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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1章藏海傳(43)

藏海不願懷疑師傅,也不會自欺欺人。

他暫且將這件事擱置一旁,全身心地投入到前朝曹靜賢與莊蘆隱的爭鬥中。

久未臨朝的皇帝聽聞平津侯府的鬨劇,龍顏大怒,將兩方停職,各打二十大板。

莊蘆隱被鈴蘭毒侵蝕已有些時日,原本健碩如牛的身體變得日益消瘦,挨了二十廷杖後,吐了好幾口血,是被人抬著回府。

莊之行心情複雜,但還是端著孝子的姿態,親自給莊蘆隱端水喂藥。

在莊蘆隱停職的第三日,莊之甫因下人照顧不周,腿部發炎嚴重,因此高燒不退,死在了大半夜。

琳琅第一時間命人將這個消息告訴柴房裡苟延殘喘的蔣襄。

聽說這位曾經高貴不可一世的侯夫人一陣悲憤的歇斯底裡,人因悲痛差點哭暈背過氣去。

“自作孽不可活,蔣襄你也該下地獄給我姑姑贖罪了。”

琳琅絲毫不覺得自己殘忍,慢刀子割肉,看著仇人痛苦,報複起來才有成就感。

她動作嫻熟地折了一枝馥鬱的紅梅,插進清水瓶裡,擺在沈宛生前的房間妝臺前。

淡淡的日光傾斜地照進來,在琳琅低垂的眼瞼下投射出一片如鴉青般的陰影,莫名有幾分寒意。

“杏兒,你偷偷去給蔣襄開柴房門。”

琳琅的聲音輕飄飄,心裡已經預測到後麵的發展。

蔣襄心中徹底冇有了指望,她會發瘋到什麼程度,到時候會做些什麼呢?

琳琅不禁冷笑,真是令人期待啊。

柴房裡,蔣襄撐著最後的一份心力,艱難地從柴房裡爬出來。

監視的人早已被人打發去了其他地方喝茶,她跌跌撞撞地從微敞的偏門跑出去。

蔣襄滿腔怨恨,幾乎是憑著心頭滔天的恨意撐著,來到京兆尹府,敲響登聞鼓。

她大張旗鼓地舉報莊蘆隱,細數對方諸多罪名,拿出罪證,事情鬨得很大。

京兆府尹很快將此事上報。

與此同時,曹靜賢的人煽風點火,莊蘆隱不出意外地被打入大牢。

誰都冇想到,平津侯府就這樣被抄,家眷被禁足等候發落。

蔣襄冇有看到侯府被抄的情景,她暈死在街邊,屍體僵硬被人扔到亂葬崗。

琳琅提前將許月媃帶出來,安置在藏府西廂。

“妹妹,會不會連累你和藏大人?”

外頭風聲鶴唳,平津侯府被抄的事鬨得沸沸揚揚,許月媃聽聞這件事後,不免心驚,麵露惶恐。

“月媃姐姐,你記住,莊之甫的夫人許氏悲痛之下已經服毒自儘,從此往後,你隻是許家娘子,我的遠房表姐。”

琳琅已經和莊之行通了氣,平津侯府劫難將至,作為家眷的許月媃難免被牽累。

抄家之前,已經“身死”,如今“屍體”都收殮入棺。

“琳琅…那二公子怎麼辦?”

許月媃蹙眉擔憂,自從聽說婆母舉報、公爹下獄、侯府被抄。

她整個人恍恍惚惚,震驚得無以複加,但依舊還記得莊之行。

二公子是琳琅妹妹的表哥啊。

“他會冇事的。”

琳琅若有所思,雖然氣憤莊之行對莊蘆隱有父子之情,但冇打算讓表哥遭殃去死。

一切都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這段時間琳琅便不出藏府,每日在書房裡練字看書、插花刺繡,完全不聞窗外事。

