聾作啞默許了呀。
隻是蔣襄的後半句話還冇有徹底說出來,莊蘆隱青筋暴突,怒不可遏地上前一腳踹在蔣襄的心窩子上。
將對方踹翻在地,口吐鮮血。
“來人,把這個瘋婆子關起來!”
很快就有一乾護衛將狼狽吐血的蔣襄拖下去,直接關進柴房裡鎖住。
蔣襄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平津侯府夫人,她好幾個月前就被休棄,驅逐姑子廟清苦修行。
如今私自跑回來,也冇人把她當作女主人看。
莊之行抿著唇看著蔣襄好似一塊破抹布般被拖走,心情複雜。
不自覺地想起早死的母親,眼神不由變得暗沉。
“之行,你不要聽蔣襄胡謅,你娘是病逝的,當年也是因為蔣襄的緣故。
你娘終日抑鬱,早早地撒手人寰,這個賤人,我不該娶她!”
莊蘆隱氣急敗壞地怒罵,心情一陣起伏,不禁對蔣襄生起了殺心。
“兒子明白。”
莊之行微微頷首,表情恭順,心裡卻覺得嘲諷。
娘當年赴邊疆陪著爹吃苦受累,毫無怨言,但爹也冇娶娘啊。
依舊原諒接受了留在京城享福的蔣襄,娘委屈成了妾室。
即使這般低頭,蔣襄也容不下娘,父親隻是眼睜睜地看著娘病死。
他心情異常沉重,不僅僅是想起母親的悲苦,還有另外一個秘密。
莊之行不自覺地想起藏海。
恨他揭穿了所有的真相,怨他搶走了心愛的表妹,又感激他點撥幫助自己,不然哪有今日的莊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