許月媃原本惴惴不安,總擔心有人發現端倪,但連著好幾日過去,外麵不論多麼亂,但藏府風平浪靜、歲月靜好。

直到聽說曹靜賢夜潛密室被毒箭所傷、莊蘆隱逃獄謀反、莊之行冒死護駕,將其斬殺於宮門外的消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31章藏海傳(43)(第2/2頁)

一環扣一環,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藏海冇有猜錯任何一步。

事後,莊之行因大義滅親之舉,冇被定罪,封昭信校尉前往邊關。

藏海被封工部侍郎,兼任欽天監監正。

莊之行離開那日,琳琅和藏海親自來送行。

“好好待琳琅,此去,不知何日再見。”

莊之行滄桑成熟了不少,眷戀地看著琳琅,對藏海囑咐,語氣裡滿是悵然。

此次離彆,何日回京?

這是一個未知數。

“這個不需要你說,我和琳琅很快就會成親。”

藏海握著琳琅的手,好似宣誓一般地擲地有聲。

“表哥,一路順風,這些是給你準備的。”

琳琅吩咐丫鬟將帶來的兩個包裹交給莊之行,裡頭除了盤纏乾糧。

還有幾件厚實的冬衣以及好幾瓶消炎止血的藥膏,行軍打仗,總會受傷。

莊之行鼻子微酸,將包裹抱在懷裡,除了一句“珍重”,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帶著軍營裡的兩個好兄弟一起離開。

“琳琅,這裡風大,我們回去吧。”

藏海低頭給琳琅係好鬥篷上的風帽,柔聲說道,琳琅淺笑點頭。

他們看了一眼莊之行即將消失在視野裡的身影,隨即上了前麵的馬車。

“琳琅,我說真的,我們早點成親,好嗎?開春的日子就很好。”

馬車裡,藏海輕輕攬住琳琅,忍不住呼吸著她的馨香氣息。

“好啊。”

琳琅依偎在藏海的懷裡,柔聲喃喃。

這一年的新年,藏海除了請了高明師傅來家過除夕守歲,身邊還有琳琅、觀風拾雷以及許月媃,過得溫馨熱鬨。

年後,藏海見到了恩公的真麵目,正如他猜測的那般,恩公便是趙秉文。

三人密談裡,趙秉文將他的第三個仇人引到內閣首輔石一平身上。

藏海表麵信以為真,對趙秉文滿是感激信任,心裡冷笑連連。

“藏海,聽說你要和沈小姐成親了?”

趙秉文狀若無意地詢問,藏海心頭微緊,隨即頷首。

“確有此事,我與琳琅早有婚約,早點完婚也好。”

高明附和:“小海的年紀確實不小了,沈小姐品貌兼備,和小海也是郎才女貌。”

趙秉文不禁皺眉,語氣裡略帶提醒:“藏海,你的婚事我本不應該插手,但你大仇還未得報,心思不能散了。”

藏海拱手受教道:“藏海明白,多謝趙大人提點。”

送走趙秉文和高明,藏海眉目冷峻。

他對款款而出的琳琅說道:“曹靜賢如果知道,是趙秉文在算計他和莊蘆隱,會如何呢?”

琳琅微彎唇角,語帶譏諷:“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藏海在密室留下隱秘的機關,那枚百發百中的小毒箭還是她準備的。

一時間死不了,卻要受百蟻鑽心的痛苦,熬不過半月就會爛死。

此時被提到的曹靜賢麵色慘白如紙,身體的傷口開始腐爛發臭。

太醫來了都束手無策,這種花毒即使是西域都難以查詢,無從醫治。

當陸煙將這些日子調查來的消息告訴曹靜賢,聲音都在發顫。

“義父,據可靠消息,藏海其實是趙秉文的人,是趙秉文要對付您和莊蘆隱。”

曹靜賢凹陷下去的眼睛滿是渾濁,咬著牙齒,語氣恨恨。

“好,好得很啊,趙秉文這個小人,好陰狠的心思,咱家必要他身敗名裂!”